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金蝉脱壳
当天夜里。
苏立行把钥匙和密码都交给了姜知予，自己站在门口没进去。
姜知予走进去，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她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打开，看着里面码放整齐的保险箱、文件袋和一摞摞现金。她没细数，手一挥，精神力铺展开来，空间无声地吞掉了一切。
不到十分钟，这栋别墅的金库全部清空。
她回到客厅，苏立行还坐在沙发上等着，手边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
"都收了？"
"都收了。"姜知予在对面坐下，"舅舅，明天一早你们就去办离境登记，动作要快。消息一旦传开，那些盯着你的人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苏立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苏立行带着何丽、苏文彬和周小曼去办理了离境登记。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他们从登记处出来还不到两个小时，苏宅的门铃就响了。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调查员站在门口，胸口别着财政部海外资产管控办公室的徽章。
"苏先生，方便打扰一下吗？"
苏立行心里有准备，侧身让他们进了客厅，还让何丽倒了茶。何丽的手有点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托盘上，苏立行用眼神安抚了她一下。
两名调查员坐下后，年长的那位开门见山："苏先生，我们收到线报，您名下曾经持有一大批合法购入的金条，请问现在这些金条在哪里？"
苏立行无奈地摊了摊手，表情比他们还为难："我正想问呢。那些金条我一直存在私人金库里，前天晚上回家一看，全没了。门没被撬，锁没被破坏，但东西就是消失了。"
"您的意思是，被盗了？"
"不然呢？我自己总不能把它们变没了吧！都怪你们盯的太紧了，让贼也惦记上了我们家？"苏立行双手捂住眼睛，把头埋进两腿之间，哽咽着说，"我在这边经营了十几年的生意，现在公司没了，产业没了，金条也没了。说实话，我比你们更想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年轻一点的调查员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苏先生，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您名下曾有多笔大额资产转移记录，时间跨度超过三年。"
"合法的。"苏立行双手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完税凭证齐全。你们要查就去查，我没什么好藏的。"
"那这些资金的去向。"
"去向？有些投了港城的实业，有些换了实物资产，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三年前的事了。"他拽了一张抽纸，在手上擦了擦，"各位，说句实在话。我现在在这边什么都没了，就剩一套房子，还得每个月还贷款。你们要是能帮我找回那些金子，我感激不尽。找不回来的话，我只能回国啃老了。"
年长的调查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苏先生，举证责任。"
"举证责任在你们政府。"苏立行接过话头，语气气愤，"你们有义务调查清楚，不是我有义务自证清白。我配合到现在，该提供的文件一份没少。你们还要问什么，我继续答。但问完了，我得去收拾行李了，机票已经订好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年轻调查员低头在本子上快速写了什么，年长那位合上了文件夹，站起身来。
"苏先生，我们会继续跟进这个案子。"
"随时欢迎。"苏立行也站了起来，把他们送到门口，"对了，帮我在附近报个案吧。那么多黄金被偷了，你们总得立个案子吧？我这算不算重大盗窃？"
调查员没接话，脸色铁青地走出了苏宅大门。
......
等人走远了，苏立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何丽从内室出来，脸上还带着紧张："他们还会再来吗？"
"会。"苏立行很坦然，"这栋房子以后肯定会被盯上。咱们走了，老朋友帮忙看着吧。要是以后再回美国，这个案子肯定还会被翻出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该走的都走了，钱也安全。剩下的，就是机场那一关。"
......
一行人出现在机场的时候，海关人员果然没有放过他们。
苏立行一家四口被引导到旁边的检查室，随身行李和托运的行李全部被打开，一件一件地过扫描仪。检查人员翻了每一层夹层，扫了每一个箱子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货运记录。"
"没有出关异常申报。"
"行李中未发现可疑物品。"
每一条汇报都让旁边的海关负责人脸色更难看得一分。他们明明知道这批人涉及大额资产异动，可就是找不到任何证据，没有携带超额现金，没有未申报的贵重金属，没有任何能构成走私或逃税指控的东西。
负责人站在检查室门口，看着苏立行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旁边，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最后他走到苏立行面前，压低了声音："苏先生，你以后如果回美国，我们会继续调查这件案子。"
苏立行双肩一耸，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我随时欢迎探员过来。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你们随时找我。"
负责人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一家人全部登机之后，何丽靠在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苏文彬和周小曼对视了一眼，也终于放松下来。这趟离开，真的是经历了千难万阻。
......
而姜知予看着他们上了飞机，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她没去机场送行。等飞机起飞的消息确认后，她转身一个瞬移，直接去了M国西部无人区。
上次她在这里大挖了一轮，从空中往下看，那片荒漠上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裂口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周围几公里寸草不生，连风沙到了这里都好像绕着走。
姜知予站在裂口边缘，往下望去。深不见底，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她几个瞬移沿着裂口边缘转了一圈，精神力渗入岩层探测。这一带的地质结构确实有异常，岩层深处存在某种她没见过的矿物纹理，和她之前在空间里处理的那些特殊矿石有相似的能量波动特征。
"为什么偏偏这个地方就有这种矿石？"她自言自语。
她又把精神力扩展到周围几十公里的范围，一寸一寸地搜查。沙漠地表以下，除了普通的砂岩和石英层，什么都没有。
十七从她肩后飘出来，小翅膀扇了扇："宿主，别搜查了，没有了。上次你挖的那一轮已经把这一带能收的全收走了。"
姜知予没说话，目光还盯着那道裂口。
"不过国内的无人区也很特殊的，别忘了当初你收的那块陨石，差点把你晒成人干那次。"
姜知予白了它一眼："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那次确实是险。
确认附近确实没有异常之后，姜知予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这地方显然还有东西，但已经被她掏空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值当费力气处理的低品位矿层。
她没再停留，直接瞬移回了京都。
......
苏经纶正在四合院的书房里练字，听见院门响，抬头看见姜知予走进来。
老人家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笔，往她身后瞅。
没有看到苏立行。
苏经纶的心立马悬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你舅舅呢？前些天说已经收拾妥当了，怎么没能跟着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姜知予一眼看到了老头眼里的担忧，心里一软，赶紧笑着说："安啦外公，他们坐飞机，我走的是私密通道，肯定要比他们快呀。这会儿他们应该还在太平洋上空呢，您就等着去机场接机就行了。"
苏经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外孙女是直接用他们局里的特殊通道回来的，当然比民航快得多。他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拍了拍胸口，脸上又有点尴尬。
"知予啊，这次……谢谢你。你舅舅他们能平安回来，全靠你了。"
他说着让姜知予进屋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抱出来一个小木匣子，放在姜知予面前。
"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你拿着去玩吧。以后给瑶瑶也行。"
姜知予打开匣子瞥了一眼，里面是一些精致的首饰和小物件，看着像是外婆攒了多年的私房。
她把匣子推了回去："拿回去吧外公，我不缺这些。"
"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苏经纶又把匣子推回来，语气认真，"这是外公和外婆的一点心意。你帮了家里这么大的忙，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姜知予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外公，我给自己家办点事，还得跟你要报酬？您把我当什么了？外人啊？"
她故意板起脸，站起来就往里屋走。
苏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乐了。
"行行行，那外公就先给你存着。"他把匣子重新抱回柜子，嘴里念叨着，"反正这些东西迟早还是会交到你手里的，不急在这一时。"
"随你吧。"姜知予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我要去休息了，累了。"
"去吧去吧，先去睡一会儿。"苏经纶跟在后面，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我让你妈和你外婆给你做点好吃的，等你睡醒了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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