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郑楼船是朕的“小苹果”
潜入洛阳左近的南阳黄巾军,令刘宏与朝廷如坐针毡。
曹老大获得陈大侠的帮助,抚掌称赞。曹老大趁夜乘船夜渡雒水,清晨与黄巾血战,成功击溃该部黄巾军,余党原路逃走,遁入香山。
曹老大与何进意气风发地“班师回朝”。午门外早已经人潮涌涌。早前,在城外太学求学的太学生和他们的家眷,城外的各方商人等等人群因为黄巾潜入洛阳,曾一度外逃。此时,洛阳城中万人空巷,比之罗马也不遑多让。话说回头,不回来又能去那里了?中原大地烽烟处处,郑玄老早想青州老家了,可道路阻断,陈大侠也不愿护送老头回家,只能一直耽搁在楼船将军府。
大将军何进一手扶剑,一手扶车,意气风发,铁胄簪缨,金银饰铁甲也掩盖不住大将军按圆润的肚子随着战车的颠簸微微波动,好不威风。
曹老大则单骑走马,头戴黑漆漆的铁胄,身上仅披着铁甲,搭配便于骑马长裾深衣,手持长戟,精、气、神一样不缺,领于骑兵之前。曹老大身后则戈戟如林,兵锋凛凛。
首功当然是大将军的何进,可谁都知道其实是曹老大做的,各有赏赐。刘宏一扫多日阴云,亲自到殿门外迎接功臣,还亲手虚扶曹老大。大将军遭受“冷遇”,不免腹诽曹老大。
曹老大趁机上表要求带万兵援助皇甫嵩,还要求赦免朱儁,让朱儁解南阳黄巾别部叩关之围。
何进一听要从自己那里剜肉,自然不满脸不情愿。最终,曹老大只获准带走伍仟轻骑兵。粮秣问题,朝廷只能解决部分。大司农最近都愁白了头发,战乱一起洛阳米贵,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很有钱也买不到多少。
粮秣的问题,曹老大只能自己解决剩下一部分。这不,大清早的,曹老大到楼船将军府来“闹事”。
“复甫兄,雒水上郑氏有十五条粮船到位,我都看见了。宁愿眼睁睁看着我汉军饿着肚皮出征?也要拿去淘换那些乱臣贼子?”
“孟德兄,怎么就盯着郑氏呢?渡口的粮船不止郑氏一家,孟德又可见南市的郑氏货栈,还有一匹绸缎么?明眼人都知道,郑氏与北中郎将交还俘虏只是给北军援助的一个由头。一匹马换两个壮丁,哪怕是往年在人市子也不止这个数吧?这几船粮食是要送到黎阳的,不但要供给北军,还要将黎阳的几千妇孺送到会稽作为救命粮。没有粮食,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抛进大海。”
“复甫兄,汉军的性命难道比不上这群乱臣贼子的性命?”
这样强词夺理,不禁令陈大侠一窒。
郑玄与赵岐正从客厢出来,遇见这一幕,对曹老大说:“孟德,钱粮不能自生,朝廷当有调度。汝之言,仁乎?”
曹老大见是郑玄,一拜及腰道:“哎呀!康成公!打扰您的清静了,是阿瞒无礼了!方才,阿瞒心忧国是,唐突出口诛心之言。请原谅阿瞒!”
赵岐正要开口:“孟德,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不等赵岐开口,曹老大就作揖将要转身离开。
“孟德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算勒紧裤腰带也给孟德匀出五船粮食,怎么样?”陈大侠知道曹老大心有不甘。
“哎哟!复甫兄,曹某人就知道你不会让曹某人空手而回。”
“孟德出征黄巾,如有斩获,请不要多造杀孽。战场无情,我不敢说要孟德手下留情的蠢话,只是希望孟德不要杀俘。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请孟德慎杀少杀。如果孟德看见别部汉军杀俘,能管则管。如何?”陈大侠正色道完,作揖及腰。
曹老大见此,也正色道:“复甫兄怜悯苍生,曹某人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曹某人自问出征以来从未杀俘,也没想做那不详之事。但是别人的事情,曹某人也是人微言轻,何况大军自个尚且吃不饱,哪有粮食喂俘虏?”物质匮乏如此,曹老大实在无法理解海归郑氏这种“妇人之仁”,征讨不臣,自然要以杀止杀。
“如果缺粮养活俘虏,孟德只要给郑氏各号发信,郑氏会量力而为,接收俘虏,哪怕是妇孺也好。妇人何罪?孺子何辜?哪怕是流放边郡,罚作苦役,苟且其性命,也比杀戮要好。”
曹老大叹了一口气道:“那好!曹某人答应复甫兄了!只是曹某人的话,别人能听多少,曹某人就不知道了。”
“孟德高义!我这就让人将粮食运到孟德的军营。”
说罢,曹老大再次作揖离开。
望着曹老大高大的背影,赵岐问陈大侠:“曹孟德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陈大侠腹诽很想直接说不想听您老人家絮叨,道:“……大概是已经猜到邠卿公想说什么吧?”
