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朝信了闺蜜言,沉陷其中退出难

　　曾老幺从蓝玛瓶眼中看出了她的不安，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到这里来投资。这里是省界，万一前州省要来行动，就是跑到你眼前，你把桌子一挪动，就到了三江省，他们就只有干瞪眼。但是如果是两省联合行动，那就稍微麻烦点。但是联合行动，可能更容易走漏风声，那跑快点就是了。打点架、斗点殴，在我们这个行业，完全是常事，没有必要害怕。尽管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蓝玛瓶的恐惧与日俱增。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跟老同学曾老幺撒了个慌，说刚才接到电话，老公吴得西的老妈突然得了急病，说是胸腔内有问题要立即开刀，需要很多钱。曾老幺观察蓝玛瓶一段时间了，知道她是真害怕了。看到她是个人才，打牌技艺不说，陪同出去陪客，收放自如，应对得体，酒量还好，又知根知底，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心里想把她留住，看她做了决定，强扭的瓜不甜，也只有随她去了。不愧是老同学，立即就把分红和股本都一齐给了蓝玛瓶，说救人要紧。还讲，你做这个很适合，有空了，再来投资，我们继续合作。当蓝玛瓶终于从大发茶楼走出来，身心才一下子放松到了极点，感觉平常的日子太难得了。

　　经过这段心惊肉跳的日子，蓝玛瓶到县城去了一趟，购了好些吃的、穿的、用的东西回到老家，和母亲、女儿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女儿又重新和自己亲近了。人也自由了，身上也有了点钱。她一边想着老公，一边看护着女儿，这段时光，她感到特别的幸福和自由。

　　有时心里也出现她哥的身影，她原来对她哥的承诺没有能兑现，心里很是愧疚。

　　蓝目尔二十岁出头，不喜欢读书，多年农村生活，有把好力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托媒人，找了一户人家，人家看到他家有点穷，蓝目尔还不大会说话，开始不愿意。后来打听到他父亲早死，少了个负担。加上他姐姐在大城市事业单位工作，听说关系广，承诺今后还要帮她哥哥解决困难或者解决工作。一家人看到这些好处，后来就同意了。

　　婚礼上，蓝目尔媳妇看到蓝玛瓶还真有点气质，很会吹，衣着也很配，感到今后有希望。只不过姐夫看起来就很一般，穿着也很普通了点，看起来蓝玛瓶还不太愿意与她在一起。

　　蓝目尔结婚后，一切都得靠自己，也不敢要孩子。没有办法，在农村做点庄稼种点菜，收入太低了，就随一个小包工头，就到陪督打工去了，后来看到稳定了点，把媳妇也带走了。

　　过了几年，两人有了孩子。打工地方不方便，当孩子稍大点，就把孩子准备送彭山花带，一看到蓝玛瓶的女儿吴越晓还在那，蓝目尔媳妇气不打一处来，说哪有婆婆不带孙子的。外婆带外孙，空搞灯。彭山花说你姐在大城市打拼也不容易，吴越晓还是我带，你们把我孙子送他外婆家带好不好。

　　听到蓝目尔说，他家出身不好，老受歧视。蓝玛瓶从小努力学习，就是想有一天出人头地，日子好了，她姐承认要把他也带出去，发点财。听他这么一说，今后有可能还得靠蓝玛瓶，蓝目尔老婆也没有办法，心想只有做她妈的工作，帮她带下儿子。不过这工作很好做，她妈身体还，现在正愁没有多少事做。看到外孙到来，高兴得不得了。把他抱过来，一个劲地亲他的小脸，那小孩也一真在笑，听说要交她带，她说：“好，好，外婆带外孙，空搞灯。管他空不空搞灯，带我外孙，我掐他的屁股墩。”

　　蓝目尔在外打工，开始是在工厂打工，与干农活相比，轻松，不晒太阳，计件工资，每天做多少钱很清楚，开始还心满意足，结束两地分居后，更是高兴。当有了孩子，孩子又放岳母家，要交些钱给岳母用于儿子的吃穿用度，顿时觉得钱不太够用了。两口子一合计，听说现在搞建筑，挖基坑、和砂、扎钢筋，抹灰，砌砖，安瓷砖等那样都比在工厂打工来钱得多，就开始学做建筑工。两口子都一道干。

