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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红老头和瞿姨


  “年轻人精力旺盛啊。”突然,从围墙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老人,这不是荣耀带来的那个红老头吗?他怎么在这里,他又听到了多少?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老哥显然和我想的一样,他笑了笑,说:“红老不也年轻依旧吗,这么晚了,还不睡啊?”红老头摸了摸胡子,竟然撅起了嘴,头一甩,哼了一声,说:“人家不想睡。”说完斜睨了我哥一眼,说:“你管我?”我是被这老头跳脱的性格下了一跳,不过老哥显然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微微一愣,连忙笑道:“哪敢啊。”

  红老头嘟囔了一句才背着手向车那边的方向走过去,没走两步,他回过头,突然有诡异的笑了笑,说:“不去看看你们哪位白白的小朋友?”说完,也不看我们的表情径自离去。我和老哥对视一眼,连忙向公园的方向奔去,半路,老哥拦住我,说:“你在这里等我们。别过去。”我顿了顿,点点头。转身走向老哥的车。那红老头还没睡,居然在哼这什么小曲儿,左晃右晃的像是在跳舞。

  我靠在车边,静下心来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这次倒玉总共十个人,可以相信的有七个人,我姑且算上了三白。也就是说,原家的细作就在剩下的三个人里。小一和红老头各有各的古怪,现在还有这个瞿姨,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今天看来,她好似一个普通的妇人,但能被邵家找来倒玉的,哪有普通人?

  我揉了揉眉角,我现在真是过着柯南一般的生活,这种烧脑剧情什么时候才能玩完啊。

  “喂喂喂,”红老头不耐烦的叫我,“那谁谁,你过来。”

  我满脸堆笑的走过去,内心却立刻提高了警惕,笑问道:“红老,您有事吩咐?”

  红老眨了眨眼,歪头想了想,问:“在儿,你儿子呢?“

  我一脸懵逼,这啥玩意儿?我和他非亲非故,干嘛叫这么亲密?还藏儿?我才刚满十八,哪来的儿子?骆驼是我儿砸倒是真的。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口里却问:“什么儿子?“

  红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嘿嘿,你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你恨我我也不告诉你!“说着还吐吐舌头,摇头晃脑的走了。我挠挠头表示没听明白。突然,我顿了一下,他喊的,不是藏儿,不是口音的问题,也不是我听力的问题,我听的真真切切,是”在儿“。他说的,是这个叫在儿的人的儿子。

  想着,我回头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时老哥背着三白从公园里出来,我连忙迎上去。三白紧闭双眼,额前全是汗,似乎不舒服,他的眉头紧锁。我从背包里拿出水和毛巾,给他擦拭。老哥扶着他,说:”今天连续遇到了两次异象,三白的消耗太大了。估计是太累了,昏倒了。“我的手顿了顿,心中充满疑惑,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我只得将所有疑问先埋在心底。我低声把刚才的事对老哥说了一遍,老哥皱了皱眉,说:”大藏,这些事你不用考虑太多,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剩下的让哥来就好。“

  “可是……”我刚想说话,老哥就打断了我:“小雪团,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事,都要先休息好,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对付我们的敌人。“我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老哥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小雪团了。他这一叫倒是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来。

  我哥好像一直特别希望有一个妹妹,听说,我出生后,最高兴的就是他了,他天天抱着我不撒手,乐呵乐呵的叫我小雪团,觉得我刚生下来白白的像一个小雪球。上小学的时候,老哥特别幼稚的拉着我到他们班向所有男生炫耀:“你看,这是我的妹妹小雪团,特别可爱对不对?你们没有吧?”后来大一点了,我觉得小雪团这个名字那么萌,不适合我,他才叫我大藏。原来,在哥哥的潜意识里,我一直是那个白白的小雪团。

  于是我也没多想,把毛巾递给老哥,调笑一声:“那好,那你好好享受和三白独处的机会哦。“老哥笑骂道:”滚滚滚!“

  我嘿嘿的笑着转身打算回帐篷里,却看到骆驼坐在花坛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叹一口气,今天晚上能睡着的还真没几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我索性从老哥后备箱里抽出两罐啤酒,远远地丢给骆驼:“来一瓶?“骆驼接住,在手里转了转,耍着花样也不喝。

  我看了看他,摇头笑了笑,把那盒药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样,最靠谱的还是兄弟我吧?“

  我料定他不会说话,径自打开啤酒小酌一口。砸吧砸吧嘴,觉得有点苦。

  大约是喝高了,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帐篷里了。头有点疼,我皱了皱眉,翻身起来,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骆驼第一个发现我醒了,嘲笑我:“啧啧啧,啤酒都能喝醉。”大清早的我懒得和他斗嘴,挠了挠头,问:“荣耀呢?”

  骆驼挑挑眉,一脸坏笑:“干嘛呀?大清早的就找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我发现今天骆驼咋这么爱找事,我不耐烦道:“药吃了没啊?人家叮嘱你一定记得吃药呢。我看也是药不能停。”说着从他旁边走过。

  他一下子拉住我的胳膊,无奈的说:“你是酒还没醒吗?怎么今天反应这么慢?你哥他们在那边说事,别过去。”

  闻言,我又用力的挠挠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我看了看周围,该醒的都醒了,连三白都在皮卡车那边似乎是在看石头。我又看了骆驼一眼,他笑出声,说:“睡吧睡吧,走了叫你,你们昨天约的那个大叔还没来呢,走不了现在。放心睡。”

  我呆愣了半晌,决定再去睡一会儿。

  再次醒来是被一些声音吵醒的,我皱着眉打算走出帐篷想去看看是谁打扰老娘的美梦。却一下子定在门口,因为我听见了红老头和昨天那男人的声音。看样子我的智商上线了。

  “老……老……”男人的声音。

  “见到老师,这么激动啊?”红老头接到。

  呵,这接的有点快啊?全是套路。这种把戏小娘从小玩到大了。我偷偷往外看了看,果然看见老哥正在往这边走,红老头是说给他听得。在老哥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我突然冲出来,说:“哎呀,红老就是精神好啊。”呸,让你昨天偷听我和老哥说话,今天我也吓死你!

