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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制服九婴


  要说医院最为恐怖的地方,绝对是地下一层的太平间,任是谁去哪儿都会毛骨悚然、胆战心惊,自然,除了天天去那里送死人的男护士,因为来的次数多了,所以大多时候男护士没有一开始的那些恐惧心里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感觉心里特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自身的原因还是其他,他只觉得这次送完死者,一刻都不能停留,心里捣鼓,只觉得要出事儿。

  电梯门刚刚打开,男护士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一阵冷气袭来,本来就不怎么痛快的心情越发的差了,心里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心脏越跳越快,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男护士停了停脚步,只觉得迈不动脚步了。

  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是婴儿!是婴儿啼哭的声音,仔细听又仿佛没有,可是一抬脚又回荡在脑中,像是回声,又像是被折磨的惨叫,更像是被撕扯的嘶鸣,一阵一阵的,越往前走声音越大。

  男护士不禁回想起前几天他是真的推过一个婴儿过来,那婴儿的妈妈是个未成年的少女,不知道跟谁怀了孩子,羊水都破了很久了才送来医院,结果自然是没保住,生下来是个死婴。

  是他亲手推过来的,当时他还怨这少女真是不懂事,年纪轻轻哪就能生孩子,没有产妇的知识,结果就这么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儿子的命!

  虽然他看得出来那少女刚好不想要那孩子,死了倒是干脆,可是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孩子鸣不平,孩子是无辜的,婴儿他知道什么?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在医院见过太多生命的逝去,他管不了那么多,也不好管。

  他想会不会是这婴儿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所以他才听见这种声音?

  男护士想着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不过始终还是不敢走近那放婴儿尸体的地方,只是草草把今日推来的死者放下,脑中的声音如影随形,听得男护士没由来的烦躁,扯了扯头发,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怨恨情绪在滋长。

  安顿好了尸体,男护士快步朝电梯门口走去。

  胸口中的怒气越积越多,男护士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心态,可是他不能,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很邪门,所以他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恐怕他会疯。

  他现在待的这个暗无天日的空间内是闭塞阴仄的,令人窒息的,呼吸是困难的。

  终于,男护士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到了电梯门口,按了开门键,紧接着那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嚯!”男护士往后退了一步,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电梯里面坐着的少女,“你你你……”

  他看见了什么?

  电梯里面倚着电梯壁坐着一个少女,看样子应该才二十小几岁,他看不清她的脸,他只感觉这个少女的脸应该惨白得可怕,死气沉沉的坐在那儿,头埋的很低,一只腿交叠杵着下巴,另一只腿伸开摆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男护士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少女是不是那婴儿的母亲,因为婴儿的怨气太重了,所以这个少女被迫到这里来了?

  男护士又喊了两声,少女没有丝毫反应,就在他以为这个少女不会出声了,或者是这个少女根本就死了,下一刻却见那少女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眸漆黑的像是无尽的深渊,让人探不出深浅,再者他也看到了那惨白的脸庞,跟白纸相差无几,不过这却不是那婴儿的母亲,他见过那婴儿的母亲,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小姑娘呆的地方。”男护士见这少女眼中神色,刚刚提起的心这才放下了不少,不过想着这小姑娘等在这里吓他,他就气不打一起出来,今天正好遇到那种情况,心情本来就不好,没想到还被一个小姑娘吓了一跳。

  季贞渝避开男护士高挑的身高,朝太平间里面望进去,在电梯里面都能感受到太平间阴森森的冷气,能感受到那里面传来死亡的讯号,这里面是全是死去的人,不管生前怎么样,是以一种怎样的死法,想来都是不太情愿的,对于人来说,死对他们是恐惧的,是第一次,死的时候都一定带着不好的征兆,都说尸体阴气重,自然这阴气也可以理解为怨气。

  太平间这么多死人,自然这里也就是个怨气冲天的地方,而九婴到了这里,自然就开始欢脱起起来,她还不知道,原来汤子皓病房最下面是太平间,阴气这么重,九婴怎么会不发作?

  她又怎么能不发疯?

  刚刚对李秋荷做的那一切并不是装的,她在那个时候心情的确是处于崩溃边缘的,从楼上下来,这一路,季贞渝差点真的要被脑中那东西折磨疯,原本以为自己的理智清醒,一直坚定就绝对不会被九婴控制,可是并不是这样!

  九婴一遇上助力,就比如太平间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轻易把她所自豪的意志,所骄傲的坚定摧毁得一塌糊涂,所以不能任由九婴这样下去,她要想个法子,彻底制住这个东西!

  最好是能弄死它,让它彻底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

  可是这个东西她也查过了,是上古的神兽,既然是上古的东西,哪又能这么容易除去?她是个唯物主义者,之前向来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东西,可是自从自己重活一世之后,由不得季贞渝不相信!

  尤其是她脑中时不时就出现九婴这鬼东西挑衅的声音,有些时候听多了是真的不好,她怕她没有精神病,都被这玩意儿弄成精神病,所以要是能除去它,季贞渝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这东西到底怎么除去呢,这是季贞渝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的事情,到如今终于让她找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因为这个办法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对她自己来说还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住!

  既然九婴是水火之怪,那水与火自然是对它没有用处的,这东西在她脑中,想要弄死它,就必须要通过她的身体来毁灭,她也不可能跳到水里,或者躺在火中,所以基本上水火这两条路是走不通的,可是水和火都怕什么呢?

  今日到医院,季贞渝才蓦然想起这东西。

  既然水和火都不怕,那冰呢?

  事实证明她想的是对的,九婴怕冰!

  从刚刚她快到地下一楼的时候,脑中那烦躁崩溃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自己的脑子也越来越清醒,九婴的声音彻底消失无踪。

  “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啊,这里面可不准进去,我要关门了,赶紧跟我离开这里。”男护士见季贞渝双眼发直的盯着太平间,以为季贞渝是那种想来看看太平间什么样子的玩闹少女,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过大部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生,女生虽然也有,但少见,以往这个时候都是被他给赶出去了的,今日这小姑娘的念头他一眼就看穿,自然是要急着赶人。

  季贞渝慢慢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男护士见状立刻走过来扶住季贞渝,“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这么怕还来这里逞什么能,我告诉你,这地方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全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而且里面还冷得很,你穿这么少肯定是不能进去的,你看我进去都得穿棉袄,跟我走吧,不要闹了,这地方可不能胡闹。”男护士说着一手扶着季贞渝,一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要关太平间的铁门,应该说是个遥控器,可是刚刚拿出那遥控器,就被季贞渝从后面袭击后颈,转瞬就朝地上倒去!