　　蓝目尔每次遇到他的姐姐，都在说，蓝玛瓶，我的姐，你什么时候发达啊，你来拉扯一下兄弟吧，兄弟在外面打工太苦了。听到这话，蓝玛瓶有点尴尬。只说等不要急，快了，快了。

　　这天蓝玛瓶正在择菜，在帮她妈打下手，准备午饭，吴越晓的小手也勤快，也在帮着她妈择菜，菜弄了一地。

　　“蓝玛瓶、蓝玛瓶，在家没有？”公路边传来一个声音，蓝玛瓶一听好像是闺蜜高三妹的声音。

　　“哎呀，真的是你呀，高三妹。”蓝玛瓶跑出来，一眼看到坡上的高三妹。

　　“我的天，是蓝玛瓶啦。好久没有看到你，一看你就是漂亮、富贵、气质的化身。好羡慕你哟。”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我现在工作没了，只有回来种田了。”

　　“你还哄我，还想藏富哇。你的事我早听说了。”

　　“你听谁吹的，是找了几个钱，离富裕那还差十万八千里。”

　　“阿姨，你还在忙呀。”看到彭山花从厨房出来，高三妹忙招呼。

　　“是高三妹啦，好希罕啦。蓝玛瓶，快点喊客人进来坐呀。”彭山花笑着说。

　　“阿姨，我们经常还是在联系，都是老同学啦，不客气。你老身体还好吧！”

　　“托你的福，还不错，只是有时有点心慌，不过看起来关系不大，睡会就好了。你们怕是多年未见面了吧，那你们聊，我去弄饭，今天就在这吃，饭后你们再好好聊。晓晓乖乖，过来，跟外婆到厨房玩。”彭山花一把把吴越晓抱起，向厨房走去。

　　两人坐在一根长凳上手拉手说着话。高三妹听说蓝玛瓶投资茶楼发了点财，又听说她老公的妈病了，又退出了。后来又听说吴得西母亲的身体不严重，那钱肯定没用多少，就问蓝玛瓶想不想再投资其他项目发点财。蓝玛瓶一问才知道，原来县城比原来扩大了，加油站少了，要批几个加油站，有朋友在商业局，这个朋友你可能认识，就是童琴舅妈的堂兄女儿的男明友的叔叔的女儿的舅舅，叫肖见翔，我们初中上一年级2班的同学，见面你就能想起来，好像当时还是个什么干部，嘴巴很会说，后来高中后，考上了雾昌师范学院，他现在在是商业局当个副局长，管加油站的批文，别跟其他人讲，局里还有好些人准备参股。你问风险，投资都有风险，这个分析也有一定风险，风险就是说光开加油站本身赚不到多少钱的，一是加油站不少，二是国有、民营之间有竞争，民营之间更有竞争。商业局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政策最近可能变化，说可能国家考虑石油价格波动大，对企业经营不利。质量、安全、环保等不易控制，马上不准小型民营加油站存在了，马上要被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几大家收购。但是这样的收购不是强制的，要在某个时间段内完成，那么只要民营加油站协商的收购价谈不拢，收购就完不成，但是国家又有收购时间表，这样着急的这几桶油，弄到最后，价都出得高，这样一转卖，保证能赚钱。

　　蓝玛瓶把这消息跟老公一讲，他也非常侧面地问了下老家的情况，说可以投资。蓝玛瓶、吴得西一商量，还各自找人借了些钱，投资了下去。好多年过去了，加油站还在经营，原因是这个副局长最近被双规才知道的。他在这块地周边二公里范围内批了多个加油站，几桶油自已的也有。竞争大，以所谓各种优惠活动为名义的杀价厉害，收益少。想转卖，也卖不起好价钱，一直惨淡经营，就这么拖着。国家这么多年并没有强制注销民营加油站的政策出台。想把加油站卖给几桶油的计划落空，几桶油仅是为了垄断的需要在收购一些加油站。投的这个全新的加油站，还靠注水、添加劣质汽油，在加油机上做手脚等，一年只能分点可怜的利息，连借款支付的利息都不够，本钱又退不出来，蓝玛瓶俩口子只得经常躲债。原来以为入股个几个月到一年，加油站可能有人收买，那知道，一进去就被陷里面了。这里面的损失的金钱也不少。经常打电话问闺蜜，什么时候能被收购。闺蜜开始还回答快了，快了。后来高三妹一见是蓝玛瓶电话，都不敢接了。两人关系为此一度闹僵。

