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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为梦想学习驾驶,终圆梦购买洋车


  看花寺边所在的村上有一户人家,男主人叫黎发萌,可能出去打工挣了点钱,返乡反而和他老婆一起搞起了农业,栽种和收购蔬菜,然后骑个三轮摩托车,拉到市场上去卖。蓝玛瓶看他有个微耕机,耕下地,田间地头运点货非常方便。蓝玛瓶原来就有开手扶拖拉机的梦想,这个微耕机操作起来跟手扶拖拉机差不多,蓝玛瓶远处看到那个小机器,立即就迷上了,听黎发萌介绍微耕机可以耕地、短途运输、水田作业,反正好多用途。蓝玛瓶一看这个机器看花农场也用得着,详细询问了一小时要烧好多汽油,汽油多少钱一升,一小时可以耕多少地,耙多少田等。回去一算,比请人或者借别人的牛来耕地、犁田合算,最主要是平时不需要专人喂草。而且用好后,假设就是不减人,那么耕地作业的速度也会提高不少,如果自己闲的时候,还可以租给别的农户用,收点租金。立即就想买,向黎发萌一打听,正遇好时候,现在农民购买农机有补贴。买微耕机,实际上可能一半的钱就能购买到。蓝玛瓶把购买地点问好后,立即欢天喜地去购买。哪知一到那地方,五金机电老板要了她的身份证,一看,说:“从地址看你不是农村户口、身份证不是本地的,拿不到农机补贴。”

  蓝玛瓶一听,卡壳了,屡试不爽,多出点钱看行不行。就对老板说:“你能不能想点办法?雾昌购房有限制,我看好些都在改证,办假离婚证。这样说,你直接说要好多钱,我懂得起。”

  机电老板眼珠转了转,打量了蓝玛瓶好半天,一看她的穿着打扮、发型、化妆也不像是农民:“哦,美女,我想问一下,你购微耕机去干什么呢?”

  蓝玛瓶微笑:“老板啦,是这样的,你说我不是农村户口,那你完全说对了。我原来还不是雾昌事业单位的,现在不是流行下海经商吗?我现在可能算是一个庄园主了,包了很大一片土地和林地,雇了几十个农民。你应该清楚,现在农村留下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年轻和中年男人都出去打工,留下些小媳妇。这些人体力差不说,工资还不少。我想买点机器,减点员,减少点支出吧。”

  机电老板看了一眼身份证,伸出大拇指:“哦,是蓝老板啦,失敬,失敬。这么年轻就当老板了,霸道!霸道!你这么漂亮,结果还搞农业,难得,难得。”

  蓝玛瓶立即妩媚地一笑:“我大学学是的农业,其他不大会,没有办法,只有做与农业有关的工作。男怕学错行,女怕嫁错郎。实际上女也怕学错行,男也怕娶错娘。我看老板你也是年轻有为,开这么大一个农机公司,佩服佩服。那你看我这机器……”

  机电老板不住点头:“看不出来,还是大学生美女老板,了得,了得。那你那个年代,大学生好希罕的。我那个时候成绩差,只考了个雾昌的机电中专。后来不死心,考了几次大学,都没有考起,佩服佩服。学姐,好,这样,你我都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我也不兜圈子了,就给你透个实底,那补贴就要少百分之二十,你看行不行,我跟你说,我这百分之二十也是得不全的,还要给农业局、农机推广办、财政等部门意思意思,还要给图文社分点。”

  蓝玛瓶一看扣除百分之二十,才几百元,说行。把身份证、户口本交给了店老板。他立即用一台日本产的可西奥数码相机把身份证、户口本照了像,插上线,把照片转到电脑上:“我还要找图文社把它们处理一下,把户口、身份证改一下就行了,你只需要付钱我就把机器给你了。机器一共3000元,补贴1500元,你得返我百分之20,那就是300元,那么你给我1800元,你把这表填了,机器你就可以拉走了。”听到蓝玛瓶问,他接着说:“保修期呀,一年。农村道路远不好走,上门保修不太可能。小问题你打电话给我或者我的维修师傅,搞不定的问题你拉来我的维修师傅给你修,一年内换件什么的是免费的。但是你拉来和拉回去的运费要自行负责。这个我先跟你讲清楚。”

  蓝玛瓶:“拿回去怎么用的?我可是一点都不懂。”

