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如愿
卫国公府
一片放满兵器小场地上，一个着蓝色衣衫的小人儿，正老实的做着扎马步，打拳的一番动作。可因为年纪还小，动作有些不流畅，让人看着有些忍俊不禁。
可小人儿半点没有撒娇耍赖，以求逃过去这么累训练，看着倒像是那么回事。
若是凑近了，你就会知道他口中还一直念叨着几句话。
“祖父，你说话要算话。你说我练过这些时日，我就能去找祖母了。”
高大的身躯稳稳的站在一旁的卫国公，头发虽有些银丝，却依旧精神抖擞。
听到他这话，虎目圆睁。原本心里对他没叫苦，而有的一些满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臭小子，以后，后宅你就少去，也不要再去缠着你祖母。”忍着将手里的鞭子抽向他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
他一生在战场上厮杀，战功累累，结果养出来的小孙子这么不争气。小小的年龄就想着风花雪月，果然还是不能宠着。
小世子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哭出泪来，因为祖母说过，女孩子最不喜欢哭鼻子的男孩子。
于是决定跟祖父讲道理，将手里刚拿起来的一个五六斤重的小锤丢在地上。
大眼睛看着苏柏渊，右手背在后面，捏着后面的衣衫，以防胆怯丢了气势。
稚嫩的声音因为太大声有些破音：“祖父！你这是想赖过去你说过的话。你明明说过，训练过这几日，就让我去找祖母。”
说完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害怕下一瞬间迎接的就是祖父的巴掌。
苏柏渊这人有时候虽然武断专行了些，可是如果他心里已经明白他做的不地道了，嘴上就会磕巴。
例如现在：“……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快，不要偷懒。”
他身后不远处立着几棵大树，泛黄的叶子因为一阵风被吹下一片。
苏琰真真是不能原谅祖父，腮帮子被起的鼓鼓的，转身就要走出去这个小训练场。
”站住。”
苏柏渊跨步挡在他面前：“你看你什么样子？不想练武，你身体也好了，以后每天按时去学堂。”
一句话被他说的红了眼，抬着头看着高大的人影，如果不是祖母说不能流泪，他肯定会跟祖父闹一场。
“我不要！祖父说话不算话，再也不相信你啦。”说着从他身边绕过去，既然打不过，总能跑的过去。
结果却被苏柏渊单手拎了起来，啊啊啊啊~
让门口一直守着的小将进来，那小将十六七岁的模样。进来后走到面前，平静的看着他们。
因为苏琰的挣扎，苏柏渊语气里带着些怒意：“带他去训练的操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让他出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
“是。”
挣扎着，想要挣来对自己的钳制。
年龄还小终究抵不过自己的祖父，正挣扎反抗的没力气，想要认输的时候。
苏老夫人院里的下人过来传话，那人穿着灰色衣衫恭敬的进来行礼。
“参见国公。”
卫国公还是识得他，将苏琰丢给小将：“过来是有什么事。”
那下人顶着压力，头低低的，像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夫人让我告诉您，她想要见小世子，说时间已经到了。”
说着语气更低，没有底气。
下人心里也发怵，他也不想来传消息，可是看老夫人那对自己委以重任的语气，也只能顺从主子。
听着上面没有回答，瞬间觉得重山压顶，身体不争气的开始发抖。
“哎，祖母让我过去，祖父你快吩咐你的人放我下来。”
苏琰听到是祖母来解救自己了，哪还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连忙扭着他的小身子，想要从小将的胳膊下挣出来。
苏柏渊唯对妻子没有办法，让小将两人放下来。
那小将松了胳膊，稳稳的将人放在地上，眼睛里带着些许不齿。
“带他过去。”
苏琰得了自由，跺跺小脚：踏在地面上的感觉真好。
连招呼都没打，飞快的跑往小门。
小厮也赶紧行了礼追了出去，苏柏渊摇头，心里也是无奈。
可他既然突然放开他，自是想起与妻子的一个约定。
“李家老夫人是不会让他们家孙女嫁进我们家，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会，我有办法说动他们，如果说不动，以后小孙子你来管，我不插手。”
“当真？”
“当真。”
“好。”
苏柏渊对身边这个小将说：“董斯，以后你负责苏琰的训练和安全。”
小将犹豫了一下，然后应是。