  红老头果然道行比我高,他一下子跳过来,大喊一声:“儿砸!”

  我……我……我不说脏话!

  “在儿,在儿?”红老头围着我又跳又抓,口里还嘿嘿的笑着。我捂脸,我就这么像那个在儿?忽然,余光瞄到那男人的神情,然后我看了看红老头,呵,有故事啊。

  我装作没听见他们之前的谈话,冲那男人赔笑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们平常也这么玩。”

  男人摇摇头,默然片刻,将手里的一个粗麻袋子递给我们,说:“宝石光,四十斤。”

  老哥接了过去,也没打开袋子,说了一句:“我们信得过前辈。这是答应的报酬。“男人接过钱,转头走了两步,突然回过身,装作不经意的一瞥,然后说:”保重,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我皱了皱眉。这大叔明显话里有话,他肯定知道什么。还有,他居然认识这个红老头,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才不信只是老师和学生。

  我戳了戳老哥,问:“哥,这红老头咋回事儿?怎么感觉有时候疯疯癫癫的?“老哥打开袋子看了看那男人递给他的宝石光金丝玉,边看边回我:”荣耀说这老头就这样,但是他们那一带的玉石铺子都推荐这个红老头,说是看风水特别准,这次老水厂的位置就是他看出来的。“

  这么一说,我接着感慨了一句:“那个大叔真不是一般人,我们明知道地点都进不去。这么说,那个大叔也能破那什么异象?”

  老哥收拾了东西说:“也不一定,这世上多的是能人异士。能在这个玉石圈混成这种水平,都有自己的本事的。”我点点头,有些感慨。老哥见我还愣着,拍了拍我,说:“愣啥?走吧,赶路。”

  “接着去哪?”我抬头问。

  “乔艾玛。”不会又是个魔鬼城啥的吧。我怀疑的看着老哥,老哥笑着说:“不是,我们这次去找个人,我们要的东西在他手里。”

  我们一行人有踏上了征程。上车前,我微微犹豫,思量片刻然后说:“我们几个女生坐一辆呗,也好说话,总是和这几个男的一辆车都没有话题。”老哥,骆驼,三白都看向我,我偷偷给老哥眨了眨眼睛。

  荣耀立刻说:“好啊好啊,正好我妹妹天天抱怨无聊呢,你们刚好和我妹妹聊聊天。”

  选车位的时候我说:我昨天喝酒了,花暖姐姐你来开车?“花暖姐姐点点头。我刚要上车,想起了骆驼通过车前镜看见我在做什么的事,于是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路上,我装作不经意的和她们聊天,并且想着一切的法子套话。那个荣宝倒是和她哥一样是个没有心机的性格,但那瞿姨可就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老油条的气息,一圈车轮话下来半个有信息的话都没套出来还差点被反套路!

  人精啊人精。这个瞿姨还真是不能小看。

  渐渐地,我们几个也算熟络起来。最明显的就是那个荣宝,一下子就暴露了本性。没过一个小时,她就开始抱怨:“怎么还没到啊?之前我和我哥说坐飞机坐飞机,他说要接什么人硬是要自驾,这一路可是颠死我了。而且蚊子怎么这么多啊,看看我手上的包。“说着她举起白如莲藕的手臂,之间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红色小包。接着,她又抱怨:”我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转到什么乌尔禾,路程还远。气死我了。“

  我心里暗笑,最喜欢这种又没心机又知道很多事情的人了。于是我随意的套话:“怎么突然转乌尔禾啊,我也挺惊讶的。”

  荣宝翻了个大白眼,没说话。一边的瞿姨赔笑:“我的老板让我这次带一些金丝玉回去交差,实在不好意思。”

  我暗自吐槽这荣宝还真是不怕得罪人,然后说:“刚好啊,少爷这次淘的金丝玉都不错,瞿姨去问少爷要就可以了。”说实话,还真不习惯叫老哥少爷。

  瞿姨连忙笑了笑:“替我谢谢你家少爷了。不过,大藏你这么年轻就出来倒玉,爸妈放心吗?”我心里暗暗问候了瞿姨的祖宗十八代,呵呵,还不忘记套我的话,这都一个多小时了,真是一点都不肯松懈啊,我都累了。

  “瞿姨呢?丈夫不担心吗?”我面上笑着,心里却狠狠的吐槽。想玩过我?

  “前面有一个休息站,我看荣耀他们停下了,我们也停下吧,休息一下。”花暖姐姐适时的话打断了我和瞿姨相互的套话。

  走下车,我活动了一下四肢,看到老哥他们。掏出手机,给老哥骆驼还有三白的群里发消息说瞿姨总是套我的话求安慰。我看,骆驼最夸张,他掏出手机看到以后直接笑出来了,一点掩饰都没有的!气我。

  我看看瞿姨,还好她没关注这边。我走到一个她不容易发现的位置,偷偷观察着。我看她给小一整了整衣服,给他拿吃的。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但是她套起话来真是凶猛,一小时绝不重样,花式套话大法。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余光却注意到三白。

  他走的有点远,一个人在看着远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远远地一座山,从山底到山顶有五种颜色,绿色,黄色,黑色,蓝色,白色。他静静的看着,微风拂过他的白色衬衣,皎洁如月,让人心生敬畏。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他可以看见异象,甚至可以解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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