  机电老板:“你看说明书,看不明白给我电话,简单得很。这是我的名片,到时电话联系。里面也有维修师傅的电话。对了你还要掏三十元,购个汽油桶。你不要哇?你有塑料桶,不行不行,必须是铁的,这样才不会产生静电。我给你30元一个绝对是最低价。不然加油站不允许你加油的。蓝老板,你听我的,我在这开店也是多年了,我就是骗,怎么也不会骗一个像你这样的高学历美女老板吧,你说是不是?”老板收了钱,递出个汽油铁桶。又低下头看着表轻声说:“蓝老板,你表上填的这个电话没有错吧?好呢。嗯,到时万一有部门来电回访你情况,你就回答说你是农民,购买了一台微耕机用来耕地的就行了。你不是说开得有农庄吗?我看你今天忙,下次,你有空时来我这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先进点的产品,我估计你的农庄都用得着,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你放心,再购的话,就算是老顾客了,绝对优惠。”

  蓝玛瓶找了个小货车,顺便到加油站加了桶汽油,买了瓶机油和齿轮油。把机器拖了回去,叫来老公,一起看了半天说明书,按说明加了机油,齿轮油,油箱里加上汽油,拉了半天,可怎么也没有把机器发动。给机电老板致电,老板不厌其烦地说了半天,按其操作也没有启动。再看说明书,照书操作还是没有启动。蓝玛瓶打电话,跟机电老板抱怨了半天,叫来人修理,机电老板说前面已经交待清楚了的,不上门。说师傅走了。蓝玛瓶气得不行,打电话给机电老板:“你卖我一个什么破机器,老子看你就是一个骗子,我一会找消费者协会的人找你,你信不信?”机电老板带着哭腔说:“我只有一个维修师傅,今天家里老人突然得急病回老家去了。”一会,蓝玛瓶又致电“老板,你想清楚,快点派人来,我跟你讲,我开过商贸公司,工商局的人熟悉,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叫工商局的姊妹伙来查你。”得到的答复还是同前。蓝玛瓶再致电:“狗X的骗子,专卖伪劣产品。一拿到手就启不动。你们到底来不来人?不来的话,我一会找人来把你的店砸了,一把火点了,你信不信?”对方要哭了:“蓝老板,我的姑奶奶,师傅真的回家去了,今天是回不来的,我真的没有办法。这样,美女老板,我给你破例,你明天拉来,运费算我的,要得不?”。看到真没有办法,她突然想起了黎发萌,才喊人去叫来了黎发萌,叫吴得西递给一支龙凤烟,然后顺势把那一包都给了他。叫他教怎么使用这个机器,现在不能启动了。黎发萌检查了一下,拉了一拉,初步估计就是闷油了,拧下火花塞,擦干,拉动几次,排余油,装上重新发动,“突、突、突”机器转了起来,机器转起来了。谢过黎师傅后,蓝玛瓶不好意思了“你看我们这些门外汉,真的是太傻了。黎师傅,你莫见笑。刚才我还乱骂了机电老板一通,现在看来是骂错了。”看到机器真的无问题,吴得西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跟他说:“看到弄大半天都不能启动,我也生气。现在好了,看来是我们懂得太少。你刚才乱骂那个机电老板,还威吓别人,现在还是跟别人道个歉吧。”蓝玛瓶:“我跟他道歉,你看下说明书,你看里面有没有类似的内容?如果不是黎师傅,你按说明书操作怎么没有发动?”

  吴得西:“机器遇到的问题肯定是千奇百怪,不可能几页纸都写得清楚吧。你看人,吃的喝的都差不多,但是好多怪病,医生都没有看见过,更别说治疗了。”

  蓝玛瓶:“哎呀,我懒得跟你争,我不给他打,要打你自己打。”

  吴得西要了电话,给机电老板打了个电话,说机器在别人的指导下发动了,但是遇到的这种情况,怎么说明书上没有相关内容?机电老板一个劲地陪不是,说一定把意见转告生产厂家,如果说明书里面有的话,你们没有看到,就给我们指出来。如果没有,那应该把相关内容加在说明书里。又小声套近乎地说:“哥,听你说话,你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麻烦你跟美女老板说一声,我向她道歉,麻烦她就不要跟那些部门打电话,不要叫人来弄我了,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做的也是小本生意。”

  机器启动之后,蓝玛瓶来了兴趣,向黎发萌请教了下,又认真读了下说明书。不久就学会操作了,而且还上瘾了,老公吴得西要开,她都不让。第二天尽管手臂酸痛,还认真练。几天后蓝玛瓶真的会开了,一开起来,干劲上来,好些耕地的重活,这些天都是蓝老板亲自上阵,都用微耕机干的。开了一段时间,累了,瘾也过足了。跟手扶拖拉机一对比,关风门,启动一拉就着车,比手扶拖拉机手摇启动方便、省力、安全。但感觉人还要跟在机器后面走,走久了人也累,离手扶拖拉机还差得远,毕竟手扶拖拉机驾驶员是坐在车上的,再有看起来力量也比手扶拖拉机的柴油动力差。教会吴得西和另两个堂客后,她也不再对微耕机感兴趣了。

