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黄巾神使
第四十三章黄巾神使
老郑带舰队南返后,海归郑氏在洛阳的大小事情全部由陈近南一手负责。徐孚远这个老头子是不管闲事的,补了博士的身份后时更忙于来往太学和东观与名儒士子打交道,乐此不疲。陈近南最近忙着为王越的天地武馆张罗开张事宜,处理前往三合居吃白食的无耻权贵等等琐事。许多在皇宫尝试过海归郑氏美食的王公大臣,都无法忘怀那种美味。三合居开张后,郑氏美食很快就风靡全城,有头有脸的显赫世族自重身份自然不会丢脸到吃白食,况且郑氏的美食价格并非如其拍卖品那样卖出天价,都是洛京权贵,甚至一般官员都有能力天天去消费吃饭。有些暴发户总是仗势欺人的,比如十常侍,宋典的教训显然不够深刻,少不得有其家人家奴仗势欺人,前来吃白食。
陈近南选择在城南南市附近选址建筑食馆,占地甚广,是三位一体的连体馆舍建筑,右侧馆舍装饰得金碧辉煌,名曰黄阁,一看就知道是迎合暴发户的张狂特质,是专门设计应酬十常侍等等死太监的地方;中馆名曰文阁,装修得典雅大方、文质彬彬,是专门接待公卿贵族、名士清流的;左馆最大,名曰通阁,装饰得宽敞明亮,便于交谈叙话,是招呼中下级武官和庶族地主、商人等等平民。从初来洛阳,陈近南便开始选址修馆,高价雇请了大量农民工,还给将作大匠备了厚礼调动官方工匠,历时两个多月才建成。不是不想将饭馆建在城中,但洛阳的城市布局十分讲究,整个城市都严格根据五行学说布置,尤其是宫殿。饭馆属火,必须在南方;属木的一定在东方,同时动工的红花社因为茶社棋艺馆,属于文化建筑,就设置在东方太学附近;属金的一定居于西方,武馆执戈持剑,王越的天地会馆就在西郊上西门外,;属水的一定居于北方;属土的才在中间。
经过两个月的活动,陈近南结交了大量的权贵,他自己也被授官职,底气比之初来乍到时充足得多。但凡到三合馆想吃白食的十常侍家人、家奴全部拒绝接待,宋典的人更是连门口都入不得,彻底与宋典划清界线,令宋典更加记恨。张让和赵忠视海归郑氏为自己的钱袋禁脔,也约束家人不到老郑的地盘生事,何况吃个饭那点小钱如果也省,真的会像其他太监那样在洛阳坊间传得不像样。
十一月初九,坐落在大汉朝“大学城”——太学附近的红花社也低调开张了。陈近南表面上刻意低调行事,但红花社开业邀请名士蔡邕的女儿蔡琰到场弹琴献技一事,在有心人刻意秘密传播之下,很快太学的士子都知道了。蔡琰姑娘虽然年少,但芳名冠洛阳,琴技更是一绝,平素难见深闺中的美人一面,现在有机会一见芳容,狂蜂浪蝶还不蜂拥而至?太学士子还真没几个不自恃才学企图打动儒雅美人的。很可惜,馆舍地方有限,即使无数人提出抗议,也只有聊聊几人允许进入红花社——准备毕业回家的沮授以及入学不久的老郑家的老祖宗郑泰、荀氏叔侄,这几个人毫无疑问都是太学生中的佼佼者,都受到博士徐孚远青睐之人,尤其是黑面神田丰,连蔡琰的未来老公卫仲道也没有受到邀请,不知者还以为是大才子卫仲道的才学也不入徐公之眼,其实是老郑家这些人都知道卫仲道快要死了,结交也没用。更何况在拜访蔡琰后,与我见犹怜的千古才女相识后,老郑和陈大侠怎么瞧着卫仲道都不顺眼,如何会刻意去结识没有牛人的河东卫家。郑经好色很多人都知道,不但年仅十九岁就与老四的乳母私通生子,最后都是死在女人肚皮上,但郑经的好色多半还是遗传字老爸和海盗王。千万别以为平时一本正经的老郑是什么好鸟,年少多金,自身又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在南京上“大学”,反正十六是不信年轻版的老郑没有去逛秦淮河的,史载老郑有名的妻妾也有七人之多,在古代太平盛世不为多,但在长期残酷的内外军事斗争环境下还能有八个老婆还是比较厉害的,对比一下,同样多年内外残酷军事斗争环境下的本朝太祖东方红才有三个,真的很难得。
徐孚远邀请了太常陈耽,东观几个参与编修经典的太学博士卢植、马日磾、张温、韩说等人前来赴宴,还有四个太学生。陈近南那边将已经混熟的曹操、袁绍、袁术、陈王刘宠、宗亲刘虞、会稽人谏议大夫朱儁、骆俊等人。王越慢慢上了老郑家的贼船,这次也被陈大侠以结识权贵为名拉来做陪客。当蔡琰带着小丫鬟青青和五个丽人闺蜜入场时,痨病鬼卫仲道死皮赖脸的在众人的鄙视下跟着蔡琰进去。陈近南的夫人洪淑贞热情地接待了蔡琰一群女子,卫仲道趁机向前堂诸位大人同窗打招呼。这时的人都认为痨病是会传染,众人看见不停咳嗽的卫仲道自然兴趣继续喝茶。虽然大家的涵养功夫都很不错,但还是略微尴尬。相信如果蔡邕能预知卫仲道有痨病,不管卫仲道怎么有才能都不会跟卫家结这门亲事。
还是陈近南的贤内助洪淑贞机灵,及时说话解围,说:“夫君,外面这么多太学士子,无不是仰慕诸公风采和蔡姑娘的才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日风和日丽,不如我们到外面跟诸位学子同庆?蔡姑娘意下如何?”