  昏过去之前男护士双眼布满不敢相信。

  季贞渝喘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从男护士手中拿走遥控器,穿着薄款卫衣外套,抬脚朝阴暗的太平间里面走去。

  太平间的灯一般都是不开的,里面黑漆漆的,唯有两边和头顶的冷气不停的吹过来,而那冷气最甚的地方是制冷柜的边上,那一排排的制冷柜里面放的全是尸体。

  季贞渝浑身冰冷走过去,若是有灯,可以看见季贞渝的脖子冻得有些发紫,可是季贞渝硬是没有吭一声,径直朝那制冷柜旁边走去。

  那里才是最冷的,季贞渝靠在制冷柜旁边,任由四方的冷气朝她身上吹过来,家里的空凋她想过,可是开的再低,也是普通的家用空凋,没有到那种能冻死人地步,再说家里有父母的限制,所以这太平间是最好的选择。

  季贞渝感觉自己的脑子发昏,冷气一阵阵袭来,隐隐的,季贞渝感觉到一丝阴气的味道,她似乎能想象到这制冷柜里面的尸体是有多不甘,不甘死去,她死过一回,知道人死之后没有魂魄,却还有一丝迷离的意识,而这停尸房内应该有不少鬼魂的意识,所以她才会感到不舒服,压抑!

  不过这些微弱的意识再如何也是伤不了人的,除非有助力,比如九婴。

  可是九婴现在真的还能管得到这些怨灵的意识吗?

  又发了一会儿呆,季贞渝眼见脑中那东西还没有反应,决定躺到冷藏柜里面去!

  那里面可真的就是实打实的冷!而且还是死人之前躺过的地方。

  季贞渝眼睛都不眨一下,走到一个没有标签的冷藏柜前,正要拉开那冷藏柜的门,就听见脑中一个声音虚弱的响起,“你不要待在这里了,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季贞渝冷笑,手中的动作并不停,“谁稀罕你听我的?我要你死!”

  “我死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九婴的声音越来越弱,现在它没有实体,寄居在这个女人身体内,基本上什么都不好施展,这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对付它,自然,它是丝毫办法都没有的,只能认栽!

  季贞渝彻底打开了那冷藏柜,迎面扑来一阵刺骨冷气,比之前的强上好几倍,里面的空间大概比冰箱大一点点,周围都是铁皮,不过两面泛出来的冷气却是令人看着都忍不住打一个寒战。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季贞渝准备躺进去,对于九婴的妥协不予理会。

  “你……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九婴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那种类型的。

  季贞渝不说话,她知道她想什么九婴隐隐都能猜得出来,因为二人现在毕竟是一体的,许多事情还真的应了那句心有灵犀。

  九婴察觉到季贞渝想要它死,只觉得整个神兽都不好了,“我死了真的对你没有好处,大不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跟你定下契约,怎么样?”

  季贞渝哪会相信这畜生的鬼话,还真以为这现实是玄幻世界呢?定契约?之后她怎么被它玩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除去最好,免得哪一天害了自己。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真的可以契约,我是神兽我还不知道吗?我知道一种法子,虽然麻烦一点,但是这是真的,我现在都快飞灰烟灭了,还骗你干什么?”对于季贞渝不信任它,九婴真的是有苦说不出,都到这个时候了,它自然是保命要紧,哪还会说什么假话?

  还真当它们神兽和人类一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它是一个有原则性的神兽,说出去的话就会遵守,才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乌七八糟的东西,也就这个女人心里不正常,太爱多疑才会这么想。

  要知道几万年前,多少人想跟它契约它还不乐意呢,要不是后羿那讨厌的怪人把他的真身射没了,他哪里至于潜在水下几万年而不得解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怨气冲天的实体可以寄居,他指望在陆地上多吸点怨气,慢慢恢复元气,再把自己的真身修炼出来,可是!

  它哪里会知道会遇上这么一个臭女人!

  简直比后裔还讨厌!

  现在真的是被逼到绝路了,它绝对不能就这灰飞烟灭了,所以在季贞渝丝毫不动摇的情况,它才说出这个屈辱的法子!

  可是更令他气恼的是,这个女人不信它,不信它!

  季贞渝神情似乎微微有些动摇,不过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动,依旧不说话。

  “你真的相信我,如果我骗你你再来这地方就是了,那时候你可以直接把我弄死。”九婴真的没法子,这个女人就像茅坑里面最臭的硬石,任你说什么,她都不动摇。

  还有,她毕竟是凡人,这种冰冻的程度,它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兽都受不住了,她是怎么可以忍下来的?

  九婴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一个带着庞大怨气重生的人,很多时候是没有什么感觉,或者是已经麻痹了,为了目的,哪里还在乎什么冷不冷。

  像九婴这种意志不坚强的,再过几万年,也都是被他人欺负的份儿,即使它是神兽,原则性低不说,还蠢!

  终于,季贞渝开口了,“跟你契约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听季贞渝终于开口了,九婴简直都快高兴的飞起来,喜不胜收,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神兽架子,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好处嘛,这就多了去了,你可以让我去帮你整治坏人,还可以帮你报仇,神不知鬼不觉轻易的就让你的敌人死无葬身之地。”九婴喋喋不休的说着,之后巴拉巴拉又说了一大堆。

  总体季贞渝听下来也就是这样,九婴总的来说还是个体,而且与她契约,九婴还可以脱离她,去找实体寄居,不过始终它都只能听她的,若是不听,她直接可以用意识让它死!

  而且如果她死,九婴也必须得死,两人的性命若是契约之后那就实实在在的联系到一起了,若不是季贞渝想解契约,九婴是不能脱离主人的。

  所以说九婴若是跟她契约就要面临着一个她死它也要死的危险,要知道人的寿命有多长?九婴的性命有多长?九婴这么做,之后跟季贞渝关系处的好也就罢了,季贞渝死的时候没准能发善心,解了这个契约,若是关系没有处好,那九婴也活不了多久,所以说九婴这个法子真的是实在被逼到没有办法才如此,若是在平常,九婴是怎么都不会愿意跟人类契约的。

  还有再也没有主权,所有的都要听季贞渝的,这对神兽来说,是多么大的屈辱,九婴现在都不敢去找几万年前的朋友,它怕被嘲笑!

  “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季贞渝淡笑一声,问道。

  其实这个法子并不是不可行,只是对于她来说关于九婴的世界有太多都是未知的,一不小心就被这畜生算计了都不知道,季贞渝是要慎重再慎重的,她还有仇要报,将来还有爸妈要赡养,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疏忽,就被这畜生算计进去。

  九婴心里一紧,感叹果然是活过两世的人,这警觉度真的很高,它当初怎么就脑子差根筋,却与这个女人合作,简直是后悔莫及!

