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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真真假假无间道3


  刘神威吓的已丢了魂,躲在孙思邈的身后直拉着孙思邈说:“阿郎,我们……我们赶紧走吧,这好害怕。”

  “走?走得了吗还?”孙思邈一边安慰刘神威,一边瞪着薛收“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一句话来。

  薛收很委屈地一直连着向他说了好几句话:

  “药兄,是你自己硬要往前冲,我一直是在拦着你的!”

  “真的不是我陷害你的!”

  “对外的借口就是番石榴!我没骗你!”

  孙思邈不听这些,只问了薛收一句话:“我现在想走出去,你能放我走吗?”

  薛收摇摇头:“如果我就这么放你走了,那是我失职。”

  “嗨!”孙思邈想了一下,一甩袖就拉着刘神威重新返了回去。

  前堂中,尉迟敬德正向李世民报告他们回来时不小心被孙思邈给瞧见了。李世民一惊:“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

  “都已经到家了,谁能想到还会有这意外啊?”尉迟敬德满腹委屈,他们一路紧绷着神经,好不容易到了家放松了一下结果就被孙思邈给钻了空子,怎么这么倒霉!

  正在这时,薛收和孙思邈一起进来了,孙思邈一进来就告诉李世民,他这些年一直在整理编纂一本医书,希望能把自己这数十年来的医治心得做一下总结并汇集成册,为天下人做一些好事,盼着有一天人间不再有病,更不再需要有大夫。但是因为他一直忙于医治,故而一直断断续续,难以成系统,所以,这次就想借这个为王妃诊治的机会讨个赏,能否允许他暂居此处,好谢绝烦扰、专心撰书。再者,他也能借此机会好好研讨下咳喘之症的根治之法,于王妃也大有裨益。

  “孙大夫的意思是不走了?”李世民想,只要是在府内那就一切好控制。

  孙思邈笑笑:“恐怕现在就算孙思邈想走,大王也是不肯放的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识趣些,也省了彼此麻烦。其实要想让一个人永远不开口,未必只有死人一个法子,大王,您说是吗?”

  李世民想,果然够奸诈,现在真的相信你是百岁老人了。薛收也在旁为孙思邈说了一些话,于是李世民便点头同意,吩咐孤神庆为孙思邈师徒二人准备一间上等客房,好生伺候。

  “大王放心,我师徒二人本就杏林中人,只问医不管其他,诸事未定绝不出府。不过,孙思邈还想斗胆与大王打个赌,不知大王可否赏脸?”

  “赌?赌什么?”李世民突然觉得孙思邈极为有趣。

  “赌大王能否君临天下!”

  “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若能,孙思邈就讨个赏,书成之日便请大王广印天下,垂范后世。”

  “那书名可曾定好?”

  “人命之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自是以‘千金’命之。”

  “好,一言为定!”

  孙思邈还向李世民建议,说是石榴之物,虽日常食之可予滋补,但其与咳喘既是相克也可相生,故发病时还是少食为宜。李世民自是点头称谢,心里同时也在盘算着以后该劝他的小观音少吃一些了,可是他知道这是小观音的最爱,万一吃不到又不高兴了怎么办,一时间前后矛盾、不知当何为。

  于是,从今天起,孙思邈便一直寄居弘义宫写书,直到李世民顺利登基之后才重返民间,但这个诺言李世民一直记得,不过可惜孙思邈书成之时李世民早已驾崩多年。

  孙思邈走后,尉迟敬德还向李世民和薛收报告了另一件事,说是他们在途中无意中探听到东宫侍卫尔朱焕、桥公山曾不止一次地往庆州护送铠甲兵器,估摸着东宫内应该也暗藏了不少兵器。

  “庆州?庆州都督杨文干?他原是大哥的宿卫,就算真有什么也理所应当。庆州,岂不与泾州差不了多远吗,李艺就在泾州屯守,他们这是?”李世民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

  薛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尉迟敬德:“敢问尉迟将军,既然你们能发现他们,那么,你们回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吗?”

