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
所以从头至尾，都是宋宜的胡闹求亲文书上半个字都没有提起宋宜
宋宜放下匕首：“你说清楚。”
赵季常笑道：“我老爹临行前跟我说，要是娶不到公主，就打断我的腿。”
其实是齐王愿与卫国结为秦晋之好，共同抵御鲜卑白虎军。
宋宜苦笑道：“骗我好玩吗？”
心下恻然，孟妍早已是联姻工具，那么小的孩子，背负了太多。可帝王家的孩子既然享受了常人几世都享受不到的荣华，自然要比常人多担一份责任。
赵季常笑道：“不然你哪肯陪我喝茶谈心”
宋宜道：“那日你在昭阳殿，就知道你必然会娶公主，可你……”，宋宜笑笑：“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赵季常道：“夸奖就算了，我只是不愿强人所难。”
他哪里知道这是局还是考验。如果霸王硬上弓，卫王又不肯答应求亲……他会变成孟允练箭的靶子。如果忍住欲望，还有回旋的余地，起码能确保他的安全。
宋宜道：“你喜欢昭阳公主吗？”
赵季常笑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听说你喜欢一品斋的点心，都让人给你买来……”
宋宜道：“对公主好一点，她还小，你多担待点。”
赵季常作深思熟虑状，看看茶水又看看宋宜，终于憋不住，笑了：“你不满及笄，说话怎么这般老陈”
你也是个孩子啊。
宋宜总不能说她穿越过来的，论年纪和他一般大小。
宋宜道：“我阿娘教的。”
赵季常道：“还真想拜会，你娘在哪”
宋宜摆手道：“她一心学佛，别扰她清静。”
赵季常道：“你娘是出家人”
宋宜道：“算半个出家人。点心冷了……”
孟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眼前，冷冷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赵季常道：“昌平王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也不通知一声，怠慢了昌平王怎么办？”
跪了一地的人。
孟允道：“没事，本王听说湘王送了求亲文书，有几句话想对湘王说。”
赵季常给孟允倒了茶：“昌平王是来祝贺的”
孟允抿了一口茶：“我那妹妹还小，要是日后说错话做错事，湘王多担待点。”
心有灵犀还是英雄所见略同
赵季常笑道：“自然。”
宋宜低头，拿筷子把芝麻酥上的芝麻一颗一颗挑尽。
孟允道：“宋宜，你来此也是为了祝贺湘王觅得良人”
宋宜道：“是啊。”
孟允看了看赵季常咽喉上的伤痕，会心一笑。
孟允道：“你下手重了些。”
都这样明了了，宋宜不能装傻。
宋宜淡淡道：“湘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季常嗔怪道：“昌平王，佳人不可唐突，宋宜只是误伤，再说本王也没怎么着啊。”
孟允道：“上次你砍伤了他的手，这次割了他的咽喉，再下一次是不是要取他性命了”
宋宜心下恻然，她要有那样的胆子就好了，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业。
宋宜道：“宋宜不敢如此。”
孟允道：“那你几次三番接近湘王，是为何”
他的妹妹是嫁给这个人的，他不允许有任何差池。而且，凭宋宜的谋略和手段，怕是宋宜和逍遥谷有关系。探子说，逍遥谷的人要杀赵季常，欲点燃两国战火。
赵季常托腮，眼波流转，笑道：“是啊，为什么多次接近本王你要是回心转意了，本王就在这等你。”
宋宜道：“几次三番，言重了。宋宜与湘王投缘，多聊了几句罢了。”
赵季常配合道：“是啊，本王对宋宜一见如故，恨不得拨开心肝给她看看。”
孟允道：“不怕人误会”
宋宜道：“行事坦荡磊落，何惧流言蜚语”
孟允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奇怪，他素日寡言少语，今日却……
赵季常笑了。
赵季常道：“随时欢迎昌平王审查。”
赵季常很不开心，孟允再这么问下去，宋宜估计日后不会踏进玉明府的大门了。
孟允眼暗了下去：“可能是本王想多了，喝茶吧。”
宋宜道：“天色已晚，宋宜不敢久留，这便告退。”
赵季常瞪着孟允：“本王送你。”
宋宜笑道：“昌平王在此，湘王莫忘地主之谊。”
余离备下了马车，掀开车帘请宋宜上马。
宋宜放下车帘后，重重叹了气。孟允以为她是何人，怎么会来掺和麻烦事呢。
宋宜道：“先不要回家，去玉人坊。”
宋誉托宋宜给清音买胭脂，她二哥都这个样了还记着清音，唉，最好能有结果，不然她二哥就太不值了。
玉明府。
客人已离席，赵季常才说：“去厢房把真正的贵客请来。”
桂花香浓郁，沁人心脾，很容易打开话匣子。
赵季常亲自给陆敬风倒茶：“日后仰托照料了。”
陆敬风道：“不敢，是仰承湘王照料。且湘王已与我卫国结为……”
赵季常道：“先别说了，有件事拜托你。”
