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物是人非
第588章 物是人非
葛洲催得紧，周景明回到锦官城，只呆了两天，便又立马乘飞机赶往乌城。
他选的是早上七点多的飞机，三个多小时的航程。
下飞机的时候，葛洲亲自开著轿车来接。
车子是周景明特意给他安排的一辆奥迪，五十万的样子，身为公司的副总，是公司的脸面，也是公司实力的彰显，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不能太寒碜。
周景明上车后，葛洲开著车子，直奔乌城市中心，选了一家饭店，吃过饭以后，才前往公司。
公司驻地是直接购买的一座三层楼房，挂了景明矿业的招牌，在葛洲的介绍下，他到各个部门去看了一遍，还看了购买的勘探器械，整个公司确实已经被葛洲捣鼓得有模有样。
在地质勘探队的时候，葛洲就已经声名在外，常有开矿的老板来寻他，帮忙进行勘探，如今出来单干，便没了在地质队的那些诸多忌讳，寻上门的老板不少。
勘探队甚至在这段时间，已经外出接过两单业务，一单是山西的一个煤矿勘探，一单是内蒙的一处铁矿。
勘探队的人手，一部分是他大学时期地质勘探专业的同学，一些本就在各个地质勘探队工作、和他家有不少交集的人，功底非常扎实。
周景明看了一遍，给出首肯：「干得很不错。」
葛洲更在乎的是周景明想要勘探的金矿位置，忙著将周景明请到办公室，给他泡了茶水，迫不及待地问：「周大哥，你看好的那个金矿，在什么位置？」
周景明笑了笑：「有没有疆域的地质测绘地图？」
「干勘探的，要是那玩意儿都没有，只能说我不够专业。」
葛洲忙著将桌上摆放的文件、器物挪开，空出大半桌位，然后从墙角圆筒里取来一卷测绘地图，在桌上铺开：「快指给我看看。」
其实，周景明能感觉得出，葛洲的催促，更多的是好奇他在这片土地上，还能指出什么好矿。
要知道，疆域这片地界，从古代开始，便有官员在这里管著大批劳工开采，后来又曾有毛子过来开采，民国时期的军阀、土匪等在这片土地上搜寻过。
建国后，淘金客涌入，黄金部队、地质勘探队深入探查。
在严禁私采后，地质队仍然在找寻。
虽然疆域地界广袤，但这么多年下来，跟金子打交道的人，脚步几乎走遍了所有地方，不是说再没有好矿，而是寻到好矿的机率太小，很多时候，靠的不是找寻，而是碰运气。
周景明也没多说，只是在地图上看了一阵，用指头点了点哈巴河中段左侧山谷中的一处地方。
葛洲凑近看了一阵，眉头跟著就皱了起来：「周大哥，这地方我到过，地质勘探队的前辈，也不止一次到过这个地方。而且，就我所知，前些年淘金客在山里淘金最火热的那些年，也没少人打那片地方的主意，前前后后挖了不少矿洞，始终没有出金，就即使寻到金脉，也是没什么开采价值的矿脉。」
周景明卖了个关子，只是用指头，在那片地方划了个圈：「你不用担心矿脉的事情，你下午就去矿产资源局跑一趟，把这个区域的勘探权拿下来，然后组织人手、准备物资，跟我进山就行。」
见周景明坚持，葛洲也不好多说什么，将地图收捡起来，陪著周景明在办公室喝了一阵茶，估摸著到矿产资源局工作人员下午上班的时间，赶了过去。
大概两个小时后，葛洲带著办理下来的勘探许可证回来：「周大哥，矿产资源局对你所说的这个地方的勘探权，曾摆出来拍卖过数次，前后有三波人接手，去那里勘探，都空手回来，后来再挂出去，没人再接手，大家都认为这是资源局利用这片地方套钱。
往后，资源局也再没有将这片地方的勘探权挂出来。
我这次找过去，只说了没几句，就连他们的工作人员都劝我，不要到那地方去花冤枉钱。」
周景明点点头：「那工作人员不错。」
「以前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朋友————后来，见我坚持，他们开了个短暂的会议，同意十二万，将勘探权卖给了我。」
「十二万，比我预想的低了不少————安排人手去准备物资、机器，勘探队所有人都收拢回来，不要再去接别的业务，把这件事情列为最急，相信我，只要这件事情做好了，咱们这个公司，将会在金矿这行当，声名大振————今天就去安排吧，明天你随我进山，有些事情，我得先跟你说一说。」
「好！」
周景明离开公司，在附近寻了个酒店住下。
葛洲则是忙著召集几个管理人员开会，安排接下来的事务。
第二天一大早，葛洲开著车子到酒店找到周景明，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开车赶往HBH
县城。
野外残雪犹见，但早年间颠簸的公路，早已经得到修整，沿途也不再是十数年前那般人烟全无，冒出了不少宾馆和饭馆，再也看不到随处可见的淘金客，更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劫匪。
大概不变的就是随处可见的转场牛羊群。
车子在第二天傍晚抵达哈巴河，趁著修整的时间，他凭著记忆去找了当年王东开的馆子，发现店面已经没了，后又专门寻到哈巴河岸边那两座曾经属于他和武阳的院子，发现那两座院子，也换了主人。