  “我啊,就是元气可以恢复得比现在快一点点。”九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听不出一丝异样。

  “骗我?”季贞渝轻声问道。

  九婴欲哭无泪,心中只剩后悔二字,它真的不该跟这个女人合作,合作之前为什么也不了解了解这个人的性格,若是真的了解到了哪会有这些事情?!

  当初不过就是看这个女人身上的怨气深,二人阴阳气场也合得来,才这么不管不顾的上前去了,因为它等的实在是太久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怎么能错过?

  可是九婴若是有未知能力,知道今日的一切,宁愿再等几千年,也绝对不和这臭女人合作,现在人类怎么说这样的事情呢?

  简直是哔了狗了!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我的元气应该恢复得比现在快上好几倍,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啊,最起码我可以帮你做很多坏事,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因为我伤害你就是给我自己找不痛快,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九婴叽叽喳喳又解释了一大推,唯恐季贞渝不相信。

  还别说季贞渝还真的不相信,“契约怎么定?又怎么解?”

  九婴接下来就开始介绍了,定契约其实很繁琐,需要很多季贞渝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但是九婴说很容易就找到得到,这东西在上古是时候是这个叫法,现在是什么叫法它不知道,但这些东西都是些很平常的东西,若是九婴看见,肯定能认得出来。

  至于解除契约,那就比较简单了,这事情比较玄乎,据九婴说是想要解除,需要季贞渝身上一滴血,再加上心里意识上把九婴去除,其实就是忘掉这个东西,就可以了。

  季贞渝听着定契约还好,解除契约还真的有些不相信。

  “你别不相信我啊,我都这样了,哪还能骗你?”九婴是真的要被季贞渝折磨疯了。

  季贞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睁开眼来,问“那你现在可以救人吗?”

  九婴声音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个?”

  “别问这么多,赶紧回答我!”季贞渝从制冷柜里面出来,刚刚脑子被这九婴弄得魔怔了,忘记妈妈出事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妈妈怎么样了?

  “应该能的吧。”九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季贞渝现在也来不及去顾忌九婴声音中的意思了,“去救我母亲,若是救好了就罢,若是没有救回来,我要你老命!”

  九婴这才想起来之前汤亦平被李秋荷推倒的事情,想起汤亦平的伤,只是觉得有些伤脑筋,刚刚被这女人这么一折腾,自己都还顾不过来,哪里还能去救人?若是轻伤还好,汤亦平这种伤到脑子的伤,它敢打包票自己救不回来的几率在八成以上。

  不过这个时候既然季贞渝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九婴自然是不会拦着,它刚刚也说了,是应该,不是肯定!

  九婴为自己逮到一个话语漏洞而窃喜,而却忽略了季贞渝最后说的那一句救不好要你老命。

  季贞渝一出电梯门才感觉自己浑身冰冷,把遥控器放在那男护士的身上,把男护士拖出电梯,放在电梯的一旁,好在这里是太平间,来往的人不多。

  季贞渝浑身基本上是湿透的,可是她来不及去顾及,妈妈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你按照我说的走。”就在季贞渝左右找路的时候,九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季贞渝愣了愣,最终还是按照九婴说的方向走。

  “你是不是根本不能救?”说实话,刚刚季贞渝是能隐隐感觉到九婴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因为九婴经过她这么一冻,元气越来越弱,还是因为其他,刚刚的对话,许多时候她都能猜到九婴想得什么。

  “哼!我都跟你说了应该能,又不是肯定能,这能不能还要看了才知道,你不要探寻的我的想法,我讨厌你这种做法,要不是被你这么一整,我肯定是能救你母亲的,现在好了,你想要弄死我,到最后害的是你母亲。”

  季贞渝抿了抿唇,不说话。

  “既然不能救,那你就等死吧!”季贞渝冷冽的声音响起,走廊中,远远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疾驰的在医院内,而她冰冷的眼神,近乎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跟一个鬼没有区别。

  不少周围的护士都朝这边看过来,对季贞渝指指点点,有好心的护士,要上前来问季贞渝出了什么事,但最终都被季贞渝那不善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季贞渝走到一个拐角,停了下来!

  转身,就看见了谭盛宏。

  “你还要跟我多久?”季贞渝不是没有感觉到,重生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的感官之前敏锐了许多。

  “哎哎哎,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你感官灵敏是因为我。”九婴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季贞渝微微蹙眉,心里想着让九婴闭嘴。

  “我闭嘴?本来就是啊,你感官灵敏真的是因为我。”

  季贞渝不想跟九婴多废话,只是冷笑看着谭盛宏。

  “你去停尸房做什么?”因为电梯只有一个门,季贞渝那一侧一直开着的,所以谭盛宏跟到门口就只能无奈停下来,在门口等了许久,这才见季贞渝出来,让他惊讶的是,季贞渝竟然还把男护士弄昏了,她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她这么年纪轻轻一个小姑娘为什么做的事情都这么怪异,知道得这么多,他之后细细想过,他用那东西的事情这医院绝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从来不敢也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几乎是十分保密的事情,这个女学生为什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知道用这件事来威胁他。

  所以谭盛宏不甘,也不解,遂一直徘徊在汤子皓的病房门口,好不容易见季贞渝出来,却又看见季贞渝那疯疯癫癫的模样,那个时候谭盛宏清楚的看到了季贞渝的表情,那真的跟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那个时候谭盛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可是仔细一看,眼前这个人的确就是季贞渝,那么之前威胁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季贞渝从太平间出来,更多的疑惑布满在谭盛宏的脑中,季贞渝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全身为什么湿透?

  谭盛宏再次又跟上去,他觉得自己是十分小心的,可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这个问题也是你这种手下败将可以问的?你别惹怒我,不要有那么多为什么,问多了对你不好,刚刚的一切你最好给我忘掉,不然你是知道结果的。”季贞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嗜血,话语冷冽无情,此时的季贞渝特别像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谭盛宏在她眼中低贱如蝼蚁。

  说完季贞渝转身离去了。

  这次谭盛宏没跟上去,准确来说是不敢跟上去。

  这个女人太怪异了!

  季贞渝最终到了母亲抢救的病房,父亲一脸痛苦的站在门口,见季贞渝过来了,二话没说就把季贞渝搂进怀中,声音都有些哽咽,“阿渝,不要担心,妈妈会好的,妈妈会好的。”季恪的声音特别轻柔,就像春天拂面而过的杨柳,更如清澈温暖的溪水,让季贞渝找回了一丝心智。

  季贞渝没有说话,就任由季恪这么抱着,眼眸中带着一丝祈求,祈求上苍,祈求风月,祈求所有一切带有神识的尊者,求你们,若是母亲能醒过来,她愿意折寿二十年,换母亲一世安康。

  求你们!

