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家众人
穿过曲折的雕花游廊,往东转弯,进了小院豁然开阔,正中一条各种颜色铺成的石子路直指厅堂,那厅堂往常是用来家中聚餐的,平常各院主子都在自已屋子吃饭,轻易不出来。
苏婧之的父亲向来宠她,连她住的集华苑都是坐落在府里最好的位置,也是府里院子中第二大的。
所以,只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苏婧之就来到了厅堂,厅堂正中几人正围着圆桌,按照地位高低依次落座。
苏婧之因之前的事耽搁了,倒是来得最晚的一个,整理了一下衣襟,苏婧之不换不忙的行礼请罪:“父亲,女儿来迟了。”
身后的鸣翠也弯腰行礼。
“不迟,我们也刚来,倒是婧儿要多多注意身体。”
记忆中温和的声音传进了苏婧之的耳里,“谢父亲。”
苏婧之直起身,目光随即看向坐在圆桌首位上的她记忆中举止安逸的父亲-苏远。
紧接着,苏婧之把目光投向苏远旁边的陈玉琴,那个女人在人前一向是端庄有礼、宽厚仁慈,对原主更是慈爱有加,天生一副慈悲脸把原主骗得团团转,更是让父亲对原主失望不已。
陈玉琴是户部尚书的小女儿,其长姐是当今圣上宠爱的陈惠妃。她从记忆中得知陈玉琴与苏婧之的生母洛常飒是闺中好友,两人却都对苏远心生爱慕,苏远与洛常飒成婚居住于凉州,陈玉琴也丝毫不死心的跑到凉州,直至成为了苏远的第二任妻子。
苏婧之意味深长的看着陈玉琴,洛常飒一死她便嫁给了苏远,有猫腻。
苏远看到了苏婧之和蔼一笑,对她招手示意:“婧儿,来,坐这儿。”
苏远宠爱地看着进退有礼的长女,心中甚是欣慰。她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笑容少了些,性子也有点冷淡,倒像了她的外祖父。
苏远指的正是他的左边,坐在苏远右边的陈玉琴不着痕迹的捏紧手中的帕子,大齐向来是以左为尊,苏婧之的位置比她还尊贵。
行了礼后移步到桌前施施然坐下,“父亲,……母亲。”苏婧之对苏远露出了点点笑容,转过头对着陈玉琴时又吝啬的把笑容收回去。
“……”陈玉琴脸上的笑意加深关切问道:“婧儿精神可好些了,听府里丫头说你今儿梦魇了?可要养好身体啊!”
还是不懂变通的丫头么,心里想的都摆在脸上了,还以为有些不一样了,看来都是错觉。
“婧儿没休息好吗?现在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看一看?”
沉醉在女儿难得的笑容里的苏远一听到这话一个激灵,慌了手脚,就想马上把自家女儿送去大夫手中。
“我无……”
“哪有父亲说的那么夸张,我看大姐的脸色可没那么憔悴,精神十足呢。”
苏婧之本来还在思考自个集华苑有哪些可能是陈玉琴的人,却被父爱满满的父亲打断思路,正想说话,突如其来的一道甜美腻人的声音截断了她未说出的话语。
苏婧之循声看去,坐在陈玉琴身边的一身红衣的娇俏女孩正睁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两颊泛红,娇憨的神态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她就是陈玉琴的女儿苏思缘,府里的嫡四小姐,凭着这幅惹人怜爱、会撒娇的姿态分走了父亲不少的宠爱。
陈玉琴点了点苏思缘的脑袋,皱眉说:“怎么对父亲说话的。”嘴里嫌弃着,眼底闪过的却是宠溺。
苏思缘只皱了皱鼻子娇哼了一声,瞪了苏婧之一眼,好像被自家娘亲点脑袋是因为苏婧之的缘故似的,她倒是没看懂陈玉琴的意思。
苏婧之面上冷淡,她倒是不怎么讨厌苏思缘,毕竟苏思缘也是个难得的表里如一的人,只是为人太过有主见,还有些分不清状况的莽撞,生平最向往江湖,喜欢打抱不平,却总是稀里糊涂闯下一大堆祸事。
记忆中的苏思缘最后的下场可不怎么美妙,她嫁给了大皇子,后来的庆康王齐柏康。
那齐柏康是个暴虐的,最喜欢的就是没事鞭笞宫女,有事更要鞭笞宫女,那时还没出宫建府,大皇子的宫殿每过几天都会运出几具尸体。
可想而知,苏思源嫁去两年流了三个孩子,最后大皇子夺位失败,自杀前把她一并掐死了,竟是比任何人都去得早。
苏婧之不由在心里叹了声气,也是苦命人。
再环顾四周,两位姨娘不在,正常,姨娘只能算是半个主子,没资格上桌。可是,苏婧之心中一凛,苏澜不在!