陆敬风道：“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赵季常道：“暂时不能，但我欠了你人情，你先记着。”
玉人坊还没到，宋宜便渴了，在玉明府她怕赵季常下药不敢喝水。
随意找了家茶馆，点了一大壶茶和包子小菜，吃完后一天的乐趣也就过去了。
余离道：“二小姐，只有素肉馅的。”
宋宜道：“没关系，都拿来吧。”
越想宋宜越伤心，孟允方才的话分明是试探，宋宜不知道方才她的回答会让孟允怎样想。如果给她安了一个爱慕虚荣的头衔并不可怕，如果孟允怀疑她和逍遥谷的人有联系，就惨了。
逍遥谷风谲云诡，里面的人神秘得很，个个把铲除奸佞当做己任，做的事比朝廷还多，朝廷已经盯上这个门派了。
宋宜那么怕死的人，怎么会和逍遥谷有联系呢？发了一会呆，孟允已坐在宋宜面前。
宋宜已见怪不怪，淡淡道：“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
孟允道：“方才是本王唐突了，莫介怀。”
如果是逍遥谷的人，行事也太招摇了些，左看右看都不会选中宋宜作棋子。孟允想问自己怎么了，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的。对待宋宜，怎么这一点理智都没了。
宋宜道：“不敢。”
余离被人纠缠住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她想马上去玉人坊，拿了胭脂就回家。
“姐姐姐姐。”一个衣衫褴褛，身子沾满污泥的孩子拉了住宋宜衣袖。
宋宜看他盯着桌上的馒头，笑道：“要吃这个吗？”
小孩子点了头。
玉明府。
赵季常道：“你要送我什么”
陆敬风道：“我知道殿下记恨昌平王刁难二小姐，早早便备了一份薄礼。”
赵季常笑道：“当真本王最喜欢礼物了。你送本王的是什么”
陆敬风道：“自然是湘王想要的东西。”
茶馆。
宋宜把馒头都给了眼前这个小正太，嘱咐道：“馒头有些干，慢慢吃。”
一位两鬓如霜，身上的衣着破烂不堪的妇人拉着孩子，责怪道：“你脏了这位小姐的衣服，快给人道歉！”
孩子眼角湿润，带着哭腔说：“我只是饿了！奶奶，我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宋宜赶紧来劝阻：“不碍事，这衣服本来就要扔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孩子饿了，你让他吃点东西吧。”
老妇人道：“我们不是乞丐，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宋宜摆手道：“不用了！原本我就吃不下那么多馒头。”
老妇人把孩子扯到自己面前，横眉怒目道：“奶奶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们虽然穷，但我们也有尊严！”
宋宜把孩子拥入怀中：“孩子吃不饱还能怎样谁不想活下去！”
有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孩子在宋宜怀里泣不成声。
老妇人也哭了：“你这孩子！”
孩子的眼睛亮了，刀随即出鞘。
玉明府。
赵季常抓了陆敬风衣袖，瞠目而视：“你疯了！宋宜有丝毫损伤，本王要你逍遥谷鸡犬不宁，血债血偿！”
陆敬风面不改色，冷笑道：“其一，这是湘王拜托我的事。其二，湘王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宋宜觉得小腹流淌着暖流，鲜血从伤口处溢出，染红了白色的的衣衫。
孟允道：“宋宜，你有没有受伤”
“走！”老妇人扔了□□，与孩子消失在茶馆。
孟允看宋宜吓傻了，柔声道：“宋宜，那孩子有没有伤到你”
宋宜手心都是孟允的血，很粘糊很吓人。
宋宜道：“我没事。”
孟允为什么要救她
玉明府。
赵季常冷静下来了，理理皱巴巴的衣袖：“冒犯了，本王只是怕宋宜受伤。谁能想到你要刺孟允前，是先刺宋宜的”
陆敬风幽幽道：“凭那几个人，怎能近孟允身，更不是孟允对手，只能兵行险招。”
赵季常道：“你赌孟允一定会救宋宜如果他不救呢？”
陆敬风淡淡道：“我没让人刺要害，没事的。”
赵季常道：“宋家对你有恩，你……”
陆敬风道：“我没要她性命，还不够吗？”
赵季常突然发现他斗不过陆敬风的，他能舍弃的东西太多了。
茶馆。
余离惊讶到说不出一句话。
宋宜恢复了神智：“余离，去请大夫来。店家，拿些干净的纱布和烈性酒来。”
孟允道：“这是小伤，我没事。”
宋宜都要吓哭了，还说没事。
孟允道：“别声张，送我回昌平府。”
要是他老爹知道这件事，宋宜会有大麻烦的。
宋宜道：“你伤得很重，不能拖。”
孟允道：“我比你清楚，快备马车。”
倔强的人，宋宜怎么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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