  想着,季贞渝眼眸中落下一滴泪水,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眼泪水随之而来,而季贞渝脸上呆若木鸡。

  “你也别担心了,我这就进去救她。”九婴心里渐渐起了一丝恻隐之心,虽然之前这么恨这个女人,但它想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比它更了解她了吧,她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痛苦,很多时候它都是能感受到的,除非季贞渝故意不让它感觉到。

  刚刚季贞渝心里那些话,真的让九婴这个活了几万年心里一直没有什么感情的动物,动了一丝怜惜同情的的心。

  “你放心,我能救自然拼尽全力也会救她的。”九婴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就彻底消失在季贞渝的脑中。

  季贞渝双眼无神的望着急诊室三个大字,大脑一片空白。

  “阿渝,你全身怎么都湿了?”这个时候季恪才注意到季贞渝浑身湿透。

  季贞渝就好像被抽了魂一般,愣愣的望着急诊室,根本没有听见季恪的话。

  季恪急的团团转,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阿渝身上不仅湿的,还冷得冻人,阿渝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季恪赶紧打了助理的电话,让他送些女孩子的贴身衣物过来,因为这边是急诊室,根本没有走动的医生护士,看着女儿的模样,季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裹在女儿的身上,这才疾步朝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季贞渝脑中嗡嗡作响,这个时候刚刚被冻得的后劲儿才上来,头发昏,身体发烫,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感觉是好的,季贞渝眼睛渐渐睁不开了,倏地,朝椅子上倒去,身上西服也应声而落。

  季贞渝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快速走过来,眼前似乎有人影,她看不清是谁,只能够辨认眼前应该是个男人。

  “二爷?这可怎么办?她好像在发高烧。”高铭手中拿着复查单,还有感冒药,他觉得吧,还真的是有缘,次次来医院都能见着这个姑娘,不过这一次比较麻烦的是,这小姑娘躺在这里无人问津,按理说这里医院,他们帮这个小姑娘去找医生救命,那只是举手之劳,也怪这地方太偏了,抢救室周围几乎没有护士,根本没有人发现她。

  刚刚高铭一触到季贞渝身上的温度就吓了一跳,这也太吓人了,再这样下去,他敢说,不到半个小时,这个姑娘肯定会烧坏。

  高铭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可是看着二爷无动于衷的眼神,高铭又把这个话给咽了回去。

  余观甩过来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双手插在口袋中,今日他穿了一套灰色系休闲服,头上带着一个嘻哈帽,因为帽檐压得很低,高铭也看不见二爷的表情,随即只听二爷道“你管什么闲事,自会有人管她的。”说着余观的眼神移到了地上那件西服上,再看了看对面急救室上面三个大字,蹙了蹙眉。

  “可是现在若是再不救她,她就可能烧傻了,甚至可能危及性命。”高铭是知道这姑娘与自家二爷有些来往,很奇怪以往遇上这些性命危关的事情二爷是不会任性的,再有些时候,二爷见了路边猫猫狗狗都会为它们找一个归宿,为何这次性命攸关,二爷却是这样说?

  高铭以为猜对了余观的心思,可是现实看来不是这样的。

  余观淡漠的瞧了高铭一眼,没有再开口,但是那态度是十分明确的,不要管闲事!

  既然余观都这样说了,那高铭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他是为二爷办事的,自然什么都该听二爷的,所以这个时候高铭识趣的收起了自己的怜悯心。

  过来站到余观身边,不过却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既然二爷说不要管闲事,为什么还不走?

  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还有双眼一直盯着人家姑娘又是为什么?

  余观的食指与中指一直不停的在扶手上敲着,速度很慢,似乎这只是很平常的动作,但高铭注意到这个动作后,脸上满是不解。

  他也算跟了二爷不少时间了,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二爷在焦虑、心烦。

  这边高铭正在想二爷为什么会有这样动作的时候,不远处季恪拉着医生与护士过来了,季恪一时着急也没注意到余观高铭二人,眼神焦急,“医生,快,帮我女儿看看。”

  随后季恪望了望急诊室的方向,发现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心情越发的乱了。

  医生手中拿着简单的工具,一触及到季贞渝的皮肤,医生被烫的收回了手,连忙吩咐护士,“赶紧做紧急抢救。”

  护士速度也很快,几人合力把季贞渝扶上救护车,季恪正要跟着离开,可是想起还在手术室的妻子,不免顿了顿脚步,双眼透露出棘手的申神情,阿渝这里不知道需要多久,但妻子这里是绝对离不开人的,之前医生也跟他说了,必须要时刻在这里,不能离开,因为若是要做什么另外的措施需要家属签字,没有签字就不好手术。

  要是因为没有签字延迟了救妻子的事情,从而导致妻子性命危机,季恪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季恪这个时候必须的权衡轻重,不是说谁在他心里更重一些,谁更轻一些,在他心里妻子女儿同样重要,都是他永远想要守护的人,两者谁出事他都会崩溃,所以这个时候季恪这个时候更要弄清楚状况,不能慌,才好解决事情。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医生又看了看季贞渝的情况,这才道。

  季恪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不过去吗?我爱人还在里面动手术,我怕等会儿需要我。”

  话刚刚到这里,就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所打断,“季叔叔,我来看着阿渝吧。”

  季恪回过头来,瞧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只觉得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遂不禁问道“你是?”

  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已经把季贞渝推走了。

  余观厚颜无耻正色道“叔叔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可是我却认识你的,我是汤老师的学生,看你这么抽不开身,我去帮你看着阿渝吧。”

  季恪脸色狐疑。

  见季恪不相信,余观又再次十分自然的拿出手机,“叔叔你要相信我,我的确是汤老师学生,你看我还加她好友呢。”说着就把手机屏幕滑到一个页面,上面是汤亦平的主页,显示为两人是好友关系。

  这下季恪的怀疑倒是去了大半,也因为现在自己实在是抽不开身,的确需要有一个人去照看阿渝。

  季恪先是谢谢余观,然后又嘱咐几句,这才快步带着余观朝季贞渝急救的方向而去。

  高铭跟在余观身后惊异的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所以说二爷费了这么大周章就是想经得人家父母同意,去照顾这姑娘?

  这算什么?

  二爷在他心中可从来都不是那种遵循繁文缛节来的人,不都是按自己的心情吗?