　　但是，过了大半年，时来运转，加油站终于被一家荷兰石油公司收购了，它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在中国布局、刷存在感的进行的。这公司狡猾，同时跟几家谈。蓝玛瓶投资这个加油站因为大部分投资人实在是不想支撑下去了，所以转让加油站也没有敢要高价，相反还恨不得尽快脱手收回本钱，报价相对偏低不少，这样就很意外地谈成了。退股本后，本钱是收回了，但是转卖所谓的收益少得可怜。蓝玛瓶这才发现，好朋友的消息也不一定靠谱，关系有时也不靠谱，政策那更是说不清楚的东西。

　　开完股东会，吃了散伙饭，蓝玛瓶回到雾昌。闲着无事，回到单位去看了看，到财务一问，同级别人的工资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人员更稀少，好些都停薪留职了。开始想回去上班的想法也打消了。自己目前无正当、稳定职业，今后难道就这样过日子。时间长了，吴得西那小心眼，肯定又不高兴。怎么办呢？

　　到底是回老家省界边上去入股、打牌呢还是继续上班。打牌风险大，上班无意思，一时蓝玛瓶心里真的很烦。这天，在街道上逛街，准备购双时尚的高跟鞋。遇到了孟二妹，很早也就停薪留职，主要是坚持倒腾时装，把陪督、广东的时装倒腾到雾昌卖。开始说是都在广东进货，时间快，但是价格太高，后来想了个办法，在广东拿样式，空运回三江省，跑到陪督市找内地厂家仿制，说是广东货，最近听说是发了，看到她，真的有点像个富婆了。

　　“玛瓶啦，你停薪留职这么久啦，找到个稳定的项目没有啦？”孟二妹现在说话都拖着个广东腔了，非常难听。

　　“在那里找稳定的项目嘛？”想到大发茶楼看起来应该不算正常稳定的项目吧。跟孟二妹讲了投资茶楼的事和投资加油站的事。

　　“是的啦，找到好项目的确难的啦。我开始搞零售，主要是赚差价，每天晚上坐船到陪督，在两江市场拿货，带货坐船回雾昌，然后加价销售。先后在两江坝子、二加坝、南大门开了几个店。开始做这生意的少，还行。后来参与的人多了，我就做批发，批发到雾昌下面的县城去。小批发、大批发、拿广货、到拿广货内地制，现在经过努力，才算基本有了点眉目。广货也是抄法国、意大利等国的，最近准备几人合起来直接去拿外国货然后仿制或者加点花头。”

　　回想停薪留职后，卖过烟酒、音像制品，音像碟片出租，不成功。搞茶楼，小有收获。胆子小，也只能退出。投资加油站，又陷进去这么久了。还好这次陷进去还是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本钱没有亏损。孟二妹呢，从小在县城长大，观察力强，喜欢时装，蓝玛瓶感觉自已学不来，只能干点实际的。

　　逛街时买了菜，路过邮局，无事，看了下阅报栏，雾昌日报一张报道雾昌市福增村养土鸡销陪督发财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反复读了两遍，又到旁边报亭把这张报纸买下，拿回去坐在沙发上又读了好多遍。突然又想起某天雾昌电视台雾昌新闻里讲，森林村西瓜产业化，利用自己山高，日照强，早晚气温低，水源冷等地理和田土优势大力发现西瓜产业，出产的西瓜皮薄、籽少、瓤砂、香甜，成了夏天的一种抢手货，现在已经成了雾昌的一种有特色的水果品牌，生产者组成联合体，形成产供销一条龙。森林西瓜不仅在本地市场热销，还销往周边十多个县区和省城陪督市，这样一来，不光森林西瓜出名了，还带动当地出产的其他瓜菜也销路大增，一年四季，冬南西瓜、苦瓜、香瓜、哈密瓜等产品也大为畅销，当地农民为此发了家，致了富，特别是种植大户，赚得周围村社一些小老板眼睛发红。看来搞农业、畜牧业只要搞得好还是很有前途的。再想起当年郝老师的话，也说农业也是大有前途的。那天跟小学数学钱老师聊天，也说农业有前途。自己学了这专业，更知道了农业的重要性，现在经济发展了，农产品向高产、优质、有利方向发展，我如果沿这条道路发展下去，会不会走出一条成功的致富之路呢？想到原来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学的也是农学，对，先搞本专业的，都说要成功，就从自己熟悉的项目搞起，蓝玛瓶下定了决心，搞农业大方向已定。这不蓝玛瓶前面投资茶楼已经赚了点钱，另外一个蓝玛瓶的房子搞了房改，补了点钱后，房子已经有房产证了，房子属于自己的了，不是还可以拿房子搞抵押贷款吗？看样子发财的条件已经成熟，趁还没有老，出去闯一下。不服输、想发财的想法让蓝玛瓶坐卧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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