  “啊?应该没有吧?哦,貌似没有。”尉迟敬德不置可否的回答让薛收的心里打起了嘀咕,不禁在想这么隐秘的事交给这两个大老粗究竟是不是错了,但若换了旁人只会更让东宫起疑。

  李世民见尉迟敬德汇报完毕,就打发他去和程知节一起入库。接下来的事还是要和房玄龄和薛收他们商量才行。

  “大王。”当这里只剩下了李世民和薛收二人时,薛收恳切道,“时至今日您也早该明白了,我们与东宫,甚至与陛下,都很难再共存,所以,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大王寻机潜回洛阳,以洛阳为据点长驱直入拿下长安,伯褒留在长安内策应,如当年平阳公主一般,八百府兵,足矣。时日越长变数越多,还请大王速速定夺。”

  “我……”李世民犹豫不决,“伯褒,我答应过三姐永远不反的,至少我也得做到不起兵,天下战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别再害大家了。”一想起李慕兰,李世民就双眼噙着泪,哽咽难语。薛收见状便不再劝,说刚才的问题等他与房玄龄他们一起商议出万全之策后再向李世民禀报,然后便起身告退,但当他刚走到门口时,李世民追了出来。

  李世民对着薛收动情道:“伯褒,这么多年你一直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的谢谢,这辈子能认识你这个兄弟,世民此生无憾了。”

  薛收也眼里一热,回道:“大王言重了,您都说是兄弟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大丈夫为情为义,殊死无憾,‘谢’字太俗了,不适合我们。”

  “对,太俗了,不适合我们。”李世民一边说一边点点头。

  薛收和房玄龄、杜如晦一起商议了一番,既然李世民不愿暗返洛阳,那就只能在长安做两手准备了。

  “那就是说,常何必须拿到玄武门守将的位子。”薛收搓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道。

  房玄龄却陷入了难解的苦闷中:“你们说常何现在太子到底有没有信他呀?如果信的话,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交给他什么具体的差事,还是就让他那么一直歇着,我怕再歇着常何他都能长出毛来了。可如果要是不信的话,又怎么会向陛下提名让常何到玄武门去呢?说来真是让人费解,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换做是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全然信了东宫的人。可你要说他们不信吧,似乎又说不过去,看太子对常何的那种待遇,分明是自己人嘛,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房玄龄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杜如晦耐着性子听完后,直接拍手就做出了定论:“哎呀,玄龄,你呀就是想的太多,有什么不对劲什么费解的,就是一句话,太子对常何呢,是既信也疑,任何一个人你要让他相信他的敌人,就我们做的那点儿工夫,还远远不够。哎,真是难死了,还要怎么做啊,我都想放弃了。”

  薛收看着两位兄长,不觉起了戏谑之心,便道:“两位兄长稍安勿躁,其实呢,我早有良策。”

  “嗯?是什么?为什么不早说?”房玄龄和杜如晦一起问道。

  薛收神秘一笑:“时候未到,说之无益。”

  “那到底是什么?”他们又一起问道。

  “保密,请恕无可奉告!”薛收又是神秘一笑,房玄龄还好说,他本来就是温温吞吞不急不躁的性子,可杜如晦可真是好奇的要命,偏偏薛收半个字也不肯吐露,急的他在哪儿直跺脚,直到房玄龄告诉他薛收是在逗弄他们时杜如晦才又重新安静地坐了下来。薛收却在一旁呵呵笑着。

  杜如晦猜的没错,虽然李建成对常何已没了戒备之心,但魏征还是始终不能全然信之,总是想方设法地阻止李建成给常何派任务,就连向庆州运送铠甲兵器李建成本欲让常何去,一来历练二来试探,但最终还是被魏征及时拦下,改换了尔朱焕和桥公山。

  后来,魏征又听说李建成向李渊提议欲把常何调任玄武门时,急的发慌,等得知李渊无此意时才放下心来。他急急忙忙去求见李建成,却发现李建成正在饮酒赏乐。魏征一时气急就闯了进去想上去骂谏,但话到嘴边就硬生生咽了下去,想起以前自己的遭遇不免长了个心眼儿,现在好不容易境况好了一些,可不能再打回起点。“来日方长,现在我不计较,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把你掰过来。大事为重,等一切都定了我再好好的给你谏谏。”魏征心里这样想着,神色也渐渐温和了下来。

  而李建成突然见到魏征闯进来,还以为他二愣子的脾气又上来了,顿时把脸色拉了下来,但见魏征神色又变得温和,知其懂得了规矩,也就不再生气,慢慢也温和了起来。

  其实李建成本非荒淫之人,只是人活一世除了政事总要有些娱乐吧,他还真没有因此废公过。只是可惜魏征此人,一向对己严苛对人更严苛,总是用完人的标准去衡量他人,稍有不是就恨铁不成钢。好在大业未成他及时压了自己的情绪。

  “殿下,臣听说您向陛下举荐常何到玄武门任职?”魏征转而问起了正事。

  李建成点点头:“这不是你一直建议的吗?”