  经常给蓝玛瓶拉饲料、农药、化肥的洪师傅年纪不大,抽烟喝酒样样都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听说跑运输好多年了。都是把山里的东西往外拉,然后就找回货就往雾昌市拉。有了几个钱,穿着也还时尚,脖子上挂块玉,手上还有串珠。先是帮人开车,现在这个小四轮就是他自己购买的。时不时在装卸货时的空闲时,跟吴得西一起喝口茶,相互递支烟,一起天南海北地神吹。经常给吴得西吹嘘他在发廊、洗脚城、夜总会与失足青年女性之间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哪个宾馆、酒店、大排档东西做得好吃,把吴得西吹得心痒痒的。两人还一起聊了都喜欢的那些岛国大人片。这样两人臭味相投,还算吹得拢。蓝玛瓶见他拉货收费尽管比他人便宜,感觉还是有点贵,悄悄算过,看样子他是赚了不少。要不自己买个小货车自己拉货,最近自己不是赚了点钱吗?蓝玛瓶从小就羡慕那些开手扶拖拉机、开汽车,有钱了,心想也园一下自己多年的梦。微耕机像手扶拖拉机,目前已经算园梦一个,微耕机的操作技术在看花农场还无人能比。就差学会开汽车了。

  蓝玛瓶就动了心思,打听过,开车要去驾校,全是男的,不方便不说,还要拉到其他场镇去训练,那看花农场怎么办,如果洪师傅愿意,跟他学会开车后,听说找人在当地或者外地买得到驾照。这样学费也省了。洪师傅年纪不大,关键是要在我这里收账。我估计他会教的。

  蓝玛瓶:“洪师傅,我看你开车手艺好好呦,盘子抹得那个顺溜。我想跟你学开车,你愿不愿意教?”

  洪师傅一听是蓝老板想学车,真正的老板,管付款的,不能得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蓝老板要学车呀,哪有不教的道理。你选我就说明你有眼力,虽然听说你是大学生,我也不差,本人是雾昌最大的正规驾校毕业的,黄浦32期,不是半路出家呦。学手艺,有些道理,你要懂的。我这个驾驶学习班,一期不会,二期免费。要想手艺精,就和师傅亲。徒弟学到手,师傅去讨口。这些谚语你应该都听过。你、我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哟。”

  蓝玛瓶还是江湖一把,双手一抱拳:“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呵呵呵,免礼,免礼。”收了个美女老板徒弟,洪师傅还是很高兴。

  等堂客们慢慢地把饲料和肥料卸完,师徒就在看花寺前坝子练习起来。什么离合、刹车、方向、油门、一档、二档、倒档、喇叭、转弯灯搞得蓝玛瓶头昏脑涨、手忙脚乱、香汗直流。

  洪师傅说:“原来听我一个当教练的师弟说,和女学员关系暧昧非常有趣,但是教她开车有时连自杀的心都有。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看起来是不得不信,我跟你说,现在我就后悔了,怎么答应教你开车。你说你一个老板,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可是学起车了怎么这么笨,我真的想不通。”

  蓝玛瓶:“洪师傅,莫这样说,我多练练,多练练。相信我会熟能生巧的。”

  洪师傅走时说,下次多准备几根竹竿,我们要拿来做标件,下面我们要练习走直线、直角转弯、侧方位停车、倒车入库,侧方位停车……

  练习了一会,洪师傅让休息一会。

  蓝玛瓶:“真的是这样,我自我感觉平时挺聪明的,但是学开车怎么就显得特别笨,不是忘记这里,就是忘记那里,好难学。信心受打击了。”

  洪师傅:“嗨,我教起来也好吃力。只有这样说,不要慌,不要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我反正要做你家的生意,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我看你就是觉得自己能耐,想一口吃成胖子。我说的好些话你都记在脚板心上了,还经常乱来。”