苏婧之先是皱眉后又想到了些什么,定了定神:“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是有些思念母亲罢了。”
说着,苏婧之抿嘴垂下眸,纤长的睫毛盖住了她那幽深的眼底。而那沉默的样子在旁人眼里显得有点悲伤,像是被触到了尘封已久的伤口。
苏远也是如此补脑地认为,听完女儿的话,他不禁想起了当年踏马飞扬,恣意自在的将军嫡长女洛常飒,他已逝的妻子,婧儿的生母。
那时的洛常飒在白马上回眸一笑,使他一眼就陷入爱河,两人火速成婚,洛常飒也从此换下了武装穿起了红装。
可惜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常飒也离开他整整十年了。
本来没打算再婚,可在第二年,他醉酒之下犯了错,再加上婧儿也需要一位女性长辈教导,然后,才有了陈玉琴这个继室。
“父亲,婧儿想重拾母亲的骑射。”苏婧之瞥了一眼苏远恍惚中带着怀念的神色,清冷的面容带着严肃,道:“想必,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为我感到自豪的。”
她本身就学过古武,可惜每次任务的身体都不能发挥灵魂里的技巧。正好她记得原主小时候也习过武,她倒是想好好瞧瞧这古代的武功同现代的古武有何不同。
苏远深吸了口气,目视肖似其母的女儿,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苏婧之的手,带着点怜惜的味道,对坚定着直视他的女儿欣慰的说:“你有心了,父亲会替你找一位好师傅的。”
婧儿的骑射自从那一年常飒去世后就逐渐荒废了,可惜了她的射箭天赋,想当初常飒都常夸赞的,现在看来婧儿是认真了,也好。
陈玉琴勺了一碗山药乌鸡汤轻柔的递到苏远手边,柔和的脸上缀满了笑意,柔声柔气地说:“瞧你们父女俩,谈起心来倒把我们给忘到荒元国去了,我都听到媛儿的小肚皮响起了‘空城计’呢。”
陈玉琴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窥了一眼苏婧之,垂下的眼眸收敛住了眼底深处的深思。
“哈哈,开饭,开饭。”苏远抬眼望去,正见到苏思缘嘟着一张小嘴,皱着眉,一只手不时的揉揉肚子。那可伶样逗得他忧愁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苏婧之冷淡的瞥了陈玉琴一眼,便不再理会,趁这次机会重新认识她名义上的家人,她此时正不着痕迹地看向对面的低垂着头的苏兰芷,眼底深处藏着探究。
苏兰芷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对她怯怯一笑。苏婧之瞳孔一缩,眯了眯眼,便对她回以点头,心想真是敏感的直觉。
她这个二妹向来逆来顺受,原主前世是看不上的,只在受到欺负时帮过一回,见她还是那个样子,就没再理会。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却是除原主之外的逃过那场政变的苏家人,原主是因为苏澜想要折磨她而讨要了回去。
那么,苏兰芷呢?
(https://www.daoxsw.cc/bqge125038/643282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