  季恪跟过来,跟医生说了几句,大概就是你有事可以找余观,最后瞧了瞧季贞渝的状况,双眼全是担忧的离开了。

  急症室内

  医生在做着一系列措施,挂水、测体温、敷冰袋,神情一丝不苟,一旁的护士也匆忙的给医生打下手。

  余观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不发一言。

  高铭站在余观身旁心里倒是十分纠结,他要不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呢?二爷的手还在继续敲着那扶手,他感觉二爷不在状态。

  “二爷。”高铭才喊了一句,就被余观用一种近乎阴冷的眼神给制住了,他知道了,现在不能说话了!

  医生和护士来来回回前后将近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中途,护士要帮季贞渝换衣服,医生自然是要回避,走到门口,医生顿住,回头看了看余观,“哎,小伙子走了。”

  余观这才好像被医生这句话拉回神来,偏头看着医生,一脸冷然,“你让谁出去?”

  医生疑惑,“你啊。”

  余观转过头看了看季贞渝,“他爸让我在这里守着她。”

  医生哭笑不得,这才有些无语的瞧着余观,走过来拍了拍余观的肩膀。

  余观双眼闪过厌恶的神色,他不喜欢陌生的触碰,但想着这个医生刚刚也忙活了这么久了,最终还是没有甩开医生的手。

  “她要换衣服,你也要待在这里面吗?就算是你女朋友,可是这位呢?也要出去的吧?”医生指了指站在一旁面瘫的高铭,笑道。

  闻言,余观的脸色霎时变得很好看,五彩纷呈,说不清楚余观那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总归是有古怪、窘迫、矛盾和不屑。

  倏地余观站起身来,不爽的朝医生瞪了一眼,这才对高铭道“走!”

  高铭应着,抬眼瞥了一眼处于昏迷状态的季贞渝,摇了摇头。

  三人总算是出去了,护士小姐这才帮季贞渝换衣服,好在刚刚她父亲的人送来了贴身衣物,不然护士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护士的动作很麻利,不会一会儿就换好了,打开门,就看着门口站刚刚那两人,护士笑看着余观,先是问了一句“先生是里面小姐的什么人?”

  余观最讨厌别人对他问东问西,尤其还是现在这个时候,立即就拉下脸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护士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这般好看的男子,说话竟然这么冲,跟吃了炸药一样,“我就是想说,你要是这小姐亲近的人,等会要跟她测体温的事情就由你来做,若不是亲近的人,就我过来。”这次护士的态度也没有之前好了。

  余观皱着眉头,“当然是你过来。”

  护士点了点头,“那先生去看着吧,有事可以叫我。”说完护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语气说不出的冷淡,看样子是真的被余观气着了。

  余观哼了一声,这才又推门走进季贞渝的病房。

  他帮她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合作,余观心里这样认为,其他的余观也不会多想,他本就不是个爱多想的性子,所以余观并不知道这一次有种东西在他心里渐渐滋生。

  在他心里救人真的是很平常的事情,至于救季贞渝,那更应该是举手之劳,之所以方才那么麻烦,还是因为之前季贞渝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烦躁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他有自己的骄傲,并不希望救了人还要看这个人的冷眼,但经过季恪同意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季贞渝在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你父亲拜托我救你的,可不是我要救你的。

  上述说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个面子问题,也罢,余观不愿意去想太多,这女人不喜欢他,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救她就当自己做了回雷锋,其实余观本身是不太想让季贞渝知道自己救过她,别到时候还以为自己怎么怎么在乎她了,那可就麻烦了。

  余观心里想的特别明白,救季贞渝真的纯属就是因为自己与她之前的合作,并没有其他什么心思。

  “二爷,你还没吃饭,要不要订餐?”高铭站在一侧,实在不明白从刚刚到现在二爷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在干什么?

  说是救人吧,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一点都不符合二爷对这种事情干脆利落的态度。

  还别说余观还真的有些饿了,“去订四份吧,以清淡为主。”

  高铭点头,拿着手机出门去了。

  这边余观闲得无事拿起桌上一本杂志来看,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这是一本财经杂志,专门报道的是渝州市商场之间的事情,其中余家与沈家的官司在即,被杂志放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标题便是庭誉集团与沈家旗下企业大k!

  这之中具体介绍了余沈两家的优势,从中找一个点开始分析,这上面说余家最大的优势就是背景雄厚,沈家根本斗不过余家,而沈家也并不弱,听说最近沈家嫡系继承人接手了这个公司,据闻这位新的继承人的做事雷厉风行、英明果断,刚一上位就把沈家在渝州市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反正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况且沈家在渝州市的实力本就比余家强点,所以说即使余家有背景,但最终谁能赢这场官司还真的不好说。

  看完通篇,以上就是这杂志上面想要说的意思。

  余观轻笑一声,把杂志扔在一旁,这上面的分析虽然还算说有理有据,但看问题的角度还是太过片面了,余家的实力表面上看起来是比沈家弱点,可是其他综合实力并不差,在某些方面,隐隐还有比沈家强的势头。

  其实两家,一家做影视和广告宣传,一家做高档服装,本来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为何出了这样的问题,还得是两家近年来被对比的太厉害了,沈家与余家都是华夏有名的豪门世家。

  两两对比总会分出个高下,沈家的总部在淮南市,余家的总部在渝州市,两个市都是华夏著名经济政治文化集一体的一线城市,不过有些好事者,还就喜欢比出个高下,因为淮南市是直辖市,又靠着南方,理所当然就更胜一筹,自然总部在淮南市的沈家也就比总部的余家高出一头来。

  其实要说两家年销售的净收入,也没有人真正去对比过,沈家的高档服装是买的好,尤其是沈家旗下的elegant,在华夏一直是高端人群的首选。

  但余家也不差,别看余家是做影视的,不是实物,可是余家旗下的影视品牌几乎囊括了整个华夏影视圈,可以说在影视这方面,没有人能做得过余氏的誉庭集团。

  而沈家卖得最好的elegant也仅仅是华夏服饰品牌中算中等偏上的,并没有余氏影视覆盖面积大,再者余氏还有一个大头,广告宣传,誉庭集团的广告位也是所有商家趋之若鹜的,要知道余家的广告资源也是十分强大的,不仅是电视广告,还有网络上各个网站的广告位,都是被余家买下来的,还有房地产、各种能放广告的地方,可以说全华夏有广告的地方,就会有誉庭集团的身影。

  因为两家做的不是同一产业,所以很多时候不会拿两家真正的销售额来对比,但是因为两家都是顶级的豪门世家,所以就免不了会被人拿来对比,就是先前说的,就因为沈家占着一个总部在直辖市的位置,偏偏就把这余家给比了下去。

  这余家哪里会服气?