看着他的脸上平静模样，苏柏渊心里也是叹气，知道他是想着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可是董斯的父亲和哥哥都死在了沙场上，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了。
如果让他也上了沙场，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能对的是因为保护自己战死的董父。
“你先下去吧，去操练场上训练。”
董斯清秀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听到吩咐回答：“是。国公。”
扶着腰间的配剑，一步步踏出去。
苏柏渊第一次对孙儿的未来感到迷茫，到底是该还是不该让他习武。
苏老夫人看着过来的小孙儿，露出笑容，让身边的南雪去打点水来，给他净手擦脸。
“阿琰，快过来。”
练了几天，已经能看出来比之前精神不少，疼惜的摸摸他的头：“累不累，你祖父有没有凶你？”
苏琰撇撇小嘴，喝着桌子上放着的水，生气的说：“祖父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先练几天。
“刚才他耍赖，如果不是祖母吩咐人过去，我就要被抓到他们的训练场上了。”
这时的苏琰不知道祖母心里已经觉得习武也不错，至少底子不会那么差。
如果知道了，肯定能立马哭出泪来。
“阿琰，祖母要去阿萱家，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听到祖母的这句话，苏琰立马精神了，眼睛瞪得更大：“真的吗？我是不是能见到阿萱了？”
苏老夫人点头，嘱咐他：“这次可千万记住，别说那些祖母叮嘱过你的话。”
苏琰似懂非懂，点头。
苏老夫人心里有她自己的打算，想着怎么也要说服李老夫人，这可关系到孙子的后面怎么发展。
第二日，国公府的马车行驶在大道上，行驶了一段时间，过了几条巷子。
看到那座府门，车夫停下马车。
周嬷嬷也是一早就等在了这里，看到马车，走过来在马车前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扬起来微笑，正打算唤一声卫国公老夫人，可没想到从里面探出来个小脑袋。机灵的模样很是招人喜爱。
可是周嬷嬷的脸，瞬间僵了一下。
可是这么多的经验让她迅速扬起笑容，行了礼：“老奴参见世子。”
车夫将等着放下来，要去接小世子的时候，苏琰摆手，自己跳了下来，看着胆战心惊。
后面出来了清秀圆润些的小丫头，再后面是着一身玄色绣花纹改良胡服的卫国公老夫人。
周嬷嬷又请安行礼，然后扬着笑说：“我家老夫人一早就吩咐等着您，老奴引您进去。”
李老夫人点头，牵着孙儿进去，后面跟着自己的丫鬟。
坐着几个婆子抬着的轿子，去老夫人的主院。
李老夫人今天精神似乎不太好，看她坐在主堂椅子上，有些乏力。
见到已经来到的苏老夫人，撑着气力想要起来，苏老夫人连忙让她坐好，不用在乎那套虚礼。
两人聊着几句，你夸夸我家孩子，我夸夸你家孩子。
苏老夫人藏不住话，然后两句转到了李萱身上。
“阿娇，其实今天来，也是为了让这臭小子跟你们认个错。”
然后扯着自己孙儿让他说话，苏琰还有有些聪明，立马明白祖母的意思。
抱着他的小拳头，行了一礼：“那日是琰做的不对，给老夫人道歉。”
李老夫人哪敢受这一礼，连苏老夫人对她的称呼都没能来得及计较，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然后还接着：“那日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就当没有都发生过，怎么还用你们再专门来道歉。”
场面话都知道，不过苏老夫人过来这一趟也不是为了表达歉意。
“能不能让阿琰，跟阿萱当面道个歉？那时候我跟阿琰说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他一直想着再见阿萱一面，跟她赔礼道歉。”
李老夫人一番话说的让人无法反驳，而且这么小的两个孩子，还不用论什么避嫌不避嫌。
有的家户，男女孩能一起玩到十岁，可是李老夫人深深知道苏老夫人的心性。
早前就打过主意跟李家结娃娃亲，可是被她挡了回去。
所以婉转的的说了一句：“萱儿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适，都没能出过她的小院，连带着我也是这样，也不知是哪出了差错。”
苏老夫人也不是个没心的，自然明白潜在的意思：拒绝。
可是她没有放弃，看着李老夫人说：“阿娇，阿萱还没相定人家吧？你看我们能不能结为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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