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彼此试探
还真有一个小摊开门这么早，是一对儿夫妇。大概有七八十岁了，早早的就起来忙活准备早点。苏以一看就是常客，那对儿老夫妇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小苏，今天又这么早啊。”
苏以也笑着回应：“是啊。”
老爷爷笑眯眯的，脸上的褶子一堆一堆的：“你最近忙啊，都快要过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哎，你办事我们放心，但是要多注意身体啊！你身体好了，才有精力为人民服务嘛，对不对？不要想着年轻，年轻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呀，是不是？”
老爷爷看到苏以就好像有操不完的心，加上人老了，说话难免有些啰嗦。但是苏以真的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还笑着和老人聊起来。
我一直站在苏以身后打量着这对话的两个人，倒是那位忙活完了的老奶奶第一个发现我，笑眯眯的拉过我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连忙拉过一边的苏以问：“这是你的女朋友啊，小苏？”
不待苏以回答，我厚着脸皮大笑着回握住老奶奶的手说：“是啊，奶奶。也是最近的事儿，苏以想着先让您老给把把关！您看我还中意不中意？”
老奶奶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连连说：“中意！当然中意！小姑娘长得漂亮，一双手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苏以脸上的笑容一僵。我看到以后，特意向他扬了扬下巴，眯了眯眼睛，又笑着哄老太太：“奶奶，你看苏以这又帅又能干的，是不是经常带小姑娘来啊？”
一边的老爷子也连忙向我推荐这苏以：“没有没有，你是头一个！”
老太太也连忙说没有，都是帮苏以说好话。
我猜到苏以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小摊上吃饭，他这是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我反将了他一军，他瞪着眼也没办法。
很快奶茶就送上来了。这边的奶茶是酥油茶，咸的。透着一股茶香混合着奶香，分外可口。在这样的冬天喝最好不过。一口奶茶暖到心口。
我捧着碗看着小摊外面的雪景。
雪下得大了一些，被风吹的斜斜的飘落下来。
路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昏黄的灯光洒在雪地上。美轮美奂。
“你真是……”苏以的声音在此刻掷地有声。我不在意，依旧看着雪景，就着他这样好听的声音还喝了口奶茶，反问：“怎么了？”
苏以大概是被我气的不轻，说不出话来。
我笑着放下手中的碗转身看他，说：“谁让你居心叵测。大晚上的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嗯？我很怕怕的好吗？为我的人身安全着想啊。”
苏以被我气笑了，说：“那你还说你是我女朋友！”
“那你本来是怎么想的？”我歪头看他，似笑非笑，“坐下来请我喝奶茶，让我看着这对老夫老妻，你说‘邵小姐，你忍心看着这样的老人担惊受怕或者遭人谋杀吗？’或者借着刚才老爷爷的话头向我这里引，对他们说’这就是我们这个案子的嫌疑犯，但是她一直不肯说实话。‘然后让两个老人来劝我？苏以，不要用你的智商揣测我。你想不到的事不代表我想不到。”
苏以这才真正的笑起来，他看着我，眼睛里好像容满了星星，在这样的冬日里，洒满整片夜空。
“邵藏雪，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他清冷的声音流出来，淌在月色里。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清澈。
回去的路上，我自顾自的踩着雪地，听它发出清脆的响声。苏以在我身后走着，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我们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却还是在彼此试探，好像不戳破这层纸，我们就只是单纯的警察与嫌疑犯的关系。
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先捅破窗户纸。
“不要白费力气了。”快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开口。
苏以跟上来，对我的话一笑置之：“同样的话，我也奉还给你。”
我叹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目光严肃而深沉。他也回望着我，目光里居然还带了点鼓励，他以为我要说什么吗？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动作却毫不迟疑。我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了摸苏以的头，目光满含怜悯地说：“傻孩子。”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警局，自己乖乖的坐回我的监牢。留下苏以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然而我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故意赖床，不起床，但凡有人要我起来问话我都会说苏警官昨天半夜审讯过了，我需要休息。渐渐地也没人来吵我睡觉，估计是苏以自己心虚不好意思。
昨天的那一出，我没有传达出任何有用的讯息，我所表现的更是让所有人都不理解。我只是抱着“别人看我太疯癫，我看别人应如是”的态度，继续睡我的觉，吃我的饭并且等第二个时机来临。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我终于醒了。洗漱过后，我就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在我身旁。
我笑了笑，说：“我要上厕所哦，三白，你这样是不好的行为耶。”
气息远离了一些，可我不饶人：“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看。”
三白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我看不到。”
我歪着头说：“那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偷偷走近来看啊。”
三白闷不做声，过了好久才说：“我不会。”
醒来欺负了一把三白，心情好了很多。我弯了弯眉毛，低下头轻声说：“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哟。”
三白问：“什么办法？”
我叹了口气，望着三白发出声音的那个角落：“不要再来了，三白。”
我知道三白不会再说话，所以我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去完成你的任务吧，找到九眼天珠。我在这里都很好，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三白还是没有说话。我向他的那个方向靠近，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又说：“不用担心我。你去做你的事吧。这次的事本来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你没必要内疚。去做你的事吧。”
我连说了两遍让他去做他的事。
这次三白没有让我等很久就说：“好。”依旧是这样清清浅浅的声音，让人察觉不出情绪，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可以懂他了，他好像向我打开了他的世界，让我可以了解他。
所以我又说：“记得我被放出去的那天要来接我。”
这次的声音带上了点愉悦的情绪：“好。”
怎么有种养金毛犬的感觉，主人让金毛离远一点，金毛委委屈屈的缩到了角落，主人一拍手说你回来吧，金毛又摇着尾巴扑过来。
我笑起来，可是转身突然就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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