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s 4
这几日，卫夫人很是忧愁，她被王老太君所说的话给搅得茶不思饭不想的，脸色自然也变得憔悴了许多，她坐在内厢房内的榻上，手上不停的拿着个佛珠拨动着。
吴妈妈端着杯茶走了进来，她走到卫夫人跟前，将茶放在榻上的小桌子上，见卫夫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免担心的问道：“太太，这几日您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一副没了主意的样子，连今天早晨婆子们来汇报内务的时候，您都一副出神的样子，好在还没有出错，这要是被老太君知道了，又该叫去责罚一顿了。”
“哎。”卫夫人听见吴妈妈的话不免有丝叹气：“还不是因为那件事情，老太太前几日居然和我说.......”
还没等卫夫人说完，房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卫夫人听见忙住了口，她抬头看向吴妈妈。
吴妈妈转身吩咐着让屋内两个丫鬟出去，便再次转过头来，脸色有丝不好：“太太，您真是晕了头了，那件事不是说好暂时不让府内的人知道的吗，您刚刚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见吴妈妈严肃的样子，卫夫人不免有些郁闷，她将佛珠放在茶几上，神色不悦的说着：“还不是因为老太太要让四丫头也去参加竞选，要不然我能担心的都忘掉分寸吗，这四丫头一来，便要硬生生断了羽儿的路，这让我如何甘心。”
听见卫夫人的话吴妈妈顿时无奈，语气减缓，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情，太太，您担忧的太过了。”
卫夫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丝疑惑，担忧太过？她心中想着，不经疑问道：“什么叫我担忧的太过，我说的难道不是吗，这四丫头一来便要和我的羽儿一起去竞选，这样一来，王公府硬生生要分半分力给她，这宫内竞选女官，三年一次，哪家府上不是把宝都压在一个姑娘身上，以全府之力助她选上，可你看看荣信堂的哪位。”说到这，卫夫人心中顿时十分气闷，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猛地灌了一口，才觉得心中的那股气被压下去了些。
“太太，可不能说这样的话，老太君这样做也是为了王公府，您这样说要是被老太君听到了，那可不得了。”
卫夫人不以为然：“听到了又如何，本来就没有这个道理，原先都是说好了的，让我的羽儿一人去竞选的，现在却生生反悔，再说，她还是我的舅妈呢，她怎么能..........”
“夫人。”见卫夫人说的更加过火，吴妈妈不经脸色大变声色俱厉道。
卫夫人被猛地一下，也清醒了过来，她面带惧意，看着屋内只有吴妈妈一人在，忙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脑袋道：“妈妈，刚刚是我失态了，只是我一想到羽儿的机会要白白的分一半给四丫头，我就觉得我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太太，其实要我说这或许是个机会”吴妈妈语气减缓，她上前拉住卫夫人的手说。
“啊。”见吴妈妈这样说话，卫夫人自然没有明白是何意思，她眼神中带着疑问，面上也满是问号。
吴妈妈又补充说道：“太太，你想想，老太君要四姑娘去参选，定是会让太□□排四姑娘与大姑娘几个一同上学的事，虽说姑娘们一同上学，也看不出什么，但按大姑娘的聪明劲一下子便能猜到这几个姑娘中，只有她和四姑娘是嫡女，也只有她俩有机会去参加女官竞选，按大姑娘从小便不服输的脾气，这学堂中如果再有了个四姑娘，您觉得按照大姑娘的性子她会如果？”
“按羽儿的脾气？”卫夫人细细想着，随即心中便明白了过来：“如果按羽儿的脾气，她知四丫头会成为她的阻碍定会比现在还要用功。”
吴妈妈听后点点头又道：“太太说的没错，大姑娘虽说是个用功的，可这用功的劲却只花了一半，奴才暗自揣摸着，或许，老太太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才会做出如此决定，这目的啊便是要鞭策大姑娘也说不定。”
卫夫人一听，脸上的担忧不禁大减，忙用手拉着吴妈妈让她坐于身侧。
吴妈妈见她所说的话有了成效，不觉得脸上便带起了笑，笑着说：“而且，太太您再好好想想，这离宫内竞选女官还有三年的时间呢，这会子，太太着急也是没用的。”
卫夫人一听便知吴妈妈说的是个理，不禁微微有点叹气：“妈妈说的，也是对的，也不知我这几天是怎么了，老是会往死胡同里钻，要不是有妈妈时时刻刻在我身旁提醒，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今天听了妈妈说的才觉得我这几天似是魔杖了一般。”
吴妈妈用手拍拍卫夫人的手继续说道：“太太，您也是因为太过于关心大姑娘了才会如此，既然太太想通了便是好的。”