“洪夫人,琰觉得很好。”见蔡琰点头,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会馆外的太学士子听闻红花社开业式将在馆前空地举办,顿时欢天喜地,见红花社草席蒲团不够摆设,还自发奔回学舍自备坐席。
蔡琰端坐中间的临时搭建的小平台,青青在蔡琰前方摆着古琴,香炉烟气缓升,美人安静得宛如水中的白莲。五名蔡琰闺中好友如众星伴月般围坐在蔡琰的身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蔡琰一起玩的人都是洛京官家名媛,虽输蔡琰一分,但又有那个不是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六名丽人交辉相映,令台下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子心跳加速,眼呆目定,甚至有些纨绔子弟甚至吹起口哨。
卫仲道倒是知道维护自家媳妇的,捋起袖子就想跟那些纨绔干仗,还没跑到人家跟前就就开始咳嗽,反而被那几个纨绔嘲笑。蔡琰看见这幕,秀眉紧蹙,心中有忧,若有所思。太学生的主要成分是官二代,少不得有些不学无术的衙内在混日子,但作为东汉帝国的最高学府,好学生还是居多的,很快就有无数人指责几个纨绔无礼,唐突佳人。双方开始了骂战。陈近南可不管这些人背后什么身份,让人将捣乱者全部叉出去,清场静音。被驱逐的人还骂骂咧咧将家世抖出来威吓旁人。
骚动过后,蔡琰葇萸般的青葱长指开始拨弄琴弦,螓首轻摇,袅袅琴音,沁人心脾,身后五美亦徐徐介入,和曲而奏。如此靓丽的秀色,莫说台下听琴的士子,就连夫人在侧的陈近南也如痴如醉。洪淑贞见陈近南那呆鹅样,忍不住悄悄往他大腿狠狠一捏,见他仍不收神,轻轻一叹没再理他。
卫仲道也全神贯注听着蔡琰弹琴,全然不觉旁人对他的嫉妒,琴音似乎能缓解他的病情,停止了咳嗽。
六美联手弹奏了蔡邕的前四弄《游春》、《绿水》、《幽思》、《坐愁》。四弄不少人也听过,甚至弹过,但能从蔡琰手中古琴听过的不过聊聊,众人不禁听得如痴如醉。最后一弄《秋思》,五美还没开始跟蔡琰学习。
“琰接着想要为诸君弹奏家父前年新作《秋思》,与前四曲并称‘五弄’。琰刚刚学会,琰的几位姐妹还未熟识,复甫先生琴技高超,可否与琰同奏此曲?”众人皆惊,这陈近南居然识得蔡邕的新曲,此前只是道听途说知道这人也仅有点才情,南市救美吟唱了一首好诗。陈大侠在这么多人的瞩目下也不禁脸红。卫仲道显然很不高兴未婚妻邀请别的男人合奏弹琴,相比之下洪淑贞倒是落落大方地推了陈大侠一把,不吃醋的女人是没有的,大庭广众的吃什么醋,家法还是晚上回家再执行。
陈近南当然不会与蔡琰同台弹奏,让人将案几和琴搬到面前,蔡琰在台上,他在右侧的主家席正对着蔡琰而坐。两人正要开始弹奏时,外面确有一伙人沙尘滚滚而来,甚为扫兴。
来人有二十余骑,滚滚沙尘,人人头戴黄巾,都是精壮汉子。为首者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两道浓黑的剑眉呈20度角从内至外上扬,腮下的短胡修剪得一丝不苟,身着蓝花道袍,身材魁梧。身后一个下巴削尖,三角眼,留八字胡的瘦削男子与其形成强烈对比,更让为首者显得英气勃勃。
王越远远看见来者,咬一咬牙,拉住陈近南说:“近南,此人叫马、元义,是张角的最器重的弟子,黄巾人称神上使,深交恐会招祸。”江湖人讲江湖话,陈近南自然知道这个史载被车裂的马、元义,虽然不解王越为何提醒自己远离张角,此刻也不能追问,点头后出迎出去。黄巾道其实在海归郑氏在洛阳闹出动静后就找上门了,要求海归郑氏烧香讨要香火钱。老郑以崇儒不崇道为名每次都拒绝,并勒令下属不得解除黄巾道。这马、元义在洛阳声明颇盛,周游于达官贵人之间,在洛阳发展了好多人信奉黄巾道,甚至很多高级官员和皇帝的禁军也有不少人烧黄巾道的香炉,十常侍也有不少人信奉黄巾道,连张让都与黄巾道有联系。黄巾道在九州发展迅猛如燎原之火,与马、元义拉拢洛阳权贵尤其是十常侍有很大关系,何况很多富裕的地方郡县都被十常侍的亲信把持,更是大开方便之门。