  这其中弯弯绕绕的矛盾自然就出来了。

  先不说是不是余沈两家的掌舵人有这拼比的心思,就说天天媒体上写两家的矛盾,很多时候,听多了,看多了,没有矛盾都有矛盾了。

  要说这官司打得比较奇妙,是说誉庭集团旗下的演员江娆本来就与沈家的elegant服装品牌签了一年的代言合同,可这中途江娆私下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说是要解合约。

  这沈家哪里能答应,这合同什么的就签好了,各种广告资源也都投出去了,就连主打图都放到网上了,这合同哪是说能解就能解的?若真的就这么解除合同,那就不仅仅是沈家经济损失的问题了,也会给沈家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发生!

  却说余家固然不必顾忌,本来就是做宣传的,多打几次广告,那些负面消息不就轻易被覆盖掉了吗。

  可是沈家却不行,elegant的品牌早就树立起来,被绝大多数的消费者所爱戴,这消息一出去,这不是砸自己的牌子吗?

  沈家不同意解除合约,无论如何也要让江娆把这个代言做下来。

  余家不啊,对于这件事,余家出奇的竟然不在乎自己利益,公然护着这个艺人,同意要解除这个合同。

  那两家这矛盾还不就出来了吗?

  而且余家还要撤回所有的广告宣传资源,让elegant做了一半的宣传胎死腹中,这对余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余家就是要与沈家对着干,还是就要护着江娆这个艺人,这都不得而知,总归这算是渝州市近年来最大最受瞩目的商场官司。

  尤其是沈家因为此,受到了不少江娆粉丝的抵抗,江娆是近些年来誉庭集团力捧的大牌,电影电视剧皆获得过视后影后,可以说是演艺界的新星,比起一些只靠颜值的艺人,江娆发展的道路一向都是比较宽的,粉丝数量也是大几千万向上的,是华夏比较有影响力的女演员。

  因为这官司,江娆不少粉丝都表明不再买elegant这个牌子,要知道群体效应是比较强大的,一个人的关系圈联系着许多人,这个人若是江娆的粉丝,不再买elegant这个牌子的衣服,要是这个人有这话语权,有影响力,也会带动许多周围其他的人不再购买elegant这个牌子,所以说自从誉庭集团与沈家旗下elegant的官司被曝光之后,elegant的销售额直线下降。

  如此对比起来,沈家这么多损失,自然是不甘心的,这官司必须得打,还得赢!不然elegant这个牌子真的就算是完了。

  不少一些所谓的经济学家都在猜测,这是不是两家掌舵人准备开斗的征兆,渝州市经济格局要变天了。

  这一仗余家虽然实际上好像是没有受什么损失,可是投出去那些广告可是余家的钱可是占大头,若真的就这么解除合约,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沈家的损失自然不必说,如果真是余家想要挑起的纷争,那就根本不是一个艺人解除合同那么简单,那就上升到豪门世家之间的斗争,其实余家这个做法自己本身也没有讨到好。

  自然就有许多人就要怀疑,余家这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两败俱伤,这就是余家要的目的?

  但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两家的官司打下来,其实要从长远的发展来看,还是沈家的损失更大一些,先不说影响到elegant这个品牌的根基,就说沈家在渝州市elegant算是卖得最好的一个品牌,如此在渝州市与余家一场官司打下来,不管到最后是输是赢,两家的纷争这么频繁上杂志报纸,不少不懂实情的人一看到官司这两个字,首先印象就差了,渝州市人民天天这么看着,天天都是elegant要打官司的消息,可以说在渝州市,去买elegant的人只会减少,而不会增多。

  再说到elegant这个品牌,本身好好的一个高档服装品牌,出了这种事情,即使最后官司赢了,那也会给elegant带来许多弊处,就说华夏卖服装的也不止沈家一家,还有比其更强的家族,比elegant更好更有影响力的牌子,同为竞争对手,这次elegant出了事,其他服装品牌还不是可着劲儿的出新品,大肆宣传,到时候原本属于elegant的资源,就会被其他服装品牌给快速抢走。

  这就是商场,做品牌的,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因为官司的事情,elegant的新品被搁置,许多弊端就算当时没有体现出来,但这影响会在之后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到时候elegant就自然面临着没落,被其他企业吞并的危险。

  这就是从长远看出的问题。

  对比起沈家的elegant来说,余家这点损失真的不算事儿。

  所以说这个官司到底赢还是不赢在利益上其实对余家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虽说在名誉上是会有点影响,但终究不大。若说赢了自然好,输了不仅江娆的名气会下跌,培养出来影后视后从此以后就有一个污点,余家的声誉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余观沉思了许久,没有注意到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季贞渝。

  良久,就在余观抬头看时间的时候,一抬眼就对上季贞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道打量了他多久了,眸中带着一丝审视。

  不知道为何,看着季贞渝这淡然的表情,余观心里没由来的慌了慌,当然,面上是一丁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余观站起身来,“你感觉怎么样?”

  季贞渝动了动头,眯着双眼,这才道“头还有些疼。”

  “我等会儿找护士来帮你测体温,你不要乱动。”见季贞渝要起身来,余观不禁道。

  季贞渝试图想做起来,可是头实在疼得厉害,也昏昏沉沉的,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最后季贞渝只得放弃,“我母亲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余观又坐下来,双腿交叠,白皙修长的双手放在大腿内侧,气定神闲的瞧着季贞渝,对季贞渝的话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很平静的回答着。

  季贞渝呼了一口气,这才又开口“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沈余两家的官司?其实你原来的初衷是想要余家赢,虽然说要费一些周章,但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半路出了我这个程咬金。”

  余观微微抬头,从他们确定要合作开始,季贞渝倒是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事,“既然你知道你是程咬金,你想要的并不是我想要的,余家输了官司,紧接着会面临着什么你可能不知道,但肯定对余家有损失。”

  季贞渝浅笑,明亮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好似开玩笑道“损失?这点损失对你来说算什么?与余青启的价值比起来,在余家,你难道不是最该同意我这个做法的吗?”

  余观蓦地皱眉,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不由得开始打量起病床上的柔弱少女,“你。”

  季贞渝笑笑。

  “知道得还挺多的。”余观的话语很轻,轻的微不可闻,表情还是那般淡漠,不过看他那双眼睛还是能感觉那深邃眼眸中透露出来的诡异与不喜。

  季贞渝继续淡笑,“过奖。”

  余观好似不欲与季贞渝说太多,倏地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季贞渝盯着余观的背影,眼神莫测,与虎谋皮,还真的是危险得很,她此刻手心全是汗,微微颤动,正准备撑着身子坐起来,余观又进来了。

  季贞渝打量着他,眼中露出警惕。

  “你别把我想的这么龌龊,我才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要说真的要对付你,我也会选择一个好时候,哪里会是现在,我们现在不还是在合作吗?”余观笑着,笑得很好看,季贞渝竟然感觉到一丝温暖人心的力量。

  可是再仔细一看,却觉得心凉了半截,这就是惹了这人的后果吗?