话音刚落，有一丫鬟突然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吴妈妈一瞧那丫鬟没规矩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便顿时消失了大半，她站了起来，眼中带着严肃，冷冷的说道：“流儿，你这也太没规矩了，不知道我和太太在说事吗，便这样没大没小的跑进来。”
流儿原本就有些怕吴妈妈，见吴妈妈语气如此严厉，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带着害怕的口气说道：“太太，妈妈，我不是故意要跑进来打扰你们说话的，是四姑娘的丫鬟突然跑来说是四姑娘病了，我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见流儿这样说，卫夫人也顾不得其他，她站了起来急急的说道：“这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前几日，不是还和几个姑娘们在花园里玩吗。”说完，伸手将腰上的钥匙串解下补充说道：“流儿，还跪着干嘛，快起来，拿上钥匙去把我屋内柜子中的对牌取出来，交给赖雨家的，让他去请赵大夫来府里给四姑娘看看。”
“是。”流儿听见卫夫人的话后，忙应答了一声，上前接过钥匙便转身跑了出去。
卫夫人站在原地，神色还带着焦急，吴妈妈见她这样子，乐道：“太太，不生四小姐的气了。”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四丫头的气？”
卫夫人满脸疑问随即便明白吴妈妈话中的意思，不由好笑的说了声：“我怎么会那么小肚量去生四丫头的气，我是生哪位。”她朝着荣信堂的方向指了指又道：“生她出尔反尔的气罢了。”说完，她回头看了吴妈妈一眼，见她又要说什么话一般，忙朝着外头喊道：“允儿，快过来服侍我换件衣衫，我要去看看四丫头。”
嘉柔此时坐在床上，手上抱着个暖炉，盖着一层蓝色带绣花图案的被子，不停的咳嗽着，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雪纤看着，心中满是担忧，眼中更是要落下泪来一般，嘉柔此时难受的厉害，见雪纤的神色，更为不好，这一不好，带动的咳嗽更加厉害起来。
林妈妈端着杯姜茶走了进来，见嘉柔咳的这么厉害，不禁眉头深皱，端着姜茶走上前，坐于床沿上，柔声道：“姑娘，姜茶好了，趁热喝了，咳嗽便会好很多。”
嘉柔坐着，看着林妈妈手中那杯颜色微黄的姜茶，不经委屈道：“妈妈，太苦了，我喝不下。”
见嘉柔这样说，林妈妈顿时心肠硬了起来，嘴上嚷着：“我的好姑娘，乖乖喝了吧，喝了病才会好，不喝那只能一直这样咳嗽下去了，这得多难受啊。”
嘉柔嘟着嘴巴，脸蛋因为连续咳嗽而显得通红，她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心中想着，就不该答应母亲来这洛阳，来了还没两天便没什么好事，她的眼睛耷拉着，仿佛像是要落下泪一般。
林妈妈见她的样子，好不容易才硬起来的心肠，顿时就软了下去，她将姜茶递给雪纤，将嘉柔抱在怀里，小声的哄着：“姑娘乖，我们喝了姜茶，病才会好。”
“妈妈，我想父亲母亲了，我想我那匹小红马了。”嘉柔躺在林妈妈的怀里，大大的眼睛掉下泪，带着一丝哭腔说：“妈妈，你写信给父亲好不好，让父亲来接我回家。”
雪纤听闻嘉柔的话，顿时也掉下泪来，林妈妈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语气轻唤道：“姑娘，等夫人生了，便会来接您归家了。”
“真的吗？”嘉柔将头抬起，脸上竟满是泪痕，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之意：“所以，父亲母亲并不是不要我了，他们只是要等弟弟出生，对吧。”
“嗯。”林妈妈拍着背回答道。
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门外有人敲门，一个婆子隔着门喊道：“四姑娘，太太和大夫来了。”
“好。”林妈妈朝着外边回答，说完，她放下嘉柔，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便示意着雪纤将床两旁的纱帐放了下来。
雪纤上前，将纱帐放下，整理了一番，顿时床上的人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林妈妈打开了门，见外面站着卫夫人等人，忙行礼，喊了声太太，卫夫人摆摆手，关切的说着；“别行礼了，你们姑娘怎么样了，我在外头就听见她的咳嗽声，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说完，又朝着身边一穿白色衣衫，手上拿着个药箱的大夫说道：“你定要看好四姑娘的病。”
那大夫应了一声，随即便拿着药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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