  开车教学,有时必须手把手的教。难免手脚、身体有接触,洪师傅还说,美女老板莫怕笑,手把手教最有效,身体接触这是难免的哟。都说司机有点那个,洪师傅也不例外。经常说些下流话,比如说,你换档把档杆的位置记好,莫乱摸,不要把我的换档杆摸到了。师傅车上有两个换档杆?蓝玛瓶听到这话,想了好久,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最后某天,突然才明白了。洪师傅开始还算是规矩,一来二去,他的手脚就有点不干净了。蓝玛瓶想到俗语:要想手艺精,就跟师傅亲。看样子,男人就喜欢偷腥。我只要守住防线,偶尔让他动下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还别说,洪师傅得手,动了几下自己的徒弟,吃了几次豆腐。得到便宜,看起来他教得认真和耐心起来。他占便宜不说,还跟蓝玛瓶讲,他的媳妇不乖,迟早要跟她离婚。你是老板娘,你干脆把我包养了算了,我也不跑货车那么辛苦了,你买个好车,我当你的司机兼秘书兼男女伙伴,要得不。一次开门练倒车,他把手放蓝玛瓶大腿根被吴得西看到,过后两口子吵起来了。被洪师傅在屋外听到,也有点不高兴,在车上嘟哝,又没有收分钱,摸一下算什么,你们又没有失去什么,我还要费时间,费油。要不是你们付运费及时、不拖欠的话,老子不可以教其他小妹儿开车吗?你老公还以为你是个仙女,只能看,动不得。

  吵架后,吴得西对蓝玛瓶说:“你不用去学车了,我去学,我肯定也不找那骚司机去学,我自己上驾校。”

  蓝玛瓶不干:“现在农场这么忙,你走了,农场这么大一摊怎么办?每天那些堂客的活路由哪个来安排。我已经学了很多了,我们不管怎么也是吃小亏捡大便宜。你算过没有,如果上驾校,学费、在外面生活费、住宿费加起来要花多少?真的这次是我倒车,师傅怕我油门踩大了,倒出坝子,准备去提手刹,你看起来可能像是在摸大腿,真的没有摸,你就相信这一回,你老婆我也不会允许他乱来的吧。”

  吴得西现在没有跟她再吵架了,半信半疑。再想了一下,现在农场这么忙,生意也越来越有起色,两人的确都走不开,而且这样花销最少,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只有让老婆跟洪师傅继续学了。

  打这后,洪师傅教蓝玛瓶时,还是收敛了点。他东张西望看,确认吴得西不在近前或者两人在农场外的道路训练时,又动手动脚。还教唆蓝玛瓶:“你莫看你老公这样,装起老实,我吹在外面上跟失足了的青年女性沟通的时候,他听和津津有味的,经常是口水滴答的,好多次他的撑花都打了起来,你要把他看紧点。你没有在的时候,我好几次看到他和那些来做活路的几个堂客嘻嘻哈哈的、伸脚动手的,就差宽衣解带干了。”见蓝玛瓶在听,没有干涉,继续说:“你不是经常出去买东西、卖东西、收款吧,没有回来吃饭吧,你不在的时候,吴得西经常跑到几个堂客屋里去混饭吃,那些堂客把他喂得好得很,尽拿好的出来吃。别个的男人都出去打工去了,有的堂客屋娃二上学去了,老的也没有和小的住一屋,晓得他们吃饭后门关起做了些什么。你晓得吧,这些堂客都是好久没有见过他男人的呦。个个都是饿老哇,一个二个都绿眉绿眼正等吃你吴得西的唐僧肉呦。我跟你说,你每天晚上最好是要他交作业。看他还有精神在外面乱来不?”

  他一会还低声说:“你听说过没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不是活路忙的时候,也要招些临时工吧。吴得西就跟其中一个叫肖金妹的堂客走得近。他还跟我说过,一天在这个山里转,乖点的堂客都不多,但他口水滴答地说那个农村堂客硬还是长得有点乖。肖金妹又不是你的招的正式工,有的杂活,吴得西经常找她来做,听说给她的工资都要开得高些。”

  洪师傅越说越带劲,把个蓝玛瓶的肺都差点气炸了。她甚至有了跟洪师傅睡一觉报复他的想法。这次两人都有点激动,开到一个僻静处,洪师傅去手套盒取保险气球的时候,拉出了几张照片,蓝玛瓶一把抓过照片,一看是个水灵的年轻女人。蓝玛瓶突然爆发,发疯似地向洪师傅锤打。她明白了,那一定是洪师傅的女人,那么年轻,人还水灵。洪师傅想跟自己做事,完全是萍水相逢,借机偷欢。想到自己是一个女老板了,而洪仅是一个司机。蓝玛瓶差点扇自己两耳光,怪自己怎么这么下作。又一想,老公与肖金妹的事,她也有耳闻,暂时放置,等这事结束后再说。管他的,已经被别人吃了豆腐,半途而废那不是更不合算,还是继续厚起脸皮找洪师傅学车。洪师傅见蓝玛瓶没有生气,也还向往常一想一起学车,也不敢多问,还是一本正经地教学。