  以后自己的行动都会被他监视,最终会有一天,这男人会毫不留情把她铲除掉,因为自己曾经威胁过他。

  都说做任何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都会付出代价,季贞渝不懂得这个世界大众所谓的公平是什么,她只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若是没有能力,终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

  唯一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强,让自己变得无坚不摧。

  余观轻轻扫过季贞渝脸上的神情,眼神微动,哼出一点讥讽。

  随即季贞渝才看到他身后跟进来的护士,推着一个小车,恍惚间,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时不时来给自己打针的护士,也是这样推着一个小车,每次进来给她打针,打完之后,她都要疯一阵子。

  “来,给你量量体温。”护士走近季贞渝,拿过小车中的体温计,甩了甩,微笑对季贞渝道。

  季贞渝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之后便十分自然的任由护士给自己量体温,季贞渝低着头,余观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刚刚那轻微的一颤余观却是注意到了。

  心中有些鄙夷嘲弄,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难不成还害怕量体温?或者说是害怕医院的医护人员?

  可是上次余观见季贞渝接触那个精神病医生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举动,这到底是为何,余观心里到底是埋下了一个疑惑。

  等护士量完体温,季贞渝瞧着护士。

  “好了,幸亏抢救得及时,这体温降下去了,等会儿吃的东西尽量清淡一点,再住一两天观察观察情况,若没有事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开始着手收拾周围医疗器具,边收拾边对季贞渝与余观吩咐道。

  余观不作一声,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季贞渝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护士收拾完这才推着小车出门去了。

  季贞渝抬眼去看余观,这才发现余观一直盯着她。

  余观察觉到季贞渝的眼神,投给季贞渝一个冷冷的眼神,就移开了视线。

  季贞渝心里紧了紧,却还是道“今日还是要谢谢你。”

  余观耸了耸肩,脸上有些怪异,不解道“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还会说谢谢两个字。”

  季贞渝不欲再去理会他,“门在那边,出门请关好,谢谢。”季贞渝这声谢谢咬的有些重。

  让余观听了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蹭的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出门之后,砰地一声把门关得十分响,季贞渝想这层楼所有人应该都能听得到。

  季贞渝躺在床上十分不安稳,想要下床去看看母亲的手术做得怎么样,可是她浑身无力,根本动不了,九婴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从醒来心里就一直挂念着,因为余观在这里,季贞渝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怕余观抓住她的把柄,她真怕了!

  怕父母因为她而受无妄之灾,这是她重生以来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次次却都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季贞渝感觉自己的头脑一震,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了九婴回来了,季贞渝连忙问“怎么样了?我妈妈怎么样了?”抓着被子的双手不停的紧缩,生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九婴的声音在她脑中一向是雄厚有力的,她每次也都听得十分清楚,可是这次九婴的声音小到近乎没有,让季贞渝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九婴说的是“好了。”

  就这两字,季贞渝不知道九婴这句好了是不是她所想象的好了,又赶紧迫不及待的再问了一句,可是九婴没有反应,季贞渝刚刚还能隐隐能感觉到九婴的存在的,可就这一瞬间的事情,却一点都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

  季贞渝坐起身来,想了想九婴的情况,心中怎么也放不下心,决定亲自去看看。

  盯着手背上的针管,季贞渝毫不犹豫一手就拔了,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季贞渝倒是稍微清醒了些,强撑着下床去,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扶着床沿朝门口走去。

  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走一步歇一会儿,走一步歇一会儿,终于到了门口,季贞渝用力拧开门把,却不想门外正有人进来,这么往里一推,季贞渝站的位置正好,被那力气这一推,直直朝地上倒去。

  季贞渝咬着牙,不敢吭一声,费力的转过头来,看见了余观站在门口,此时的余观看起来异常的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蝼蚁一般,轻易就可以被他弄死。

  其实现在的确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季贞渝心里冷笑,面上却是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余观弯腰,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季贞渝的眼眸,想要探寻其心思。

  季贞渝自然避开,“我只是想吃点东西,我饿了。”

  余观不置可否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季贞渝一番,转头对高铭道“把东西给她。”

  高铭一直站在余观身后,闻言,立刻把手中刚刚送来的外卖递到季贞渝面前,“诺,我们二爷专门给你定的营养套餐。”

  高铭这话一说完,就遭了余观的一脚,“就你话多。”

  高铭被这一脚踢得朝前扑去,眼看就要扑到季贞渝身上,不过好在季贞渝别的没有,就是反应快,别看季贞渝现在虚弱得很,但季贞渝这个认知能力还是有的,还有对于余观性格的片面了解,高铭说这话是肯定会遭到余观的不喜的,所以季贞渝下一刻就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朝一旁躲去。

  好在,这一下没有白躲。

  只听高铭“哎哟”一声,捂住自己的屁股,委屈道“二爷,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余观最后冷冷的扫了高铭一眼,“下次要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下手会更重。”说完余观不带走一丝云彩离开了。

  高铭不甘心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季贞渝躺在地上,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把季贞渝扶起身来。

  去见季贞渝摇头,“你走吧,我自己会起来,帮我谢谢你们二爷。”

  因为季贞渝这一句,高铭的手顿在空中,稍微有些尴尬,不过高铭跟着余观,脸皮一向被锻炼的很厚,只是笑笑,摸了摸头,“季小姐我刚刚听说你母亲手术成功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伤害自己了。”高铭看了看那被无情扯开的输液管。

  季贞渝敛下眼中的神色,不再言语。

  高铭最后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点头离开了。

  季贞渝趴在地上良久,闭了闭双眼,双拳缓缓紧握。

  “哎哟,你怎么躺在地上,你男朋友呢?你这刚刚才好了一点,地上这么凉,你可怎么受得了。”护士本来是来过来给季贞渝换水的,一进门就看见季贞渝躺在地上,叫了起来。

  随即连忙把季贞渝从地上扶起来。

  这个时候的季贞渝早就神情模糊,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护士摸了摸季贞渝的额头,赶紧把季贞渝扶上床,又盖好了被子,快速拿过季贞渝的手,再次给季贞渝戳针。

  那根针戳进去的时候,季贞渝的手微微一动。,

  护士抓紧季贞渝的手,神情严肃,“别动。”

  季贞渝这才看清护士的脸,听话的不动了,护士这边终于找了血管,戳进去的那一瞬间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护士又说“你太瘦了,要不是我戳了这么多年,根本找不到你的血管,你回家可要叫你爸妈好好跟你补补,还有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妈的手术成功了,你别担心了。”

  护士断断续续又跟季贞渝说了几句,这才正准备离开。

  偏头看见地上那盒饭,拿起来,“这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季贞渝眼神迷离,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护士看不懂季贞渝的意思,还是问“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喂你?”

