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钱呢?
于越在心跳加速的甜腻氛围中送走陈成辰。
寒冷的冬天，凝固的寒气无孔不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不能抵挡。她的工作室只接礼服或者旗袍，至于冬天的大衣她表示无能为力。
没有面料。
事实上禇佩卓给她提供的面料比市面上贵5%，所以她计划着来年春天一定要找到供应商。
目前洽谈的几位供应商要么面料等级不高，要么对于越需求量太小不满意，还有就是对于越的年龄持怀疑态度。
用一套唐装贿赂了禇老爷子，于越得到了两个周末的假期。拉着王美婧参谋，同时打电话问问陈成辰，总算在几周后搞定了两位。
“我都忙到营养不良了，呜呜～”她对着电话汇报一通，然后陈词总结。
陈成辰给面子地严肃道：“对不起，把你喂瘦了。”
“谁养谁？”
“对不起，喂我太多把你饿瘦了。”
“……”
学校。
考试临近，有些悲喜交加。
“班长，说好的给我们讲题呢！晚自习你都不在！”对于越神一样的成绩佩服得五体投地，班上五十人有四十个是她的粉丝。
还有十个，大约是黑粉。
“人家哪儿有时间管你们？自作多情！”
班里有十多个是初中升上来的，早就得意地表示有于越在，他们每次考试都能拿高分。于越她本人，就是分数的保证，划过的重点，讲过的题型，最终都会出现在试卷上。
“班长，来吧，划下道来！”
李烨跟于越前后桌，是位吨位感人的大个子，他小跑起来房子都似乎抖了三抖。冬天冷，这位裹着白色羽绒，像个雪球。
这颗球滚到于越面前，扬起一阵冷风。他停下，世界都被静止。
于越被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吓得一抖，只见对方刷得抽出一物甩到面前，上面蓝底白字清清楚楚。
数学。
她抚额，好像这学期自己真不尽责。白天她忙着听课写练习，晚上她又请假，周末她不来，挂着班长的名号事情都是分配给其他几个干部。
内疚。
于越看下节课是自习，便询问道：“下节自习课，我可以给大家讲讲我认为的重点，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她又不是出题老师，只能揣摩，只能预测，怎么能直接跟同学说这题会考，这题会考，还有这……
想起当年老师最喜欢说的就是你们好好听考试有这题，不考这题我不做老师了！大家兴奋地拿起笔来听课，到了考试，该不会还不会。
出题老师：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
我出的是同一道题啊，你看，这样，这样，这样，这不就是一道题吗？
答曰：呵呵。
办公室里曹玄一众老师听到于越给大家讲题的消息，悄悄地在外面旁听。
见女孩大大方方站在讲台上，条理清晰，主次分明。上面讲得头头是道，下面听得津津有味。
“曹老师，你们班这次又是第一了吧！”
“嫉妒之情，难以言表。”
“嘿嘿嘿，各位过奖过奖，都是于越的功劳。”
有老师看着于越开始思考，进而怀疑人生，认真地询问大家她的疑惑：“你们说，于越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成绩这么好？”
“可能是吃米饭长的？”
“……”
讲了一节课的于越口干舌燥，王美婧递过来一瓶水，于越喝了一口，凉的！
“凉的！”
“哦是吗？想要热的吗？”王美婧饶有兴致地问道，于越果然点头。她挑眉夺回瓶子，“热的，找你家陈哥啊！”
“别啊，婧婧我错了！”呜呜，不该重色轻友，果断有报应了。
前几天王美婧邀请于越跟她一起去找编辑签合同，结果于越说她可能去不了，已经跟陈成辰约好了。
她……可能罪过比较大……
最后陈成辰家里有事，她再打电话去问王美婧，只听她说，你要来？不好意思都签完了就不打扰你过二人世界了！
今天见到递过来的水她还以为两人已经冰释前嫌，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王美婧已经开始写长篇投稿，编辑说可能出版，叫她改稿子。可以说自己的写作事业上升一个台阶的标志性时刻，被拒绝了，她要保持微笑。
“我给你打了热水，冬天不要喝凉水。”
“想要我原谅你？”
于越赶紧点头，想死了，每天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给我定做一件衣服补偿吧。”
咬牙，切齿。于越狠狠点头，“好的，大大。”
这时候于越心中想起了一句经典的名言：没有女人是一件衣服哄不回来的，如果一件不行，那就两件。
姐妹两个又手牵手好起来，王美婧家里前不久也在城里安置下来。两家离得不远，所以常常互相窜门。
大人们对小孩子的关系不置可否，随她们闹，有时候两家人也一起吃饭聚聚。
“走吧，去我家，又学会了一道菜。”
“呦，陈哥教得好啊，就不怕他以后教会你就哄你给他做饭了？”