  三月的一天,洪师傅的车又开到坝子,这次不同往次,洪师傅没有大呼小叫了,一看,从副驾驶座下来个小媳妇,一打听才知道是洪师傅的媳妇,人长得十分水灵,看起来也十分精明,比照片上看起来更乖。洪师傅见她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车一停,连忙跑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还牵着那个妹儿的手,十分殷勤。原来这次她媳妇是搭车跟他到他二姨那里去。顺路拉了些饲料、树苗到看花农场来。

  蓝玛瓶一看,醋劲上来。心想:“狗X的烂男人,完全是打胡乱说,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家里有个漂亮媳妇,还来挑逗我,还来动我,经常把老子弄得心痒痒的,这个师傅真不是个东西”。后来再练车时,蓝玛瓶瞪眼看他,洪师傅有点尴尬,避开她的眼光。

  “你那个媳妇这么年轻,这么乖,你不珍惜。你一天不光在外面乱说,还伸脚动手的。我看你是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你心有点大呦。我哪天得找你媳妇吹吹牛,聊聊天?”蓝玛瓶微笑跟洪师傅说。

  “要不得,要不得,你们两个我看也没有什么好吹的。”洪师傅一脸谄媚。她听说过蓝玛瓶的为人,翻脸不认人的,现在在这里的、那些原来那么精灵的堂客,都被她弄得巴巴实实的,服服贴贴的,对她都是敢怒不敢言。特别他还听过查幺妹突然病了几天,传言是说可能是蓝玛瓶对查幺妹进行的报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过洪师傅通过与蓝玛瓶的接触,他有点怀疑这个传言的真实性,看起来蓝玛瓶的菊花没有那么黑吧!但听到她准备与他媳妇接触时,看来蓝玛瓶不简单。

  看他谄笑的样子,蓝玛瓶也没有过多难为他,毕竟算是自己的驾驶师傅。打这以后,洪师傅真的老实了不少。

  学也学得差不多了,吴得西看她老婆现在车开起来还像那么回事了。这段时间,吴得西看洪师傅真教,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蓝玛瓶、吴得西、洪师傅三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些缓和。

  哪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一个雨天,卸完饲料和肥料和生根水、石炭合剂,装卸的人都在屋檐下躲雨,洪师傅蹲在屋檐下抽烟说这时候山路湿滑,有些地方还容易落石,干脆过会再开。蓝玛瓶现在车瘾大,难得师傅来一回,想趁机练几把。

  蓝玛瓶走到洪师傅跟前:“洪师傅,你好几天没有来了,我手都有点生了,我想开一会。”。

  洪师傅把烟吸了一口,抬头说道:“我们都怕这种天气,这么大的雨你还有车瘾啦!不过这是好事。我看你现在的手艺也差不多了,雨天视线不好,后视镜,前窗,左右车窗都有水珠,到处都是亮光,严重影响视线,要慢,要多观察。你也可以练练,好好感觉感觉。给,钥匙,你自己来,慢点就是了,我在边上看着。”

  车门没有上锁,蓝玛瓶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时,可能脚上沾了泥,踩在踏板上的脚一打滑,手柄上也有水,手也没有抓住,一下子从踏板上向后倒去,眼见头就要倒地,说时迟,那时快,洪师傅一个箭步冲上来从身后把蓝玛瓶抱住了,谁知为了救急,从两腋窝后抱住了她的胸部,扶蓝玛瓶站定后才放手,她上衣扣子都扯掉了两颗,露点了,她连忙扯衣服遮住。这一幕,被装卸的堂客看见了,也正好被一只脚跨出门槛的吴得西撞见,他脸挂不住了,“啊”地大叫一声,两眼冒火,拿起门旁立着的扁担就要冲过来。蓝玛瓶一边大吼,老吴,要不得,你要干啥,快来人啦!出人命啦!一边冲过去拦老公。装卸的人也上来,有的抱腰,有的拉手,有的抓住扁担,吴得西是又蹦又跳,大声叫骂,要打洪师傅。

  洪师傅把烟一掐,往地上猛地一扔,脚一跺,说了声:“嗨,老子好心好意,免费教你老婆练车,今天又把你老婆救了,你看,刚才老子胯裆都崩破了,好心当了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子不奉陪了,猛地拉开车门,坐上车,轰的一声关门,雨刷开到最高档,开车扬长而去。

