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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番折磨(2)


  “唉呀——唉哟——妈呀——”

  毫无防备的藤上花突然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尖痛,这种尖痛,就像是满脸的蚂蚁正在撕咬着她的脸一样,她的头皮顿时开始发麻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感到既很愤慨,又很迷茫,她倏地一下便失声尖叫了起来。并且,痛苦不堪的她还跳着赶快去闪躲到一边去,惊慌失措的样子,那种眼神,凄楚,而又无助,像是小萌羊即将要被恶狼吃掉一样!

  她刚迈入大厅里,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没好心情的她父亲随手就操起了一把扫帚,趁其不备,就使劲地往她身上拍去。

  无情的扫把就像一把长刷子一样,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干净整洁的秀发则又瞬间被他给打回了原形,仿佛昨晚她刚回来时的那种狼狈样一样。她甚至比昨晚的情景还要惨烈得多。几扫把下去,她头发都被扯掉了不少。

  藤上花往那瞟了一眼,看着扫把上她的一丝丝长发挂在那里,正迎风招展,美丽得像一幅画一样,不知它是在笑还是哭,她脆弱的心,就像玻璃一样,瞬间碎了!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小就去偷汉子!你让我们全家的脸都往哪里去搁?啊?难道再过两三年你就嫁不出去了,现在,你就开始急着偷偷摸摸地去干?”

  她父亲抡起高过他肩膀的扫帚,恶狠狠地朝她训斥道。训过她一顿后,他的心情就开始感到舒畅了一些。

  “嗯——往哪里去搁?”

  过了片刻,似乎他又想起了老棍儿,想起了混蛋的她,他一边骂,又一边抡起扫把,然后继续恶狠狠地朝她打去。

  这层层丝丝缕缕垂起的长发,就像是一张张悬挂起来的丝帘一样,郑依富此时正高举起来得不是一把扫帚,而是一幕幕窗帘在那里!

  藤上花如蜗牛一样,蜷缩在一角,静静地蹲着。她渴望有人来保护她,当然,那个她最希望出现的人自然就是郑三石,可是,那个希望是多么得渺茫啊,渺茫得就如同在期盼水和火相容一样!

  她开始抬起娇弱的双手,用娇弱的双手去抵抗他的无情的强大的攻击,绕到后面去护着后脑勺。她要自己去保护自己,她不能够让她父亲给摧毁了,她的生命要她自己去做主!

  她就在那里啜泣,身子一抽一抽地。她感到很委屈,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都那么大了,她要谈一份感情有错吗?难道她想在未来拥有一份美好的生活有错吗?

  正思量间,此时,她父亲的扫帚冷冰冰的,又从天而降,重重地盖了下来。

  “妈——哟,妈——”

  艰难万分中,无助的藤上花就开始屡屡向她母亲求救。此刻,只有她母亲能够救她了。她张开嘴巴,大大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样子,无数个求啊求……

  在关键时刻,她母亲倒是不紧不慢,很符合她的性格。她此刻也很生气,她总向着她父亲,似乎摆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高大上的样子。她度量着,有女不教总觉得是一件憾事,因此,她就坚定地支持她父亲,爆揍她,至少,也得揍下她!

  藤上花正遭受着她有史以来,最严重地严刑拷问,她叫爹爹不应,叫娘娘不亲,心里正长着一些奇怪的想法,小小的心里盘算着,等她嫁出去以后,过年过节的时候,娘家就别问她要礼品了!

  见她不断地哀求,被她父亲教训得差不多了,她则慢条斯理地问她道:

  “你告诉我,你说,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藤上花哪里还来得及回答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被她父亲打得却连招架都招不住、喘气都喘不过来了,她哪里还有余力去回答她的这些问题啊?

  她母亲看在眼里,懂在心间,就过去一把就她父亲行凶的手拉住。可是,气急败坏的她父亲,就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他哪里接受了了劝阻,等稍停了一会儿后,他抡起扫帚又开始准备打了。

  在一旁的她母亲就再一次迅速去把他拦下。她言辞恳切地对他说道:

  “你就先让她说说吧,别只管去打她,打也不能够解决问题!”

  她父亲就立即把举起扫把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也想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说什么呀?妈——”

  藤上花苦苦哀求,她迅速抬起头来,双眼模糊、眼神凄迷,泪湿满面。她心里面藏得很深的东西,不愿意被他们俩一唱一合得套出来。她现在迫切需要得是,他们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而不是他们还想去为难她!