“我还没说,他怎么会知道我说什么呢?复甫又怎么知道曹孟德想说什么呢?也许曹孟德并没有想到老夫想说什么,又也许复甫没猜到曹孟德猜测老夫想说什么?复甫又是怎样知道老夫想说什么……”
郑玄打断老友絮叨:“平日这个时候复甫不是正在前堂处理公务吗?刚才在前堂没找着,所以老夫与邠卿就出来客厅找你。原来你又被曹孟德纠缠上了。”
陈大侠听出郑玄语调中对曹老大的轻蔑,无解,答道:“其实早上我收到藩主给朝廷的奏章与家信。正要将奏章递送朝廷,这不就遇到孟德上门讨粮来了。兖州黄巾已经被藩主平定了,俘虏贼首卜己,不日可解押洛京,以候天子发落。”
“这可是喜事啊!复甫赶紧去吧!”
“不碍事,两位先生清早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赵岐说:“是这样的哦,老夫正打算与康成兄……”
赵岐还没说完就被郑玄打断了,说:“报捷要紧,老夫也就是想找你絮叨絮叨。”
“藩主还有家书给您老。藩主还说让您老先在洛阳多呆些时日再回乡,水陆两路都不靖,贸然东去恐防遇贼。”
“好,老夫知道了。复甫快去吧!”郑玄接过家书道。
看着陈大侠离开,赵岐说:“康成兄为何不说想辞别呢?留在洛阳数月为你这个侄子张目数月,也尽了情分。”赵岐知道郑玄思家。
郑玄道:“不为这个。我若强行离开,陈复甫必然遣家兵相陪。汉室有难,此去青州遥远,一路上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还是先待地方平静再说吧!就让复甫全心全意为君解忧吧!遑论此处有酒有茶,有高论,多呆些时日倒是无妨。倒是邠卿你,西去京兆,一路畅通,为何还留着呢?”
“老夫治孟子以来,鲜有学生。很不容易在郑氏这里遇到知音,老夫就是赖也舍不得轻易离开。不如就再陪陪老友,再回家著书治学。”赵岐笑道。
汉室倾覆在即,虽然洛阳黄巾危机已解除,可伊阙关依然被围,更不要说四周黄巾军仍如火如荼地发展。原本十天半月不见一朝的刘宏朝,现在却三天一内朝,五天一大朝,连刘宏也无法轻松愉快地与宫娥戏乐,奋发图强酷似“明君”。
当陈大侠将奏章送递太尉府时,太尉邓盛拖着病躯出来,泪流满脸,抓着陈大侠的手,猛地咳嗽。
可怜陈大侠被抓着既不能又不好意思闪躲,还好邓盛也就是年老犯喘病,不是十级肺痨那类传染性疾病。
捷报如同谣言的传播,在四面漏风的太尉府,根本藏不住消息。很快,司徒袁隗、司空张温就从隔壁赶来,开起常例的三府会议,平常主场都在实力雄厚的袁隗司徒府,谁让楼船将军名义上受太尉管呢,只能让邓盛这个刚上任的病夫占便宜了。
必须趁刘宏知道消息前,将功劳瓜分好。东汉的朝廷大佬连这个认识都没有的话,那就谈不上有政治素质了,还是老早滚回家种地吧。
门子几乎吓出尿,大将军的大腿是区区小人物能夹的?想抱其大腿尤招打,身份不够,何况夹断之?毫无疑问,自家主公肯定会赏赐自己的家人,而自己也肯定第一时间被绑送大将军府杀头。
任谁都知道,老郑的首功是无法染指的,至于运筹帷幄、后勤保障等张良、萧何之功就非常有待商榷了。正当太尉府大门关闭前一刻,张让和大将军何进赶上最后一班车,跨进大门。尤其是何进,几乎是冒着大腿被大门夹断的危险强行抢门。
张让看完奏章,那鸡皮手还抖着,尖声道:“陈复甫呀!这大捷都是四月的事情了,怎现在才来报啊!郑楼船这才算大捷,洛阳城外那几千小毛贼算什么大捷啊?这首功白白便宜了曹阿瞒咯!”
