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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心溶溶兮


  次日早起,水溶便察觉巡逻的卫队加了一倍,来来往往的十分密切,不由得起了疑心。

  阿放早去打问了一番,回来说道:“昨夜不太平,有人闯进营地,小侯爷受了伤,惊动了神武军。”

  水溶连忙问抓住了没有,阿放只是摇头:“死了一个队正,什么都没有抓住。”

  水溶想起那夜见到的三个人影,心中更是惊异,如果陈如妍和这些人有纠葛,那么来的目的就绝不是单纯的针对黛玉了,可是为什么会牵扯到卫若兰呢?

  黛玉说他之前就受了伤,好端端的,如何就受伤了?

  怪倒谢鲤昨日形单影只只是缠着他不放,原来昨日卫若兰并没有出去。

  黛玉才醒,便见帐内空荡荡的,水溶不知去了何处,心中没来由一阵恐慌,迷糊之中记得昨日做梦,后来和他说了好些话,难不成也都是梦不成?

  她披上貂裘,走出来时,见水溶和阿放在不远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待要过去,却又不好过去。

  阿放瞧在眼里,便向水溶使了个眼色:“林姑娘醒了。”

  水溶回身,见她独自站在门口,发丝被清晨的风吹得飘在脑后,像是畏冷,抱紧了双臂。

  他撇下阿放走来,握住她的手:“站在这里做什么?怪冷的。”

  黛玉见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心中安慰不少,连忙低下头去。

  水溶捧着她的脸,戏谑道:“好肿的桃子!赏了我吃吧!”

  她眼睛有些肿痛,听他说桃子,便知道又肿了。

  他命令道:“以后不许哭了,听到没有?”

  她点了点头,只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叽叽咕咕正说话,却听有马蹄声靠近:“水溶哥哥!”

  来的不是别人,却是谢鲤。

  黛玉见是她,心中便有些气闷,暗暗松了水溶的手。

  水溶自然地握住,一面将她揽在怀里,一面向谢鲤说道:“谢姑娘何事?”

  谢鲤打量着黛玉的眼睛,一面笑道:“你昨日约我今日一起出去,我便来了。”

  昨日他们何时有过约定?

  水溶知道她故意说这话刺激黛玉,连忙反驳道:“我不曾说这话,你只怕记错了。”

  谢鲤一双眼睛只在黛玉身上打量:“怎么,当着林姑娘的面,不敢承认了?我想林姑娘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微末小事拈酸吃醋吧?”

  黛玉正要说话,水溶却道:“你我毫无瓜葛,何来吃醋一说?”

  谢鲤见他光风霁月,心中便是一痛,强行咽下这口气,说道:“既然她不会吃醋,那我们便走吧!”

  水溶淡淡一笑:“你自去便罢,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谢鲤咬着牙恨恨地瞪着他,忽然一跺脚,说道:“林姑娘,你过来,我与你有话说!”

  水溶一愣,将黛玉紧紧拉在怀里:“你有什么在这里说便是。”

  谢鲤咯咯笑道:“女孩儿家的话,你也要听么?”

  水溶冷笑,道了声失陪,便将黛玉拉进帐篷里去了。

  谢鲤见他如此,气的心肝肠子一起疼,欲要走,又咽不下这口气,复大声道:“林姑娘,我是什么猛兽,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句话也不行么?”

  黛玉待要回答,水溶却吻住她的嘴,叫她说不出话来。

  谢鲤听没人理她,更是跌面子:“林姑娘,你就这般没有主见么?被他拉来扯去,如同玩物一般!”

  黛玉听着,越发动了气,可水溶好似没听到一般,吻得越发激烈。

  她咬紧牙关,不住地挣扎,可哪里是他的对手。

  谢鲤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又急又气,想进去看看两人都是什么表情。

  阿放却拦住了她:“荣安县主,无王爷传召,不得入内!”

  谢鲤站在门口,嗔道:“我也没有进去!”

  她朗声道:“林姑娘,你若有空,咱们聊一聊,我有好些故事和你说呢。关于水溶哥哥的,你不想听么?”

  黛玉望着水溶,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疑他了。

  水溶见她的眼神,越发霸道起来,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直到她惨兮兮的向他求饶。

  谢鲤在外面挑拨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看见阿放那看笑话一样的表情,她只能气急败坏的溜掉了。

  见她走了,阿放故意大声道:“县主慢走!”

  听得谢鲤走了,水溶才松了口。

  黛玉羞得满面桃花,犹自喘息不定,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水溶笑道:“什么什么意思?”

  黛玉问道:“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知道你的底细?害怕我知道什么故事?”

  水溶一愣,笑道:“她说的那些鬼话,你也信?”

  黛玉便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和她说话?”

  水溶将她扯进怀里,劝道:“不相干的人,理她做什么,你若是真去了,可不是称了她的意!”

  黛玉知道他说得对,可是心里总是有些隐隐不安,好像谢鲤说得确有其事似的。

  水溶知道她在胡思乱想,问道:“你信我还是信谢鲤?”

  黛玉一愣,低声道:“自然是你。”

  水溶便说道:“那她说的你何必理会?”

  黛玉不答。

  这日水溶果然没有出去,只是陪着她,黛玉昨日被貂儿咬了,今日便不敢再抱着它,只把点心掰碎了扔在它跟前。

  小家伙胆怯得厉害,闭紧眼睛装死,黛玉低声道:“澹儿,吃吧!”

  水溶奇道:“澹儿?”

  他徐徐念道:“心溶溶其不可量兮,情澹澹其若渊。”

  黛玉忽的羞红了脸。

  水溶心中一震,轻轻抚摸她的发梢,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到底是怨我了。”

  她没有说什么,那件事的确是她错在先,他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才那样冷落她。

  虽是如此,可她心里难免也有些怨他、疑他。

  他长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把你撇在一旁,难道我就不心疼么?你若是真的在意我,就不要再想他,好么?”

  她点点头,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玉儿,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她问道:“什么样?”

  他搂着她,像是在描绘一幕极美的画卷:“住在这山野之间,我每日出去打猎,你在家里等我回来,若是天气好了,咱们一起出去骑马,若是天气不好了,咱们在家里看书下棋,你说好不好?”

  黛玉听着新鲜有趣,正要说话,却听阿放在外面说道:“王爷,圣上召见!”

  黛玉叹了口气,水溶方才说的,这辈子只怕都不可能实现了,早知如此,何必要去夺嫡?

  水溶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换了衣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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