  “你还不说?”

  郑依富暴跳如雷,不耐烦的他就把手再抬高点,想以此来恐吓她,他不信,他就制服不了她?

  担惊受怕的她母亲害怕他真打下去,所以,她就及时去把他拉住,加了一把劲,就又把它拉了下来。

  “你桶里的衣物怎么尽是小便味,这是怎么回事?”

  她母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也不再显得那么柔和。往日慈祥的形象,现在却大为大打折扣!她知道,管教儿女,有时候总得有人去扮下黑脸!

  她想极力去粉饰她的过错,鼓足勇气,自我安慰一番,狡辩道:

  “是——是……是我自己小便时一不小心把它弄脏的!”

  她略瞅了一眼她母亲,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可是,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吓一跳,她母亲现在却居然变得如此凶神恶煞起来!她的心便“嗖”得冰冷下来,她感叹,他父亲现在伙同她母亲一起来围攻她,她这只受伤的无助的小绵羊还能够坚持到多久呢?

  “你还抵赖?”

  她父亲又举起了扫帚,附在上面的长发随着动静一起飘舞。仿佛是一面战胜她的旌旗一样。但,它只停留在半空中,却并没有把它打下去。看来,她父亲也并不是想去狠狠地打她,打她,只是出于无可奈何而已。

  “是我不小心把它给弄脏的!”

  她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她抬起头来,一边抽噎,一边说,有的时候,鼻子抽得“咕咕”作响,像大象在戏水一样。

  她权衡,她能招出来么,她父亲这么凶狠,如果她招出来了,会对郑三石和她产生有怎样的不良影响呢?

  “你不招?”

  郑依富鼓起腮帮朝其大喊,环豹眼都露出来了,奈何,她还是跟一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牛一样,与他对立起来,不依不挠!

  他在那里纳闷,这么柔弱的一名少女,到底是遗传了他的基因,还是在她眼里他不够威风,以至于她是这么经得起折腾而毫无退缩?

  藤上花不能招!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或许藤上花会慢慢的,循序渐进的向他们禀明一切。因为子女的婚姻不可能永远去隐瞒着父母而私下进行。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她决不能招!只是,她感到奇怪,这到底是谁在多管闲事啊,吃饱了撑着得去把这件事告诉她父母的呢?

  当然,她一定会知道,告诉她父母的那个人正是昨晚枯木棚里去到处拉小便的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他是怎么知道那里面的那个女人就一定是她呢?就是知道了,他干嘛又那么心狠手辣、那么爱多管闲事地去残害她呢?

  这个人,昨晚她还在考虑,她打算去原谅他,可是现在,想不到他还在变本加厉,更加凶残,因此,这个人,她绝不会原谅他!

  面对孺子不可教的藤上花,郑依富猝不及防地绕过她母亲,气势汹汹地操起他手中的武器,就使劲地往她身上打去。这次他调转了个头,他认为扫把起不了作用,打她像在给她挠痒一样,他得翻转过来,拿着帚柄当武器,她才会服服帖帖。他就再向她打去。

  随着郑依富的不断挥动,硬帮帮的帚柄,就再一次次地向她娇嫩的肩膀上落去。郑依富狰狞着,越打越过瘾,仿佛就是当年日寇血腥侵华再一次重现一样!

  藤上花惊恐万状,她不断嘶喊、不断尖叫。那种凄惨的叫声就像一只即将要被屠戮的动物一样,声声听起来让人分分钟感到毛骨悚然!

  倒底还是慈母心软!她母亲看见她父亲对她下如此之重手,于是就产生了恻隐之心,所以,护犊心切,她就立即跑过去,一把把她父亲推开,她就跟着蹲在那里,安抚她女儿,保护着她。她父亲被推开后,踉跄了几步,就停止了施暴。

  藤上花蹲在地上不断啜泣。她一会儿伸手去捏鼻子,一会儿又掀起衣角去擦拭她泪水凄迷中的双眼。她不知道此刻,她对她最敬爱的人、最亲爱的人,到底是爱还是恨?爱,是理所当然,但恨,却不可理喻!

  郑依富站在一侧,望着蹲在那地上的她们母女俩,他还在大发雷霆,咆哮着。仿佛此刻,他正在向老棍儿宣战一样,他已经彻底打赢了他了!