何进青筋凸显,敢怒不敢言,现在的大将军还招不起十常侍。什么叫小毛贼,什么叫白白便宜。
陈大侠打完场道:“大将军亲冒矢石,当立首功,陈某恨不能与大将军共同击寇。家主在捕获匪首卜己后,已经立即将捷报从陆路往洛阳送,可信使被黄巾乱匪截杀。家主发现后又将人走水路,自然就迁延时日。诸公莫怪。”
邓盛死不断气的样子显然就算主场也无法抓住主动权,张温威望不及袁隗,何进就一杀猪出身,朝廷正议尚且只准阉人“旁听”,更遑论此时抢功,张让能进门已经是邓盛“怕死”的表现。
司徒袁隗当仁不让,道:“复甫,奏章中除了有功人员和歼敌情况之外,至于楼船将军的损失只字没提,是有缘故吗?”
奏章三份,一份只为捷报,老郑、贾琮署名,一份为请赏奏报,同样老郑贾琮署名,还有一份在陈大侠怀中。各人查看完老郑的奏章,心底都跟明镜一样。贾琮、随行的太学生都“亲冒矢石、奋勇杀贼”,谁杀的,杀了多少都清清楚楚,老郑沿途各州郡所出多少乡勇兵马、所献多少粮草供给都列的清清楚楚,如果还不知道老郑无意独占大功,连这些眼力也没有,也枉为朝廷大佬。
“袁司徒明察,我族部将损失惨重,尤其是据守苍亭新城的陈泽部,坚守危城半月,十不存一,还是坚持到家主率军到达。一战下来,不但人员死伤惨重,粮草辎重损耗殆尽。但郑氏族人受天子大恩,如何敢向天子说这些琐碎之事。”
在座的朝廷大佬心道:“原来要钱要粮”,没有谁听不出陈大侠的弦外之音。
司徒袁隗说:“复甫莫要急,人员可以慢慢补充,钱粮嘛朝廷穷困,可正需要诸公鼎力相助。老朽先牵个头,袁氏汝南老家还有多处祖地尚未遭受蛾贼毒手,可倒腾一些钱粮北上接济郑楼船。十万石粮,三万钱如何?”
只见,陈大侠掏出一份空白而又盖有楼船将军和贾琮天子特使印的奏章,却提着笔不写。
袁隗和各位老大瞪着牛眼急。袁隗说:“粮二十万石,不,二十五万石,六万钱。老朽有一侄子袁遗正在谯县,不日可督运钱粮给楼船将军。老朽就要手书一份。”
只见,陈大侠在空白奏章上沉沉地写上汝南袁遗携司徒袁隗献粮二十五万石,六万钱慰劳大军破敌。
张让急着说:“按咱家说,郑楼船上回觐见天子时封县侯了,要不是一群酸儒阻挠,官位何止于区区两千石的杂号将军。呵呵……”
张让的意思也很直白,意思就是说老郑的爵位和官位,他能搞定。
陈大侠便将张让早早领便当的从子山阳太守写入奏章,啥米“尽献粮草,奋勇杀敌至死”等等写入奏章,至于时间顺序、战斗地点,谁管他,想来张让肯定有办法兜完这件事,能不能让其他张氏子弟袭其官爵就与其他人无关了。
张温没有钱粮,但张温门生故吏众多,陈大侠要了“推荐信”和“张目”承诺,也许能解决楼船将军府征辟难的问题。
大将军何进和太尉邓盛给洛阳的钱粮,许诺官位。各方协调利益,尽量将政治利益最大化。
卜己的移交最后由大将军何进以大量工匠、婢女交换所得,恨得张让咬牙。其他人却换不起。
陈大侠末了问:“楼船将军接获陈王相骆俊多次求援信函,豫州是袁司徒世居祖地,可有方法教我?”
袁隗满意地笑道:“如楼船将军愿意入豫驱贼,收复老朽家乡,解救家乡桑梓。届时,老朽定要家中子弟接济大军,少不得让族中子弟携壮勇助郑楼船一臂之力。
分赃会议结束之后,众人便直趋北宫,张让径自亲寻刘宏。从太尉府出来的红翎特使,托着捷报绕城呼喊再送入宫中:“兖州捷报!楼船将军郑歼灭兖青徐三州三十万匪军,活抓匪首卜己!”
洛阳需要捷报,汉军需要捷报,朝廷需要捷报。连月阴霾,一封捷报扫清。
刘宏听得张让报捷,喜得将咬了两口的紫柰扔掉,含含糊糊地说,还咬了自己的舌头:“郑楼船乃朕的……平……果,平安符!”此后,紫柰的称呼改为苹果,通假简写为平果。(十六笑:莫当真)
;
公告:免费小说app安卓,支持安卓,苹果,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 zuopingshuji 按住三秒复制!!
(https://www.daoxsw.cc/bqge125628/654827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