  “是,臣是这么说的没错,但不是现在。”魏征越说越急,“殿下,常何定向不明,我们实在不宜委以大任,万一要是引狼入室那岂不是悔之晚矣!”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能信得吗?我倒觉得已然无妨。”

  “殿下,您难道忘了,这常何终究曾是秦王的人,秦王是什么样的人殿下难道不知,他平常是如何对待将士的难道殿下忘了,居然会这么对常何殿下难道不觉得反常吗?大业为重,殿下还是稍安勿躁,再耐心考察一段时间,是忠是邪总会水落石出。”

  魏征这么一提,李建成又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下,心里又重新打起了嘀咕,恨起自己的草率来,幸好父亲没有听他的,一想至此便忍不住出了一些冷汗,仍心有余悸。

  这些时日,李建成与李世民双方一直暗中较量,但表面一直风平浪静,都心照不宣地未曾撕破脸。直到六月,李渊动身去仁智宫避暑,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均留守京城。李渊看来,唯如此,他们方可相互牵制,足保长安久安。

  一天深夜,尔朱焕和桥公山竟然都身负重伤,一起投奔弘义宫来。

  而几乎与此同时,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在一次从洛阳偷运铠甲兵器回长安时,路过一个关隘,被预先埋伏此处的李元吉撞了个正着,双方二话不说就厮打起来,不过最后铠甲兵器是留给李元吉了,但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以及随行的几人都安然逃脱,无一人落网。李元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的骂个不停。当时是深夜,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他们不敢停歇,快马直奔长安。

  此时,李世民忽觉无聊,便约了长孙无忌一起来下棋。他们二人边下边聊,常有笑声传出,而长孙舜华则依偎在李世民身旁,帮着李世民分析棋局,一会儿让他下这儿一会儿让他下那儿,有时李世民举棋不定时她就拿起一个子儿替他下了,都说下棋无悔,李世民也只好摇头作罢。

  长孙无忌呵呵笑着,明显对长孙舜华不满:“哎,我说妹子啊,好歹我也是你唯一的兄长,你就总这么帮着别人来欺负我,你觉得真的好吗?哎,这女子啊,果然都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喽!”

  长孙舜华听后却斥道:“你都说是我唯一的兄长了,那还这么来欺负我,不就是棋嘛,输赢有那么重要吗,就不能让着二郎一些,让二郎也开心开心。”

  “哎!”长孙舜华又想替李世民落一个子,但在落下之时被李世民抓了回来,“我的小观音呀,我哪里用得着他让?要不是你替我下了这么多子儿,我早就赢了。说,到底帮谁?二选一!”

  长孙舜华扑哧一笑:“当然帮二郎了。二郎经常在战场上呼啸往来,几个人就能把好几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可惜我无缘亲眼目睹,这下好了,我总算可以看看二郎是怎么反败为胜的。我给了你一个做英雄的机会,你不谢我反倒怨我,这哪门子道理!”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忍俊不禁,李世民指着长孙舜华的嘴,向长孙无忌道:“辅机,你看看,你这个妹子的那张嘴啊,我是不服都不行,再荒诞不经的事也能扯出正经的道理来,明明逻辑不通还总是听来有理有据。我这辈子啊,早晚得被她那张嘴给害惨喽!”

  李世民话音即落,三人便一起开怀大笑。这时,秀极端来一盘番石榴,长孙舜华高兴地拿了一个在手里玩弄着。李世民放下棋子,从长孙舜华的手里把番石榴夺了过来:“不能吃了,孙大夫都说了,这虽是好东西,可吃多了也不好,万一引发了旧疾怎么办?”