  家中正吵闹之际,路上有一个端着衣物的中年妇女,此时正不慢不紧地从她们的家门前悠悠经过。

  她春风得意,满面笑容地往前赶。当她看到他们屋里面正又哭又闹时,她就驻下了脚步,想去凑个热闹。她便朝里面有搭没搭,说道:

  “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一大清早的,就把我们藤上花给骂起来了?大嫂呀,我们藤上花可是一个很聪明很懂事的好孩子呀!而且,人也长得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四大美女见了要自杀!富哥啊,你可别把她乱打了哦,心疼点!知道了吗?”

  说话油腔滑调地,树上的鸟儿都被她哄下来!

  “嗯——嗯,是,嗯,你这么一大早就出去洗衣服啊?”

  她父亲倒是没有搭话,板着脸,实在是一时转变不过来,有失礼节。她母亲则勉强微笑着去向她打了圆腔。

  “嗯,去洗一下衣服。我们三石呀,昨晚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全身上下,衣服上全部都染了些尿臭味,哎哟,难闻死了!他自己从来就不去洗下衣服,他只知道脏了就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完了就不管他的事了!而我呢,这个做妈的,辛苦下,就趁早去把它洗了,然后,也好让他稍后有干净的衣服去换呀!”

  “什么?”

  郑依富感到惊诧,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一动不动。此时,他又想起了老棍儿今早对他说得那句话,“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而且,他们还……”,难道,那个男的就是她儿子——郑三石不成?郑依富心里在这样琢磨着。

  一提起郑三石,郑依富头脑里就对他很有印象。因此,他的头脑里就开始逐渐浮现出了关于他的一幕幕影子来。

  他记得此小儿生性老实,人也聪明,自小学习成绩也不错,而且,人也长得英气逼人。并且,自从他有心留意以来,他就觉得他们村里的所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们,就都喜欢去跟他玩在一块,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女儿藤上花在内。

  这还不算他留给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事,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事,还当属前些年。有一次,他和他全村一些人集体一起到山里头去放牛,这其中也有郑三石在里面。

  当所有的人出门前自认为不需要带雨伞时——因为天气还好着呢,天空中,既没有乌云,气流中,也不见沉闷,而唯独郑三石一人除外。他却拿着一把雨伞在人群中到处游来逛去,显得异常另类。

  有时候,他就把雨伞当鞭子,在牛群中到处挥来挥去。这时,村里一群人就开始嘲笑他,说他是命贵啊,要当公子哥,还是命轻,头脑不清楚?结果,没过多久,一场暴雨就突然来袭。此时,所有人都四处逃散,到处去避雨,而唯独郑三石一人却独自撑着一把雨伞矗立在风雨中。他看着他们那群人到处逃窜的狼狈样子时,就开始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一件事,郑依富依稀记得。那是上小学二年纪的时候,郑三石背着一个书包,上面绣着毛/主席书法“为人民服务”几个红色大字,他刚放学回来,在村口时,他遇见了村里一个九十多岁的老爷爷正拄着拐杖蹒跚地往回走,见此状况,他就毫不犹豫地跑上前去搀扶着老人家一步步地往回走。

  这件事,那时恰恰被郑依富路过时撞见。后来,这件事就在村里还被传为了美谈。因此,对于这么善良忠厚,且有美德的郑三石,郑依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

  不过,到了现在,他喜欢归喜欢。他们现在还小,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六岁。如果是再晚推三四年的话,或许,他会乐见他们能够走在一起。那时候,他们都二十左右,男大当娶,女大当嫁。到时候,她不嫁都不会由着她胡来。

  但回到现实,如果他们现在就开始到处鬼混的话,那就会牵涉到一些尊严和耻辱的问题。所以,现在他所面临的问题是,一句话,就是反正不行!

  一直蹲在地上哭泣的藤上花,此时,她突然就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身子也跟着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她很警觉得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眼前比这更大的灾难马上就要到来了。

  “什么‘什么’了?”

  郑三石他母亲看着他直愣愣地盯着她看,若有所思,她就感觉到十分地蹊跷,所以她问他。

  “噢——没什么!”

  他从思绪中拉回来,郑依富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喔,我去洗衣服去了!”

  “好,你慢走!”

  她便挪着矮胖的身子,一步一摇地走了。

  “羞死我了,羞死我了……”

  等郑三石他母亲一走远以后,郑依富便开始咆哮着钻进里屋里去。她老妈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会儿,她就看见她老伴提着一条军用皮带,就气急败坏地窜了出来。

  “给我狠狠地打!打!打!”