  后来洪师傅叫他媳妇到看花农场来收运费,来时还带了两三个男人一道,坐在车内没有下来,车窗开了个缝,烟雾从车窗缝直往外冒。那几个男人坐在车内抽烟,玻璃贴膜颜色深,面孔看不清。吴得西一听是洪师傅家里的,还想刁难和挑逗她,没有想到她老婆也是个很角色,开始数落蓝吴两口子忘恩负义,免费的油、免费的车、免费的教练,救了你媳妇,也就在救人时碰了一下你媳妇前胸,那不是为了救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洪师傅没有吗?我的比你家里的嫩些吧、大些吧,他难道非要X你的?你们还想打人……还有很多,说得很难听。蓝玛瓶看到车内还有人,怕万一闹起来要出事,再一想一则洪师傅毕竟算是我师傅,二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蓝玛瓶一边劝吴得西不要说了,一边向他媳妇说好话,才把他的运费付了。他媳妇拿钱后,一边走一边回头“呸”的洼了一口唾沫:“妈的个P,两个烂人,完全是忘恩负义的烂人!”

  从此洪师傅的车再没有运输过看花农场的货物了,也再没有跨进看花农场一步。蓝玛瓶心想:尽管洪师傅算是我的教练师傅,我可能经商了吧,一想到他教我的同时也占了我点便宜,我经常还免费供应点酒水,有时顺便吃点饭,这样应该两抵了。也就没有想点办法补偿他的教练费、油费和车辆磨损了。他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既然免费,摸下,吃点、喝点也正常,也两抵了。两人都是心照不宣。但是吴得西和洪师傅老婆不这样看。

  后来蓝玛瓶开上车了,好多都说她开车开得溜,山路也跑得快,转弯取角度取得好。问她那学的,蓝玛瓶吹牛都说的是自学的,有时她说是跟白师傅学的。实际上她觉得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亏欠洪师傅,遗憾的是暂时没有办法补救。

  吴得西可能因为所学,比较实际,逐渐思路与蓝玛瓶的有点不一样了。发了点财,蓝玛瓶就比较激进,前面做的所谓投资,风险都很大,基本没有亏本。在购车选择上,吴得西,在现在蓝玛瓶的眼中,完全是小农意识,稍富即安,不懂排场,不懂面子。为了生意场的需要,现在有俩钱啦,蓝玛瓶的虚荣也上来了。洪师傅的离去,驾驶学完没有不清楚了。蓝玛瓶想还是去学个驾驶证,但是学驾驶证的不便又呈现出来。在区乡班车上,问司机,说驾校学些什么,一听自己基本学完了。现在给我农场拉货的师傅换了一个,姓陈。蓝玛瓶又详细问了下陈师傅,确认自己真的学得差不多了。听人讲,驾驶证花钱都能买到,那要问问。

  蓝玛瓶问陈师傅: “现在说驾驶证拿钱都能买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陈师傅:“是,都在说要购就早点,不然明年要变规则,要涨价。但是要找熟人。”

  蓝玛瓶:“你有熟人没有?”

  陈师傅:“我没有,但我刚人托人帮我舅子办了个本本。”

  蓝玛瓶:“那你也给我办一个。这样钱我先给你一半,取本时,另一半我再给你。”

  陈师傅有点不愿意:“那有你这样办事的呦,都是先交钱,后拿货。”

  蓝玛瓶:“反正你结货款还不是要先垫起,后结账,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欠过你的运费?你还不相信我。”

  陈师傅:“算了算了,我先垫起,但是剩下的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哟。”

  蓝玛瓶:“本来应该结货款时一起给你,看你这么小心眼,算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蓝玛瓶把照片、身份证等交给他,过了两周,陈师傅就把驾驶证交到蓝玛瓶手中。按照约定,蓝玛瓶还是信守了承诺,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蓝玛瓶:“你看是不是嘛,我们办事绝对守信用。对了,把你车拿我开下。”

  陈师傅眼睛瞪多大,说:“这要不得哟,莫开玩笑。你才拿了驾照。”

  蓝玛瓶:“你让不让?”

