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局
第二卷九眼天珠第十八章初局
到了警局，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对面是苏以还有杨警官。又是这间屋子，光线有些暗，四周是白色的墙壁显得空荡荡的，后面墙壁的最上方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随意扫了两眼，笑了笑。这样严谨的气氛下难得我还有心思寻开心。
“先解释一下，”苏以从一旁的文件中取出一张字条，正是我昨晚放在旅馆的，“为什么要留下这张字条？”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抬眼笑道：“那个人呢？你们有没有去抓他？”
苏以和杨警官听到以后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我心里了然大笑不止，没想到真被我耍了，当时的场景一定很动人。
“严肃点！”杨警官忍不住呵斥我。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慵懒的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因为我想耍你们啊。”
苏以深深的皱眉，一边的杨警官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们现在实在帮你洗脱罪名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利你明白吗？”
我沉默。清晨的阳光，空气都带着清冽的滋味，让我的大脑处于极度冷静的状态。我随意的向窗外望去。下了一场雪以后，天地一片圣洁的白色，可是在这样圣洁的白色下掩盖了多少血腥与杀戮，掩盖了多少别有用心。
突然，我忽然发现层层冬雪覆盖下的树梢上悄然映出一抹嫣红，是梅花，在这样寒冷的冬日，只有这样的梅花，含苞待放着。
于是我突然就这样笑了，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也从梅花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叛逆，不服输。
我转过目光看向苏以，说：“我想和你单独谈。”
“你……”杨警官还欲说些什么，但是苏以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杨警官忍不住又大量了我一番，见我无动于衷才慢吞吞的收拾了桌面起身离开。
“啊，很忙吧，”我随意的笑了笑，眼睛略过他眼底的青色，“原谅我的任性妄为，让你白白废了很多精力吧？”
苏以十指相抵，紧紧盯着我，身体始终处于戒备的状态，看到这样的他我反而自然起来，好像下套的人不是我。他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波动：“还好，不会。”
我忍不住歪歪头调侃他：“对我这么包容了啊。”
他没有接话，而是严肃的问我：“为什么去那家旅店送这个纸条？”
我微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苏以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靠在椅子上。我笑了，说：“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苏以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慢慢坐直身体，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很危险。你身上的伤以及你的耐力，都说明了你的危险之处。坦白说，如果没有家族的那层关系，我不会选择和你对立的阵营。”他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放松了不少，所以也舒了一口气，干脆坦坦荡荡的说出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注视着我，眼里的戒备全都卸下，浮现出清冷的，干干净净的温柔。
我错开他这样干净的目光，转而望向窗外，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点三白的清浅：“坦白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话题，在我明示暗示下，走向了我想要的地方。但是苏以毫无所觉，他似乎是放弃了抵抗，又似乎有了新的目标，但是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要的不是这些。
“所以，”我缓慢的扫过树梢的雪花，枝头含苞待放的新梅，继续说，“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合作吧？”
“为什么？”苏以干脆站了起来，不是为了他的威压，而是，挡住了我望向窗外的目光，迫使我看着他。
我没有抵抗，目光直直的望进苏以的眸子。这个男人的眼睛像一汪潭水，清澈而又幽深，深不见底。
我扯了扯嘴角，低下头：“你知道这几个人吗？苏矣，苏予，还有苏暖。这似乎是你们家族的特色啊，都是单名，而且都取这样令人费解的名字。”
苏以皱眉，此刻的他是逆着光的，让他修长高大的身影蒙上了深灰色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更加消瘦：“是我的族人。”
“前段时间苏矣死了你知道吗？”我漫不经心的说着，低着头看着我的掌纹。
苏以坐下来，认真的侧颜分外好看，像是刀削般的浮冰，线条刚硬，还透着一股寒意，可是就是那样迷人，散发着冰冷而又独特的气息。
“我知道，但是这和你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苏以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困惑。
“当然有关系，”我翘起二郎腿，姿势慵懒了许多，“苏以，我想知道，你先是苏家人，还是先是警察呢？”
苏以看着我，尽管目光有些挣扎，但他还是说：“先是苏家人，才会成为现在的……”
我笑的意味深长，替他说道：“才会成为现在的人民警察，对吗？但是亲爱的人民警察，现在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对话呢？是作为苏家苏以，还是作为苏警官呢？”
“你想我用什么身份与你对话呢？”苏以原封不动的把皮球踢过来。
我笑了笑，也不在意，接着说：“如果是邵家人动了歪心思借刀杀人除掉了苏家人，你会怎么做？”
苏以皱眉：“于情于理，我似乎都没有选择。”
“一旦有证据，你会以警察的身份介入并且逮捕凶手还有主谋对吗？”我问。
“对。”
“一旦我帮助了你，算是戴罪立功对吗？
“对。”
“我们两不相欠了，对吗？”
“你让我有一种正在往你的圈套里钻的感觉。”苏以看着我。
我不可否置，只是轻声说：“你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控那个石珏对吗？他的杀人手法很特别，一般人想不到的。但是如果我说，杀苏矣和杀我二伯其实是同一个案子，你接吗，苏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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