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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观算不得大,容桓找了会就在处偏僻院落发现赵灵运的身影。
那贴身伺候的两个丫鬟在打扫清理,她一人便树下打坐。头戴纶巾,穿灰色道袍,山岚间日月精华,吐纳心自在。少顷,丫鬟过来同她说话,二人又往内室去。又见道袍宽松,做的是广袖留仙式,赵灵运本是萧条一根,倒与她那平素清冷模样极为相称,颇具不食烟火的仙人之姿。
“大姑,您舟车劳顿,且先休整一番,再去见薛姨娘。”
丫鬟说罢,服侍赵灵运除去鞋袜、外袍,又简单净了脸和手脚,待她躺了榻去才退下。
清风徐徐,一派幽静,偶有窗扇吱嘎声响,散着的是木头香味。赵灵运背对浅眠,青丝泻了满床,那身姿纤瘦娇弱,衾被盖不住。倏尔一缕温热袭来,夏日里似火炉燃烧,炙烤地难以成眠。刚欲转身就滚进一个怀抱,还来不及细看,眼又被蒙上,她惊觉不好,张唇却被咬住。
扇子似的羽睫骚动掌心,是赵灵运在不停眨眼。容桓松开手,直起身,让她把自己看得清楚。这位英俊又阴佞的世子,一身玄红绣金丝暗纹喜服,赤金玉冠下缨络结绦,一眼望来晦暗难测,无端生得有些温柔。
赵灵运颦眉蹙鼻,按下心头不安,不看己身被困于墙壁和他身前寸许大地方。说来有些眼熟,似乎上次也是如此,她又是被桎梏又是被掼到地上,还要被欺负个上上下下。而眼下,既落得他手里,再考虑如何顺服,未免太可笑。
容桓已是不怒反笑,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手指顺着发丝由头到尾。他盯着赵灵运良久,像终得了珍宝不知该如何是好,下一瞬却突然发难,扯着人眼观眼,鼻贴鼻,声音是浸了骨头的冰冷愠怒,“卿卿如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你往日不是个聪明伶俐的?”
话虽如此,却不给赵灵运开口机会,手下又一个用力,便卸掉了她两只胳膊。一声骨头的咔哒声,赵灵运立时疼的额上青筋迸出,颊生粉又变白,这下她连什么力气都没了。
容桓开始解她衣襟。
“卿卿不知,我最是讨厌那些心机花招。”容桓慢条斯理地扬唇讽刺,指尖一挑,衣带渐宽,再一拈,肩头露出,最后一扫,浑身雪白不着寸缕,横卧于膝上。
“该说你太敢?还是太蠢?”
容桓俯下身来,凑近赵灵运嗅闻啃噬。他咬的如此凶悍,拆骨入腹也是,极为粗鲁。赵灵运只来得及颊靥生烟,辗转反侧,鼻尖喉咙泻出浅淡呻/吟。
“唔……嗯……”
赵灵运棉花一样的软臂被反剪背后,那脱位地方更是疼得她冷汗直流,唇色几近发白干涸,容桓便好心□□。一手捏紧下颌,追逐而上,品尝个彻底,待退出时有涎液划过丝线,何等的糜豔。
容桓给赵灵运喘息时间,听她声如蚊讷,“不,不要。”
“为何不要?你忘了?你已嫁我。”
“不……”
“不?”容桓叹气,“也罢,我教教你,便会了。”
容桓踢了鞋,撂了帘,抱着人滚到床里去。他衣襟大开,浑身滚烫,扣着姑娘家的腰肢就把一双白玉做的腿当中劈开,任凭她大惊失色,尖叫哭泣也当没听见。
举头三尺有神明,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本是清修静气的道观,偏有人视理法为无物,罔顾礼义廉耻,羞为人也。
容桓气急攻心,梗在心头难化。赵灵运的一双眼泉水似的,眼泪坠个不停,落到被间落到他眼里去,疼了狠了,也要她跟着痛上几下。
直到赵灵运昏厥过去前,只来得及说一句,“灵运从未忘记自己说的话,老天不开眼,你不要落我手上,否则……”