  想到还要做生意,他没有办法,把钥匙递给蓝玛瓶。然后连忙跑到副驾驶座:“我这个车没有副刹哟。”

  蓝玛瓶:“没有关系,我学车前后都好几个月了,算是老司机了,才个多月没有摸过方向盘。你就放心吧。”

  结果,开出去走了大约四百米,在一个弯道,来了一个车,货车方向重,蓝玛瓶用力过大,方向过度,陈师傅来抓方向都没有抓赢,结果右前轮下边沟了。轰的一声,把两人吓得够呛。看得出来,师傅一个劲说,车不要乱去摸,每个车的车况是不一样的,后悔得不得了。还说,又要修不少钱了。蓝玛瓶下来一看,还好开得慢,问题不大。就叫陈师傅在这里等着,她去叫人。把在看花农场干活的人都找来,抱些石头,木板,铲些土,把沟填平,货车慢慢就开出来了。修理、调校的钱,看蓝老板没有表示,陈师傅也没有好意思找蓝老板要,蓝老板看到车反正是正常走出来的,装起不知道还需要修理,这事就这样慢慢过去了。打这以后,蓝玛瓶再也不敢摸别人的货车了。

  现在蓝玛瓶学了开车,车瘾也上来了,去租车来开,又怕不稳妥。陈师傅有车,上次下边沟后,也不太好意思了。现在家里又有两钱了,蓝玛瓶跟老公说干脆购辆车。吴得西的想法是,那要花不少钱,干脆先还是租车用。看蓝玛瓶真想买,只得说购买一辆小四轮用于运输和回家就行了,学车时不是说的今后购个货车吗?

  蓝玛瓶那天为了销售银杏树,把几个树木老板说动了,蓝玛瓶也顺便坐了次豪华轿车从陪督市回雾昌,豪华车就是不一样,那个快、那个稳、那个舒服就不提了。看到沿途羡慕的目光,心里的享受真的很是过瘾,真的觉得自己顿时就高贵了不少。

  打那天开始,蓝玛瓶就做起了自己的豪华轿车梦。

  老公说的话,她知道在理。可是想起路人羡慕的目光,虚荣、心里想购辆好点车的念头就强烈占居了她的脑海。

  最后蓝玛瓶跟吴得西讲,说需要购买一辆生意用车。采购、销售还是租货车,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还是需要购一台车用于谈生意、娱乐、签订合同、收款等。

  吴得西说:“不大个生意,哪用得着什么好车。”

  蓝玛瓶:“我跟你讲,现在这个社会,对方一看你没有车,或者是个烂车,生意都不想跟你谈。”

  为到底购小车还是货车,两口子还闹得不愉快。后来吴得西犟不过蓝玛瓶,吵不过蓝玛瓶,只得同意了蓝玛瓶的意见。

  六到八十年代,中日关系处于蜜月期,日本以所谓经援的名义,一下子,中国国内来了好多日本车。雾昌市经常有钻探石油、天然气的钻探队路过,好多日本车。还有白浪镇核武库洞停工后,改引进法国技术,生产大化肥,施工建设单位也清一色的日本热也车,都说质量不错,力量大,没有黑烟。那个时候美、德、法、意的车都太贵,维修那是更贵。国产还没有什么轿车,合资车选择余地太小。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一批老板或者有钱人,都想购车,首选只能是日本车,一用都说行,比国产的那不知强那里去了。当时日本车是雾昌市普通老百姓和小老板心目中是最认可的了。不像现在汽车文化、汽车知识深入人心,才知道日本车仅是比国产车略好一点,比国际上好些国家车都差的、家用为主的车。现在把日本车拿来充当豪华轿车,自以为了不起,拿来显摆,在国内所有国际品牌都能购到,国产品牌也越来越接近合资车品质,同价格替代品众多,特别是购日本车,还是间接支持日本右翼和军国主义的行为的情况下再购日本车,应该是一件让国人耻笑的事情。雾昌到看花农场的路尽是山路,一般轿车开起来比较吃力,也容易挂底盘,还是SUV车最适合。蓝玛瓶印象和听说中,美国车敞篷基普很出名,刮民党用的多,当时的紧罗罗车费油。英国车奔特、罗耳丝罗衣丝、太豪华,只听说,未见过实车。德国车大众不好看。法国车西虫、小狮子太小。意大利飞.特太微,风冷发动机还在屁股后面,另外见的是方盒子。日本车车型多。或许受当时历史条件影响。日本的文化得到了蓝玛瓶的认同,空闲时日本影视:望乡、追捕、幸福的黄手帕、野麦岭、血疑、日本沉没、浦田进行曲等是蓝玛瓶的最爱。里面类似的人物,看得她泪流满面,日本城市的整洁、高楼大厦、高铁高速、街上流动的车河、岛国妹的装扮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印象。还有开影视出租时,与老公一起审过好多岛国片,里面岛妹丰富的姿势,醉人的眼神、甚至她们的发声,她也学习了好多种,还与吴得西不断地切磋。看到岛国妹大多都是单眼皮,她更为自己是单眼皮而骄傲、自豪,对双眼皮还侧目。想到今后有条件,一定到岛国去看一看、瞧一瞧、学一学。她对日本文化非常向往,研究也非常透彻,购车时心目中的首选早已认定日本豪车了。到各车商处闲逛,这摸摸,那瞧睢。聊不了几句,都知道是大学生,下海办企业,女老板,一听她的口气,一看蓝玛瓶的穿的、戴的,看来有点来头,售车的都知道认为财神来了,点头哈腰,竭尽全力地为她介绍、推荐。蓝玛瓶谢绝了好些售车人员极力推荐的美国、欧洲车,最后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千挑万选,还把陈师傅找去帮忙看了下车,听了声音,最后相中了一款日本吃仁杠维牌城市SUV车。全款购起来那就太吃力了,最后选择的是按揭购车。