  郑依富丧心病狂地手握皮带,近乎小跑地跑到藤上花的面前,一把就把蹲守在她一旁的她的母亲推开,然后挥舞着鞭子,恶狠狠地,不可理喻地一遍又一遍地,就往藤上花那细皮嫩肉的娇躯上连续抽去。藤上花经不起折磨,她就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她母亲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暴虐而惊得七魂去了六魂。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地冲到郑依富的面前,想用嗓子去镇住郑依富。但是没用,郑依富却依然挥舞着鞭子,毫无节制地继续朝藤上花的身上连续打去。

  情急之下,她母亲则迅速用她自己的身体,去舍身挡住他所挥舞下来的皮鞭,不让他去伤害她。而当郑依富再去打她的时候,他的皮鞭就早已被她母亲所高高举起的双手给死死地曳住了。

  郑依富不能再打了,松手就把皮鞭顺势丢给了她母亲,他就站在那里独自长吁短叹起来。她母亲就在那里不停地催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了”,郑依富等愤怒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后,他才把清晨他遇见老棍儿的事儿,就当着藤上花的面,便一股脑儿地向她母亲说了出去。

  藤上花一听说是老棍儿,她就豁然开朗起来。因为,她早就猜到了是这个暗鬼了。

  一提到他,她心里就开始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这个老光棍,自从三年前以来,他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想用尽一切办法来靠近她。

  而当每当她碰上他的时候,他就会紧紧地跟随着她。她到哪里去,他就跟到哪里去。问他干嘛跟着她,他就回答说,“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结果,藤上花不得不又被逼着跑回到她家里去躲藏起来。

  有一次,他为了套近乎,他就赞美她穿的裙子真漂亮。他竟然说,“如果你跳到河里去,你的裙子就一定会网住一条鱼上来”。

  还有,她和村里面的小伙伴们玩跳绳游戏,她在那里跳,结果,他就默默地蹲在那里一直在盯着她看,直到她不跳,回去了为止。

  最近,她和郑三石恋爱了,结果,郑三石就老是受到老棍儿的恐吓和威胁。还说什么什么他抢了他的女人,他会让他生不如死等等话语来。

  至于这次发生在枯木棚里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藤上花冥思苦想,她却始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来!

  “这孩子,这么小就想着去做那个事情了,你让我们全家的名声怎么去放啊?”

  藤上花她母亲一边埋怨,一边用右手去指了指藤上花。焦虑的情绪在她脑海里油然而生。

  藤上花见事情已经暴露无遗,无法去遮遮掩掩了,她就想,不如,就直接把事情的原委挑明了算了吧?挑明了,或许事情会更好面对些。

  决定下来了,精神上受到了极大地摧残,一身肉体上尽是创伤的藤上花便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已经不能够再分开了!”

  “什么?你还敢这么说?我是不是还没有把你打死?哼——”

  郑依富火气又上来了,他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藤上花她母亲又过去把他抱住。

  “你打死我也是这么说,难道拥有一份爱情有错吗?”

  藤上花不依不饶,她依然这么倔强的说。既然承认了,她就要认到底。

  郑依富被她激得气不打一处来。他在房间里围绕着他自己转了一个圈,睁着一双气出来的熊猫眼,样子非常难堪,像吃了锅灰一样!他觉得,他已经彻底无辙了!

  她母亲心烦意燥的样子,则在一旁厉声对她训道:

  “你今年多大了?我嫁给你爸爸那时都已经有二十岁了,你现在有多大了?你知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是怎样写的?婚姻大事岂是由你们自己去当儿戏?那你们吃的住的和用的不也去自己作主算了?”

  藤上花被她母亲骂得哑口无言。但是有一点她却坚信,那就是她无论如何也要坚决地毫无条件地去爱下去。对于她来说,爱情就是她的生命,没有了爱情,她还要生命去干什么?

  “呜——你别浪费口舌了,待我拿起皮带再去抽死她!”

  他看她还倔犟,并毫无改过自新之迹象,郑依富就再次发起飙来。

  他咬着下唇,面目变得狰狞,他又伸手去欲抢她母亲手里的皮带过来。可皮带被藤上花她母亲使劲拽着,没让她抢去。郑依富于是暴怒。他向她母亲大吼道:

  “把她关起来,给我饿死她!快去!”

  说罢,怒不可遏的他一伸手,甩开她们便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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