从院子主人口中得知，王东在六年前就已经将院子转让，去了乌城，具体什么位置，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随著国家管控严格，哈巴河这边的淘金客越来越少，后面禁采后，县里更是变得冷清，加之有几个月的冰雪，生意做不下去，王东把自己名下的资产全都出手，领著一家人去了更热闹的乌城。
周景明略微一想，也觉得应该，本来还想著，再回到乌城后，要不要去找王东叙叙旧，转念一想，多年没有联系，似乎也没了去打扰的必要，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他和葛洲返回县城里，去寻了当初孙怀安开矿欠下一屁股帐，逼不得已转让给六老板的那家酒店，发现酒店倒是还在营业，只是又已经换了老板，也不知道六老板还有没有继续开采金矿这方面的业务。
一想到那六老板是京圈里的人物，周景明觉得，人家打出生就站在顶端，产业遍布各地，早年间因为淘金有过接触，现如今多年没联系，人家未必当自己是个人物。
他立马打消了联系六老板的念头。
在酒店定房间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周景明领著葛洲前往HBH县自然资源局走了一趟。
虽然拿到了疆域的探矿权，但哈巴河那片地方，终究是哈巴河管辖的地段，得跟管事人打声招呼。
倒是很意外地见到了一个老熟人—沙木沙克。
当初在北疆开矿，没少跟沙木沙克打交道，也没少往他这里送金子。
这么些年下来，沙木沙克还在老位置上坐著，没挪动一分。
简单地闲聊几句，得知当初的青山队长阿里别克后来因为金子的事情，被人枪杀在山里。
另外几个曾经打过交道的，要么蹲了大牢，要么已经调往别处。
整个哈巴河，沙木沙克成了周景明唯一的熟人。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当初采矿，周景明不得不捧著他，现在却是不需要。
勘探权和采矿权，都有排他性。
意思就是，同一片地方的勘探权和采矿权售出后，规定时间里，是不允许其它的勘探队或采矿队进入的。
周景明拿到的勘探许可证，是更高部门核发的，沙木沙克顶多有监管职权，只要周景明不越界，他管不了。
但话又说话回来，阎王好骗小鬼难缠，周景明还是很客气地说要请沙木沙克吃饭，被他拒绝了。
想必，当年从周景明手里得了那么多金子的事情，他也不想因为跟周景明的再次接触而被翻出来。
时代不同了，一些旧事翻出来，他的一辈子会被毁得非常彻底。
相反，他表示，周景明探矿的时候，有任何他帮得上忙的需求，一定尽力帮。
周景明等的就是这句话，打过招呼后，领著葛洲离开自然资源管理局，在街上买了些馕和肉干之类的吃食，前往哈巴河沿岸的矿区。
多年下来，山里边挖金的矿洞随处可见，有不少已经坍塌，或是被植被遮掩，即便如此，也依然能看到河谷中零散有人带著金斗子在河边淘金，稍微听到点声响，立刻带著工具往林子里窜，像是惊弓之鸟。
周景明没有管这些，只是回忆著记忆中的路线，开著轿车进入那片山谷。
车子底盘太矮，不适合在到处是坑洼或是滚落石块的路面上行驶，两人不得不下车步行，直到到了当初被他亲手炸塌的矿洞位置才停下。
这么些年，没人动过这个矿洞，埋得严严实实，乱石间长满野草和荆棘。
周景明指著那些乱石：「葛洲，等人手来齐，你让下边的人搬开这些乱石，寻到矿洞后，继续朝著里面勘探，顺著石英脉打穿井，所穿过的任何一条细小的石英脉都不要放过，好好用仪器探查一番，勘探的结果，越详细越好。」
葛洲却是有些发愣：「周大哥，这个矿洞按照经验来说，确实是好地方，但我听过一些传闻————」
「传闻？是有人往里面挖了几百米，连金子的影子都没看到是不是？」
「对————后来的勘探队也在周边新的矿洞里勘探过，也始终没有发现。」
周景明笑了起来：「葛洲，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矿洞的位置，最先找到的人是我，最后将矿洞口炸塌掩埋的人也是我，而且，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当初挖这个矿洞的人，派人跟踪我，用截胡的方式占了这地方，我没有罪责，放任他开采，就是为了让他往里掘进，方便我现在来探矿。
相信我，我的判断不会有错，再往里掘进顶多两百米，就该见到明金了。放心的干吧，投入是我的，不会让你担责。」
葛洲实在想不明白，周景明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打心里更惊讶的是，为了这个矿，周景明居然在那些年就开始盘算了。
「以现在的勘探技术，两百米的距离，要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多月就会出结果。」
「见到金子后就打电话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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