  单位原来那个房子,太小了,还没有独立卫生间,洗澡只能用铝锅烧上一大锅热水,拉上窗帘,用一个大的铝或者木澡盆先粗洗,后精洗。上厕所、倒尿罐,还要到楼层最左边的公共厕所去,非常不方便,为了保全吴得西所谓大男人的面子,蓝玛瓶还是忍气吞声,承担了倒、洗、取回尿罐的任务,倒尿罐时,可能几家人都在一起,同时揭开盖子的时候,复合的气味,真的熏得倒人,然后老远都能听到用水龙头冲洗声和刷把“刷、刷、刷”刷尿罐壁的声音。由于作息时间不一,每天任何时候,可能都有不按规矩出牌的人提着尿罐或者马桶在楼道里走上一趟,当然提罐人也没有必要注意同楼其他房间内的开着门正在吃饭人的感受。

  这不赚了点钱吗?得换房子。女儿吴越晓外婆近来身体也不如以前了,吴越晓还在老家读小学混天,总要接回来住的,还有保姆或者老人来住,换房子非常有必要。两口子一商量,再找银行贷点,把原来抵押款提前归还了,卖了单位房子。有个老同事,也来联系蓝玛瓶,说有一栋楼,小开发商修建起好几年了,没有卖出来,现在银行来追债,想便宜点处理了,但是必须一次购五套以上,才能优惠,问蓝玛瓶有兴趣加入团购没有。蓝玛瓶一看各方面都还合适,就与单位几位同事一起买下了一间房,三间一厅一厨,选择的是三十年按揭房。房子靠近复兴东路,交通方便,学区内的小学、中学都不错,今后小孩上学方便应该是选。

  由于是按揭购车,签了一大堆文件后,新车到手了,专门请陈师傅把所购新车从4S店开到看花寺坝子的车库里。这车库是之前都建好的,用钢棚临时修建的,大门装了锁。主要是防止日晒雨淋,小孩乱整,小偷偷车。蓝玛瓶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小心操练。后叫陈师傅坐在车内指导了一下上路注意事项并一同去开了半天的山路。感觉差不多了,蓝玛瓶把吴得西载上,慢慢开上山路,又慢慢开下了山路,又慢慢开回了新家所在小区。

  新房所在小区的坝子里,散步的,聊天的,跳坝坝舞的人不少。车一进小区,蓝玛瓶有意开着大灯和双闪,“嘀、嘀、嘀”按了好多声喇叭,众人都转头看着这辆日本车。好些人都瞪大了眼睛,心想谁他妈这么讨厌,开着大灯,喇叭按得山响。当看到蓝玛瓶停车,熄灯,下车,羡慕、嫉妒、愤恨的目光都向她射来。看到里面有两个原来对蓝玛瓶一脸不屑的同事眼里的茫然。还听到:“你看这两口子,承包个农场才两三年,都开上日本吃仁杠维豪车、房子也换了。”蓝玛瓶心里那个得意、那个满足真是无法形容。蓝玛瓶回过头叫了声:“老吴,快点,把东西提好,回家了。”等吴得西提着东西下了车,她“咚”的一声关了车门,向前走了三米,蓝玛瓶眼皮一嗒,下巴微抬,胸脯一挺,嘴角轻翘,软软地向后扬起右手按下汽车遥控钥匙,“嘟嘟”两声,黄灯闪三下,“嗖”的一声,几个车门同时落锁。蓝玛瓶走上前,右手挽住吴得西的手臂,然后缓慢向家走去,一路还有意大声跟一个邻居打了声招呼,留下身后一堆窃窃私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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