  “嗯,是不好,孙大夫的话不能不听,人家是药王……可是,我要是不吃的话它会想我的,就再吃一个行不行?”长孙舜华求道。

  李世民露出拒绝的表情,长孙舜华卸去笑脸,甩袖转身就走,李世民赶紧跳起来,拿着番石榴三步并作两步拉住长孙舜华,跑到她面前说:“好了,好了,反正现在也没事,那就……再吃一个好了,就一个,最后一个?”说话的同时,李世民很不情愿地把手里的番石榴递给了长孙舜华。长孙舜华甜甜一笑,夺过番石榴就好好的重新坐回了座位。长孙无忌瞧着也只得无奈叹气。

  正当此时,孤神庆来报,说是尔朱焕和桥公山身负重伤来投。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均是一惊,遂命将其二人请进前堂,长孙舜华也跟着他们走了出来,不过是躲在了屏风之后。

  “大王,求您一定得收留我们啊!”尔朱焕和桥公山声泪俱下。

  原来,他们奉李建成之命运送铠甲兵器去庆州,本来一路上风平浪静,可孰料就在到达豳州时候,不知哪里窜出来一伙人,硬生生把他们给拦截下了,他们力战不敌,兵器被劫了不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去了黄泉,只有他们两个人逃了出来,虽然受伤不轻但好歹没伤及要害。他们办事不利,害怕李建成责罚,所以就来投奔李世民,希望他能收留他们。

  李世民示意孤神庆,孤神庆道:“大王,臣已经验过了,他们二人确实重伤不假。”

  李世民仍有几分孤疑:“你们办事不利,就应该回东宫复命,太子一向仁厚相信一定会宽大处置,至少也会留下你们的狗命,可你们怎么就想到要来找我避难?不是多此一举吗?”

  “大王,您……”尔朱焕和桥公山一咬牙,索性实话实说,心道,秦王,是你逼我们的。他们二人道:“大王您就别再瞒我们了,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一直盯着太子不放的不就是大王您吗,那伙来劫我们的人怕也是大王派去的吧?”

  一听到他们二人这么说,李世民忍不住怒道“放肆!我用得着……”他最恨别人那么平白无故地给他安罪名。

  “大王!”长孙无忌及时止住了李世民,“既然事已至此,大家都已心照不宣,何需再多言呢?”

  李世民突然想明白了,不管是不是他派去的人,就不宜在外人面前透露,何况也保不准是他们几个背着他做的手脚。他忍下了怒气,继续发问:“好,别的就不说了,就说说,你们既然好不容易逃了怎么又想起来自投罗网?岂不是愚蠢至极!”

  尔朱焕和桥公山凄笑两声:“大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谁不知道您手下人才济济,我们力战不敌是情理之中,其实若大王一定要斩草除根,我们二人绝对不可能逃的出来。大王特意留下我们二人不就是想让我们告发太子吗?如果我们真的返回东宫的话,只怕人还没到人头就落了地。大王饶命啊,我们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大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告发就是,只求大王一定要饶了我们两条狗命啊!求求大王了,我们一定都听您的!”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互望一眼,皆疑窦丛生。既然事已明了那也便没了再问下去的必要,好生安慰了尔朱焕和桥公山几句,就让他们下去好好养伤,命孤神庆立即传张宝藏去给他们医治。

  “真是放肆!要真是我派去的人,还用得着这么假惺惺啰里啰嗦吗?当场就把他们给拿下了,还能让他们逃了再回来自投罗网?我闲着没事干了绕着玩?谁给他们的胆子竟这般胡乱攀咬!”尔朱焕和桥公山下去后,长孙舜华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李世民如此气急,只好费心安慰了一番。

  “辅机,是你们派去的吗?”李世民盯着长孙无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不是!”长孙无忌斩钉截铁地说,“大王,臣如何就不必说了,单说玄龄,他是什么样的人大王理应更清楚,虽然有时他未必会言无不尽,但若没有大王的号令他也绝不会擅自妄为的。臣敢以项上人头作保,那伙人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嗯,你说的没错,这么大的事玄龄他不会私做主张,是我气糊涂了。”李世民点头道。

  长孙舜华看着他们二人,想了一下,问道:“不是我们那是谁?难道这朝廷里还有第三只手?”