于越被揶揄得眼睛一瞪，桃花眼里却涌出笑意，“才不会呢，他说他舍不得我动手的。”
把白嫩的手摊开给王美婧看，“你看出什么了吗？”
“肥爪子？”
“哪儿肥了？我这是设计师的手，矜贵着！”不顾王美婧鄙夷的撇嘴，又补充道。“辰哥说的！”
“算他有眼光，看出来它的珍贵，这是要创造服装历史的手啊！”
“我就呵呵不说话。”
吵吵闹闹到了门口，里面有动静？
王美婧是很有眼色的人，见状连忙开溜，忙里偷闲同情于越：“祝你好运，越越。”
对于家的事情有些了解，所以王美婧说话才一点不客气。于越抚额，实在想不出来又出了什么事，挥手送别了王美婧拿出钥匙开门。
结果钥匙还没□□去，门就开了？
“爸，妈，怎么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从家里准备出门，奶奶面色沉沉地坐在沙发上。
大概是谈什么事情没有谈成，崩了？
于爸于妈没想到女儿这个时候回来，有点尴尬地又从门口退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
于妈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门见山问：“越越，之前你的稿费还在吗？”
怕于越不同意，她赶紧补充道：“我们最近生意上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暂时借你的钱来周转一下……你放心，等我们周转过来马上就还给你。”
本来是要拿房子去抵押了，结果于奶奶死活不肯同意，就是不拿房产证。所以于妈才退而求其次地向于越开口。
于爸站在旁边没有出声，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可能他们真是遇上不小的困难了。于越为难地看着于爸于妈，不知如何说自己现在没钱了。
要是他们一个月之前找她，她肯定还有钱。现在资金都用来预订面料，手里就几千块，还要靠王美婧和陈成辰时不时接济。
“我的钱用掉了。”不敢看爸妈失望的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对家庭的关注太少太少。
就是因为自己刻意地忽略，才会让他们陷入困境吧。
“用掉了？”于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上上下下把于越打量一遍，用掉了10万？
于爸也皱眉，女儿花钱也太厉害了，“你怎么花钱这么厉害，不是说了要节约吗？都拿去玩了？”
知道女儿常常和朋友出去玩，时不时要学个什么东西，他总没放心上，结果她竟然花了那么多钱。
于越低头不说话，被误解了的委屈代替了花钱的内疚，不知要不要说工作室的事情。好不容易瞒到现在的，她还是不知所措。
“没有，我开了一间工作室。”
她决定说出来，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要是以后透露出来就可能是她和爸妈之间的一道裂痕。
“工作室？你做什么了？”于爸对工作室一知半解，以为是什么diy。
“服装设计。”
“你还小，学习都忙不过来，开什么工作室。”于妈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了，本来以为女儿卡里的钱能够解他们燃眉之急，结果钱都没了！
“你妈说得对，你不应该开工作室。你爸是过来人，无数人的经验都说明了三心二意成不了事，你的心思都在工作室上，学习肯定就不能尽心了。”
“工作室就暂时关了吧。”他们需要钱救急，铺面转让也能有一笔钱，要是可以把设备抵了还能再换一笔钱。可能不到十万，也能够帮上忙了。
“爸，妈，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可以筹集10万。”
现在她订单不多，要是腆着脸拜托禇女士，应该还能接到一些。能接到20个，她差不多就可以凑到钱。
“小孩子家家去哪儿筹钱。不要管这些，工作室关了。你的任务是学习，都已经高中了。”
“行了行了，你学习去，别给我们添乱了。”于妈被濒临破产的焦虑搞得坐立不安，早就没有耐心跟于越周旋。
都说成功过的人害怕失败。
于爸不像于妈一样大吼大叫，只是他习惯了润物无声地解决事情。态度是鲜明而又冷漠的，反正于越得把工作室关了。
“为什么一定要关工作室，我都说了可以给你们筹到钱，你们给我时间。”
“没时间了！于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家都要破产了你还推三阻四，是不是你爸妈去要饭你就高兴了！”
面对于妈咄咄逼人，于爸乐见其成的旁观，于奶奶的欲言又止。
于越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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