马、元义的手段厉不厉害大家比照一下,现代各国的反政府组织,那个组织能在任何一国的联邦政府里拉一批高级官员下水,轮子、和尚、突突之流的更加不入流,没听说过这些烂泥能将那个国务卿啥的拉下水的,就是轰动一时的九六年的卧底案,弯独和他米国爸爸花了大力气也就是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军官和一个留洋的官二代下了水(不告诉你们是谁)。马、元义此人也极为硬气,自己被叛徒出卖,面临车裂(就是五马分尸),仍不肯吐露洛阳的达官贵人和十常侍内线,十常侍一员的封谞、徐奉都是黄巾起义很久后才发现跟黄巾道有联系的,马、元义或许还心怀推翻“苍天”的希望,至死都没有透露这些高级“内奸”。十六相信刘宏能够抓到的都是唐周所掌握的那条线,多是洛阳的平民,马、元义至死没有出卖自己的下线。
二十骑黄巾道徒见红花社前聚集了上千人,遂下马牵马步行。
“大师兄,这海归郑氏自打来了洛阳就不给咱们黄巾道面子,一炷香都肯不烧。大贤良师举事在即,大师兄还要赶赴荆扬带众北上,为何您还要亲自拜访?”三角眼对为首者说,为首者正是马、元义。
马、元义轻轻拍了一下三角眼的后肩说:“唐师弟,这海归郑氏极不寻常。近日我与这海归郑氏的家兵、下人接触良多,虽然他们口风紧,但我还是旁敲侧击打听到他们言语中都提及得玄天上帝指引得归大汉,言语之间极为尊崇玄天上帝。玄天上帝天龟主水,护佑北方,属我黄巾道太一座下四方守护神。千丝万缕,无论如何都应争取过来。海归郑氏不但富可敌国,十二万人之于会稽,若能与大贤良师共同举事,大事可定!”
马、元义见陈近南等人出迎,将马缰交给手下,快步上前,远远就抬手作揖,大笑道:“哈哈哈!黄巾道大贤良师座下弟子马、元义,今日方归洛阳,得知海归郑氏万里附汉,今日在此开张茶馆,马、元义特来拜访庆贺。”
陈近南见马、元义豪气也爽郎回应:“马道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在下陈永华,朋友唤作陈近南,天子封为中郎,乃海归郑氏楼船将军帐下幕僚。将军已经南返会稽,留在下在洛阳照顾将军家眷,打理洛阳产业。”
马、元义见千余对眼睛望着自己,忙说:“马、元义冒失了,却不知道近南先生与诸位大儒,哟!还有蔡姑娘等佳人,在此与太学士子会琴。此前师弟唐周访知贵家邀请数位大儒饮宴,马、元义知道郑氏美酒香醇,原也想向贵家讨一杯美酒,却没想到惊扰各位赏琴,马、元义罪过!”说罢马、元义回头拍了三角眼后肩一下,又说,“唐周办事不力!”三角眼唐周低头不说话。
陈近南见马、元义打蛇随棍上,直接要求参宴,也不好在千余人面前拒绝,有失门风,就说:“无妨!贵客上门,我红花社欢迎,不过红花社乃茶艺棋社,马道长要喝酒就得前往我族三合居。道长既然来到不如与我等一起品茗?”
“好说!早闻海归郑氏酒醇茶香!今日我等便附庸风雅一回!有劳近南先生。”卢植、曹操皆面有忧色,二袁等人自恃身份虽家中亦有人烧香,却也不屑于与马、元义等人相交。王越与马、元义四目相对,又刻意分开,装作不相识。陈近南眼尖发现两人的微妙之处,此刻也不便询问王越,遂安排马、元义座下。
在场人对黄巾道怕且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经此插曲,众人赏琴的兴致大为减弱。陈近南重新入座后,与蔡琰相互点头,两人就开始抚琴而奏。一曲《秋思》,让知音者宛如置身原野,麦浪起伏,溪水潺潺流动,带着蔡邕淡淡的失意而去,却洋溢这农民秋收的喜悦。卢植、马日磾、张温、韩说、刘虞、曹操、田丰等人莫不感触到蔡邕官场败出却心怀百姓疾苦的而又无法舒展抱负的失意,唏嘘不已。不知音者,也能品出此曲的好坏,当然像袁术那般纨绔也就是对牛弹琴,人说好就好,附庸风雅。陈近南请他来也就是怕他小气,请了其他人尤其是袁绍没有请他,遭他忌恨,毕竟袁术将来的地盘是淮南,毗邻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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