  护士说着打开盒饭,一看里面的食物,眼神惊讶了,边走过来边点头,“还真别说,你男朋友脾气虽然臭了点,不过给你买这么贵的饭对你倒还是不错。”

  季贞渝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只能艰难的说“我现在没胃口,给你吃吧,还热着呢。”季贞渝感谢这个护士的好心。

  护士摇头,“你男朋友亲自给你买的,你不吃也留着下次吃啊,给我吃算是怎么回事,我等会儿去食堂吃,你好好休息吧,我给你放在一边。”

  季贞渝想解释余观不是她男朋友,可是护士没有听下去的意思,帮季贞渝拢了拢被子,这就转身开了。

  季贞渝静下神来,母亲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发了一会儿呆,季贞渝就有些困顿,闭上眼睛想起今日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恍若梦境,却也真真实实,汤家人!你们真的在找死!

  ——

  一觉醒来,季贞渝做了一很长的梦,梦见了余观,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梦见与他斗,最终因为自己的势力太过薄弱,还是输在他手下,让一切一切所有的信念都瞬间崩塌,季贞渝不甘,她还没有报仇,怎么就能这样死去?

  可是对于余观这个男人,季贞渝真的猜不透,若要彻底斗过他,她该怎么办?

  季贞渝觉得自己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余观这种人,要么不惹,惹了只有两条路,第一是他把自己弄死,第二就是自己把他弄死,否则两人现在这种情况,和平共处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高铭离开前的那句你母亲没事了,你不要再伤害在自己了。

  她清楚的知道了余观已经抓住她的弱点了。

  季贞渝看着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季贞渝正要下床,门口季恪推门进来。

  见季贞渝醒了,季恪露出惊喜的神色,“阿渝你总算醒了,吓死爸爸了,妈妈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

  看见亲人,有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季贞渝想到久别重逢这个词,激动有些想哭,季贞渝重重点头,“我饿了。”

  季恪笑道“都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哪里会不饿,我饭菜都端来好几次,见你没醒才又端下去了,你李叔已经去帮你打饭了,一会儿就过来。”

  季贞渝甜甜一笑,“谢谢爸爸。”

  季恪摸了摸季贞渝的头,“跟爸爸客气什么,对了,昨天那个小伙子你见过吗?”

  闻言,季贞渝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说起余观,可是潜意识里,季贞渝不想父亲接触到余观这个人,遂摇摇头“爸爸说的是谁?是那个医生吗?”

  季恪摇头,“没见过就算了。”其实季恪就是想知道这人是到底是谁,虽然他自称自己是妻子的学生,但为什么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人眼熟,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对了妈妈醒了吗?”季贞渝问。

  季恪摸了摸季贞渝的脸,“还没有,不过快了,等阿渝好了就可以过去看妈妈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季贞渝想着汤亦平的情况,始终不放心。

  “现在不行,医生说你不能下床,你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妈妈住在重症病房,你过去也不能进去。”季恪语气有些严厉。

  最后季贞渝也只能作罢,季恪还要去照看汤亦平,临走之前,季贞渝随意问了一句,“爸爸,外婆来看过妈妈吗?”

  季恪顿住脚步,突然转过身来,“你好好休息,不要问这些,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处理。”

  看着父亲这样严肃肃穆的神色,季贞渝心里终究是放了心,心里冷嗤,汤家人,你们自找的。

  “好,我不问了。”

  不久,李叔就把饭菜拿过来了,李叔是父亲从创业开始就跟着父亲的老人了,为人老实,干事踏实,一直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前世李叔因为她强制把爸爸的公司与沈家结合,让其成为沈家的附属品,李叔在沈家的公司待不下去,听闻是受了沈家高层的挤兑,她当时因为忙着与季家人抢股份,无暇顾及李叔的事情,就让李叔这么一个跟了父亲多年的老人下岗,没有一点保障,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去了,若是知道李叔这样的结局,肯定是会怪她的吧。

  其实在她嫁给沈延之后,强行把父亲辛苦了一辈子的企业拉进沈家这个大染缸,父亲就对她的做法很不赞同了,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是他唯一的女儿,父亲最终还是同意了,亲眼看着自己辛苦了近乎大半辈子的公司毁在她在这个亲女儿的手里,最后还暴尸荒野,父亲最后肯定是后悔有他这个女儿的。

  李叔走过来摸了摸季贞渝的头,“还好,你算是彻底好了,你是不知道你父亲这两天几乎就没有睡过,为你们母女操碎了心。”

  季贞渝端着饭碗的手顿了顿,夹了一口菜吃到嘴里,感觉什么味道都没有,形同爵蜡,“李叔,爸爸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了?”

  李叔移开双眼,不敢与季贞渝对视,他也算是知道季贞渝的性子的,容易多想,跟这家人也接触了这么多年了,了解季贞渝家里的情况,其实对于季恪准备告汤家人这件事,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仔细一想来,却又不太切实际,汤家人毕竟是季恪的岳家,汤亦平的娘家,就算刚刚季恪跟他说了准备告汤家人,可是再怎么样李叔还是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样子,女婿告自己岳家?

  这说出去真的好听吗?

  汤家人肯定会闹。

  到时候随之而来的麻烦事季恪又该怎么处理?

  不过现在听季贞渝问起,因为季恪提醒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季贞渝知道的,“做什么?让我给阿渝打饭?阿渝你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别想太多,一切都有你父亲,没事的。”

  季贞渝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乖乖的拿起筷子又吃起来,强忍着把这些饭菜灌进口中,其实并不是饭菜有多难吃,而是她实在是吃不下,没胃口。

  总算吃完了,李叔收拾了一番,让季贞渝好好休息,又道“你李妈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她过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到时候跟她说,我先走了。”

  季贞渝点点头,李妈是他们家请的保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出了这个事情,父母陪她到租房去住着,所以李妈被母亲放假,现在他们家里缺人自然是把李妈请回来了。

  等李叔走后,季贞渝轻叹一口气,睡了这么久,正打算起来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脑中就突然响起九婴虚弱的声音,“我救了你母亲,你该怎么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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