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镇脉钉的反噬

海对岸，“神山”脚下别院。

今天几个大家族的话事人都到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小泉一郎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环顾一圈在座的人，先开了口。

"诸位最近的日子都不好过吧！"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确实倒霉"四个字。

佐藤元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泉君说得没错，我们佐藤家这个月已经出了三桩怪事，货船在港口莫名其妙熄火，仓库的药材受潮发霉，连我小孙子的生辰宴都下了三天的雨。"

井上一君冷哼一声，他家的损失更大，但这会儿不是比惨的时候。

土御门的大长老坐在下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今天这个会不好过。

"大长老，"小泉一郎的目光转过来，"你们土御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大长老身子一僵，连忙赔笑。

"小泉家主说笑了，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诸位。"

"那就好，"小泉一郎语气平淡，但眼神冷了下来，"我们五大家族最近诸事不顺，可不是偶然。如果跟你们选址的事有关，最好现在就说清楚。"

大长老的汗流得更多了，他擦了擦脑门，眼神往旁边飘。

二长老赶紧接话，声音压得很低。

"是门里出了点问题，这条支脉上最近确实不太平。"

"什么问题？"佐藤元一追问。

"山间的泉水断了，崖壁上一直有碎石滑落，我们也经过了反复勘测，最后不得已才挖开岩层查看。"二长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声音更小了，"我们看见了镇脉钉。"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庭院里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小泉一郎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停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镇脉钉？哪里来的？"

土御门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去，没人敢对上他的视线。

几个家族的家主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沉了下来。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出缘由，佐藤元一直接把茶杯摔了。

"砰"的一声，茶水溅了一桌，所有人都被这声惊醒。

大长老身子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就是当初我们专门给华国泰山专门定制的那批。"

这话一出，屋里静得可怕。

五大家族加上土御门的众人，没有一个再说一句话。气氛僵硬了许久，久到大长老的汗已经滴到了衣领上。

佐藤元一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些镇脉钉，不是你们派死士前往华国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神山的支脉里？"

大长老支支吾吾，嘴唇翕动了好几下，说不出个所以然。

二长老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我们确实派遣了死士前往华国，但那些人一个也没回来，我们以为多半是任务失败，或者任务已经完成但被抓了，便没在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而且镇脉钉少了一枚，也就是说华国那边不但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还留有证据。"

佐藤元一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们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非但没有完成，还被人家把钉子钉回了自己的地盘！这可是神山的支脉，你们担得起吗？"

屋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佐藤元一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

"说吧，还有什么更糟的情况，以至于你们这会了，还这么藏着掖着。既然发现了，拔了就是，将污染和伤害降到最低。"

三长老这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他们将钢钉卡得极深，而且时间也有半年了，怨气已经渗透，如果强行挖掘，会撕裂山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大长老这时站了起来，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有罪，没有及时察觉镇脉钉，且他们钉入的方式十分刁钻，那钉子卡得极深，不挖的话会继续腐蚀山体和地下水，强行挖掘要么会撕裂山体，要么造成山体滑坡，两种结果我们都为难至极，所以才请各位家主过来共同商讨。目前已经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

小泉一郎一拍桌子。

"难道这个屈辱只能我们自己咽下去？"

下面静悄悄的，没人接话。

井上一君倒是个不嫌事大的，上次港口失窃他们家族受创最小，目前几个家族就他们实力保留得比较完整。他讥讽地开了口。

"这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钉子是你们自己做的，反被别人钉上门，你们自己来挽回这个损失。当初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佐藤元一。

佐藤元一"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子上。

"看我干什么？当时是我提议的没错，最后可是通过了全票的。怎么，这会想把责任推我身上？当初不是还兴奋得很，一直觉得我这个主意好，出了问题想摆脱责任，哼！没门。既然出了损失大家就一起担，两相相较取其轻，也别在这推卸责任了。继续埋于地下，或者挖出来，两者的伤害你们做对比就行。"

大长老颤颤巍巍地开口。

"不管是从哪种伤害来说，都要把钉子挖出来。它是持续的不断的渗入，就算现在挖掘会造成山体撕裂等各种问题，但是挖掘以后，后续不会再出现问题。如果不挖掉这些钉子，后续的一系列问题我们都无法想象，也无法预测。"

一个老者一拍桌子。

"华国欺人太甚！我会立即终止和华国的一切贸易往来！"

众人看向他，没人理会。

这个时候各个家族负债累累，根本不是得罪华国的最好时机。而且华国的需求量更大，市场也更大。更何况这个事情归根结底，也是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老头看没有人附和，脸青一阵白一阵，他也知道眼下的情况，这件事真的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哪哪都疼。

众人又是一顿商议，最后决定由大长老和二长老一起去挖出镇脉钉。

……

结果可想而知。

镇脉钉取出来了，但这条神山的支脉地脉也差不多全毁了。山间的泉水彻底断流，崖壁的碎石滑落变成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庭院里的苔藓一夜之间枯黄，连石柱都裂开了缝。想要全部修复，只能靠岁月的流逝了。

众人心里都将华国恨得要死，但又没有合适的机会反击。

小泉一郎看着现场喃喃自语，“他们究竟是怎么悄悄过来将钉子钉进去的？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众人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后背都开始凉飕飕的。

可华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

屋里安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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