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风声鹤唳

不管国内的会议室吵得多热闹，姜知予此刻正悠闲地逛着小日子的街头。

她换了身打扮，头发扎起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外套，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游客。十七已经帮她把证件上的信息改得干干净净，住酒店、逛街、吃饭，没有任何破绽。

街上的气氛跟前几天明显不一样了。

行人脚步匆忙，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便利店的收银员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声音压得很低，但姜知予的精神力扫过去，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码头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不知道，但自卫队已经封路了，好多人被拦在外面不让走......"

"会不会是地震？"

"地震能封路？你没看到直升机都出动了......"

姜知予买了一罐热咖啡，站在街角慢慢喝，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反正那些东西丢了也不会影响普通人的生活。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该排队买便当还是得排队。真正肉疼的是上面那些人，跟底下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她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又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找了家居酒屋坐下来，点了一份刺身和一碗味噌汤。

老板娘端着盘子过来，脸上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味噌汤放桌上的时候手都在抖。

姜知予用筷子拨了拨生鱼片，十七在脑子里嘀咕："宿主，你这也太悠闲了吧？人家都快急疯了，你在这吃刺身。"

"那不然呢？"她在心里回了一句，"帮他们找回来？"

十七哑了。

姜知予随便拨了一下，没食欲，一筷子也没吃。

......

同一个时间。

东京某处不对外公开的政府大楼，一间厚重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穿西装的官员，有穿军装的自卫队高层，还有几个面色阴沉的情报系统负责人。桌面上摊着一叠叠卫星照片、港口航拍图和监控截图，最上面那张是港口出事后拍的对比图，左边是出事前的满载状态，右边是现在的空旷码头，空空荡荡，连个集装箱的影子都看不到。

主持会议的人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电力中断时间：15分钟。

受影响范围：海岸线整整10公里，36个深水泊位全线清空。

监控画面：全部黑屏，恢复后画面正常，但码头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爆炸痕迹，没有入侵痕迹，没有车辆进出的轮胎印。

土壤样本、围墙表面、监控时间戳，全部查了个遍。

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我们已经将港口立刻封锁，禁止媒体进入。自卫队、警方、情报部门联合进场，目前一寸一寸地勘察地面、围墙、监控、土壤。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到目前为止，没有拍到任何人影，也没有发现任何机械搬运的痕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现在还不能将真相对外播报，只能对外说港口堆场发生了大规模货物失窃事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不确定："难道是外国特种特工？还是什么新式秘密武器？海底特种爆破？或者特殊能力者？"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没人能解释。

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穿深色套装的女人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声音很严肃："几十亿美元级别的赔付。保险公司根本扛不住全额赔偿，我们需要政府出面介入协调。"

另一个人接话，语速很快，显然已经想了很久了："我们现在赶紧补救，立刻向欧美客户道歉，申请延期交货，赔付违约金。这样肯定会直接丢失海外客户，其他国家也会趁机替换我们的供应商位置。损失一定要控制到最小。"

"可是港口重建、设备重新采购，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善后费用、安抚费用、保险对接费用......"

"加上客户流失的长期损失......"

越说会议室的气氛越诡异。

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关键是我们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人。就连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我们都无法解释。"

"难道几十亿的损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咽下去？"

"可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挑起事端。一旦公开说物资凭空消失，国内市场汇率直接崩溃。"

"而且这样的事件......不止一起。"

坐在最上首的那位终于开口了。

闻言下面的人都是一愣。

老者环顾了一圈，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你们可能不知道。三年前，M国在公海丢失了两艘航母，还有潜艇、各种巡洋舰。据当时的密报，他们的审问结果原话是——'他们到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又被丢了出来。东西留下来，人丢了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你就说那样的庞然大物，也丢了。"

下面的人听完面面相觑。

一时间没有人接话。但仔细看的话，好几个人的表情其实悄悄松了一点。一种诡异的平衡感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原来不只是我们"的那种微妙的心理安慰。

那个穿深色套装的女人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嘴唇抿了抿，没有再说话。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这会都安静了下来，各自端着茶杯喝水，谁也不看谁。

......

同样远在M国。

当五角大楼的那间会议室收到这份情报的时候，那几个老将军围坐在长桌旁，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损失确实没有他们当年大。两艘航母加核潜艇和一堆巡洋舰，那才是真的肉疼到骨头里。

但当他们看完小日子那边的情报，15分钟断电、10公里码头清空、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查无可查，会议室里的气氛反而变得微妙起来。

一个将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抽了抽："原来这种诡异事件，不止针对我们一家。"

"小日子这次丢了差不多9万个集装箱，几十亿美元，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情报官员翻了翻报告，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另一个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但眉心的褶皱明显松了一点。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不少，刚才那股凝重感消散了大半。

好歹不是孤例。

这大概是整件事里唯一能让人心里好受一点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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