  “第三只手?”李世民疑道,“是谁呢?目的是什么?是敌还是友?你们说,他们两个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想怎么着,也有五六分吧。”长孙无忌道。

  “我觉得一半一半吧。”长孙舜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二郎,要论心思缜密、深谋远虑,还没人能比得上玄龄,今天已经太晚了,等明日把他们都约来商议商议后再定吧。”李世民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他们就全回了府,急忙向李世民报告了武器被截一事,李世民简单嘱咐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下去歇息,然后传来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和薛收四人,连同昨晚上的尔朱焕、桥公山一事一并做了商议。他们四人都先向李世民作了保证,劫道尔朱焕、桥公山的人非他们所安排。

  “程将军、尉迟将军的事大可不必忧心,臣早前便提过,即便被东宫盯上也没什么,有了上次的教训,太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无铁证是决不会再有第二次搜府之举。两位将军武功盖世,武器丢了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记号,赖不到我们身上,只要人不落在他们手里就万事大吉。”房玄龄分析道,其他人也频频点头。

  李世民这才想到,他们之前就曾建议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一旦被发现就留下武器,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安然带回。如今看来,当真是深谋远虑。

  唯一是尔朱焕和桥公山两个,确实让他们犯了难,总似雾里云里一般。

  房玄龄分析道:“问题的关键在于,是谁劫了他们两个,敢公然与太子作对,不管是在朝还是在野必然不是一般寻常之人。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帮我们?还是仅仅与太子有宿怨?抑或谁都是他的敌人?”

  “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重要。”杜如晦反驳房玄龄,“现在的关键是,他们已经来了这儿了,是信还是不信?信的话我们是用还是不用,怎么用,如何用!”

  对此,长孙无忌和薛收都表示赞同,他们一起分析认为,根据尔朱焕和桥公山的描述,还有他们身上的伤,多半是属实无疑了,问题是要怎么处置这两个人。相信太子不久就会知道他的人在豳州出了事,他第一怀疑对象必然是秦王。

  “我们必须在太子之前想出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不然这烫手山芋反会把我们自己给烫着。对于他们两个,是留着还是灭口,必须得赶快定夺才是。”这是薛收的意见。

  “玄龄,你觉得呢?”面对李世民的发问,房玄龄欠身道:“大王容禀,其实现在东宫联结庆州意欲何为,我们一清二楚,我们联结洛阳意欲何为东宫也是一清二楚,但我们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也算是一种默契。这两个人,我们若要留的话,那便是公然打破了这种默契,而眼下我们并未准备妥当,所受的束缚也太多,一旦公然对立结果难料;但若要灭口的话,这二人再怎么说也是在东宫任职的,回想这一年来大王一直隐忍,好不容易让陛下少了些戒备之心,一旦这么擅权只怕前功尽弃……”

  到底相交多年,杜如晦一下子明白了房玄龄所指:“你的意思是,最妥当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二人交还东宫,让太子自己处置?”

  房玄龄点点头,但李世民颇为不甘,他已经等了太久了,真的不想再看人脸色过日子:“可是,不管怎样,他们两个终究是大哥的人,由他们来举报那就是铁证如山,一旦揭发开来东宫就该易主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而且几乎是白白送上门来的,难道就眼睁睁地看它溜走?”

  “确实,这种机会确实难得,这么放过也确实太可惜了。”房玄龄也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可我们有太子的把柄,太子也有我们的把柄不是,虽然他没有铁证,但陛下对大王的戒备之心仍在,若是再让心怀不轨的人借机挑拨,怕到时大王也难招架。所以,臣的想法是,即便要拿他们做文章,那也得先想办法让太子,还有齐王,没办法反咬才行,不然,怕会惹祸上身。”

  “可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呀?一旦太子知道了豳州的事,再暗也明了!”薛收心里越来越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应该怎样,就当尔朱焕和桥公山没来过?

  恰于此时,常何翻墙来到弘义宫求见李世民。当孤神庆汇报给李世民时,众人都又惊又怒。都已经不止一次吩咐过常何了,现在是敏感阶段,没事别轻易来弘义宫,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想着怎么去跟太子表忠心。可常何告诉他们,他是偷偷来的,没人跟着,而且他有急事,十万火急,事关李世民的生死,不得不来。由此,众人才都消了气,把常何引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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