她后面没说完,容桓也猜到是什么。那里头的恨意参杂,他混不在意,赵灵运没心肝,他就凶相毕露。仿佛早先时候,他起了玩心调笑,她拿钗阻挡,一来一往,不较高下不罢休。
“我等着你不放过我。”容桓嗤笑一声,下地而去。
———
许久之后,赵灵运悠悠醒来。
她浑身酸软疼痛,脱节的断臂业已接了回去,躺在一床棉软舒适的被褥里,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四下所见之处皆陌生的很,只这装饰华贵又不失内敛,倒也猜得到不是开元观,怕是到了英国公府。
芙风端了盆水进来,一见赵灵运睁眼细看,赶忙跑过去,跪在脚踏上就红了眼眶。
“大姑……奴婢该死,奴婢没能护着您,您受委屈了……”
赵灵运眼下没什么力气,她还疲惫的很,便只摸了两下头,叫她起来说话。
芙风说道:“您昏迷了三天,大夫看过,说是新伤旧疾复发,要您好生休息。”
赵灵运颔首,由着芙风扶起,后面垫了个软枕坐着。
芙风抹了抹眼角,又说,“那日到了开元观,奴婢和枝茜姐姐见您休息就想去三姑娘那边问问平素琐事。岂料回来就见世子……世子,从您屋里出来,只说让奴婢烧水伺候,奴婢,都是奴婢不好,让您被……奴婢该死!”
赵灵运面上不显,手心攥紧被褥,指尖都绷白。却还道无事,你但说无妨。
“原是世子早就派人把开元观围了,那些带着横刀的,奴婢认得出他们是当日菩若寺的……那帮,凶人。”说到这里,芙风哽了下喉咙,似乎想起来惊蛰的地狱一般,抖了抖,“那个带头的把枝茜姐姐押走了,世子又不知去了哪里,回来就让那嫁车带着您,一起回了英国公府。”
却是无用仔细,料想着容桓要把人带回去,就叫人把停在县主府大门的马车赶了过来。于是接亲从县主府改成了开元观,容桓又不知哪来的一卷红布,遮得严严实实,连人一起抱上马车,一路回到英国公府。
赵灵运不知的是她逃婚一事让整个英国公府沦为上京笑柄,容桓回来便被英国公罚跪祠堂,家法伺候。因着此事,还有前因,华荣夫人恨不得要容桓立马休了她,只是圣上赐婚,容桓又一早把她扔在偏院,这才有了如今境地。
外人如何管不了,赵灵运暗忖赵承嗣应对容桓,又询问芙风,她昏迷这几日容桓如何,方知他按旨当她正妻,除此之外,他自那日后再未看过她,或该说整个英国公府无人问津,便是昏迷这几日,也只有大夫往来,至于县主府,一切消息来源都断了。
“先且想个法子找到枝茜。”赵灵运淡淡道,搁在外头的手腕青紫一片,衣袖滑落间,俱是吻痕。
芙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衾被往上盖了盖,“大姑,奴婢服侍您喝药吧,喝完了药,还有药膏。”
赵灵运凛了神色,“大夫来后,还看出什么了?”
芙风小声道:“没瞧出来那个,想您服的是皇宫内药,不是御医,想必是不清楚的。”
赵灵运不禁冷笑,手指下意识看摸上小腹。那里平坦一片,冰冻三尺,是她一早做了准备,或许有天躲不过去,就叫枝茜几个备好了那药,到今日果然用上。
容桓将人缠抱辗转,一张席子软被凌乱不堪。各种情绪交加,要的也是狠,赵灵运被欺负的紧了,泪眼婆娑,哭得哽咽可怜。一双玉足开始还可踢蹬两下,到后来只能软软撇到一边。
“我……我要……杀了……杀……了你……啊!”
“那便杀吧。”
身子猛地颤动,四下里只余阵阵喘息。
赵灵运缩回手指,掀开衾被。那身裹着的娇躯,镜像里冰凉,她看着看着,垂目掩帘,像那画卷上的仙子,他人回避,不可亵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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