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福利分房
只是让谁去谈呢?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望向村长。
村长老婆看看,连连摆手说,,“他不成啊,他不成啊!你们也看到了,早上我家老头子就和那领头的兵说了老半天,都没起到作用。我家老头子一着急,说话都气短,说不过人家青年后生。你们还得挑一个能说会道的。”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你指我,我指你,可只要谁被指了,就摇头,“不行,不行,我嘴笨。”
“要说,我们村最能说会道的也就属墨儿姑娘了。”村长老婆说。
“可是,每次都要一个小姑娘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这让我当村长的,这满村的大老爷们,真是觉得没脸见人啊!”村长立时觉得脸上挂不住,满脸的愧色。
“村长,这墨儿可不是普通姑娘,她是有神仙护体啊!”一位大婶在一旁插话道,这话一出,让满屋子的男人立刻觉得找到了解脱的办法,让他们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了
“行,我去。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游说成功。”丁紫墨拍胸脯说。
她就知道,村长喊她来,就没什么好事。不过,村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你让他们去面对那凶神恶煞的敌国士兵,确实是为难了他们。
村长让她多带几个人一同前去,丁紫墨多年来习惯了做什么事都是单独行动,便说,:“不必了,人多了,只怕他们还以为我们去示威的。你们只需告诉我,那些来下达王爷命令的人现在何处。”
村长告诉她,那些军士来宣读了命令后,便在村旁的路口处扎了军营,说是一方面村民们若要搬家,可以随时喊他们帮忙,另一方面也要在这里监督着大家搬。若是时间到了,村民们还是没有行动,那便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丁紫墨听了,觉得纳闷,这安平军对村民们的态度倒是与她刚来时截然不同了。那时,他们对村民就如对案板上的肉,任意宰割,如今,虽说是逼着搬家,可是态度上却礼貌了许多,也不曾听到村民们说有军士欺辱、压迫之事。
村里的几个长辈一同陪着丁紫墨来到军士驻扎入口处,丁紫墨向门口的哨兵说明了情况,要拜见这里负责的军官。
话传进去,一会就有人来报,说是可以进去,不过只能让丁紫墨一人去。
这里的负责的是一位军候,这位军候态度倒是很和气,并没有对她凶巴巴的,与最开始丁紫墨接触的张将军比,有着天差地别。
军候听说了丁紫墨的来意,告诉她,想要与军队讲条件那是不可能的。与其在这里与他绞嘴巴皮子,不如回去好好规劝村民们,面对现实。若是一味对抗,吃亏的只是村民们自己。
轻则强制迁离,重则投入监牢。就算是王爷仁爱,不强行赶走村民。可一旦要塞建设中,这村口出入的通道全部要封闭,村民们赖着不走,就相当于被封死在村里。而且一旦爆发战事,可没人来管他们的死活。
其实,这些道理丁紫墨都懂,只是碍于村民们的情面,来走个过场而已。不过,她还是将村民们进城之后的生活问题提出来。如果,想让村民们自愿搬家,就得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对于这点,那军候倒是愿意向上反映,一有结果,就会告知村民。于是,双方谈话就在愉快、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到村里,丁紫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种种原因分析给大家听了。她让大家放弃所谓的国仇家恨,在这种乱世,保存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一个国家的灭亡,并不是老百姓的过错,那是当权者的过错。为了当权者的过错,老百姓们白白失去性命,实在不值得。
安平王虽然是东黎人,但他如果能善待北冉的百姓,跟着他也比跟着北冉的□□者强。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慢慢接受了丁紫墨的观点。大伙也放弃了先前的幻想,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第二日,军候派人来告诉大家,王爷传话,村民们进城之后,会以家庭为单位,分派给每户一个商铺,大家依照自己家的情况,去做点小买卖。当然,不愿意的,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或在军队、衙役、商会、富人家庭等各处参与招工。有了生活保障,村民们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愿意去试试了。
经过商量,村长让村里的中年人、年轻人都先行进城打理,将老人、孩子留在村里,等城里的一切都安顿好,再接进去。
丁紫墨也是跟着第一批进城的。进城后,军候按每家每户的情况,给大家分配所居住的房子。这些空房子有的是在打仗期间,一些北冉人弃城,去往别处投靠亲戚留下的。还有一些,则是后来因发展的需要新建的。
整个村子有两百多口人,三十几户人家,分配房子时,因为是以户为单位。所以,丁紫墨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分到了一套房子。
不会吧,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肯定只能分个集体宿舍什么的。因别的户都是拖家带口一大家子,而她这户只剩下她一人,所以,当军候把别人都安排好后,将她单独带到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前时,倒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这家院落不大,但前院、后院都有,格局完整紧凑,清新雅致。
“不会吧!给我一人住。”丁紫墨有些不信。
军候翻翻他的手帐本,说,“姑娘虽说是一人,却也是一户。你在村里又没有亲戚,也不好让你住到别人家里。这房子给别家住小了,就让你暂且住着。反正姑娘总有一天要嫁人,到时搬走了我们再收回。”
这算盘打得倒好,丁紫墨若心想,难道他们就不怕我找一上门女婿。
紧接着几日,大家都忙着各自收拾。有的住家已经开始在各处找活计,有的则看好了商铺,张罗着要开铺子。
而丁紫墨则主要承担了药花的外销工作,因为和昭彤药庄都已经商议好了。所以,这段时日,她就将一些已经到花期的倚石花采摘下来,送到药庄。而这些收入,全部作为村里的集体财产。因为倚石花从山上移植到地面后,其花形、花色、药性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所以,药庄收购的价格也压低了许多。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这样算下来,每年,每家都会分到一些钱财。这搞的倒像是买了股票分红一般,各家都有受益,皆大欢喜。
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夜色下沉,天上月光如洁,星星闪烁。丁紫墨搬了张躺椅在院子,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倚石花茶慢慢喝下,躺下看星星。
这些日子,她发现将倚石花的花瓣泡水喝,倒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那花泡出来的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清香中还带有一丝药草的味道。
她也曾推荐给村民们喝,不过大家认为这花是药,是药就有三分毒。再加上它本身就有一股中药的味道,所以,村民们更愿意用桂花、菊花、玫瑰花等这些花泡茶喝。
喝着茶,看着星星,丁紫墨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还真心不错。靠着卖花有了生活费,又有人给她房子住,就此度过一生,也算是真正的归隐。在现代社会,她一心远离城市,到大山中去寻找一处安宁的世界,其最终,不也正是想追求这种生活么。
这般想着,眼睛也就慢慢阖上了。任那晚风拂面,田间蛙声四起,草丛间虫声啾啾,清风徐来,困意绕梁。
忽然,丁紫墨耳畔响起一阵优美轻柔的音乐声。这乐声从天边远远传来,细腻悦耳,清新优雅。再仔细听,是笛子的声音。这笛声旋律舒缓优美,悠扬而起,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旷神怡。笛音袅袅,像一缕轻烟,飘向天边,在星空中回荡。如歌、如慕、如诗、如诉、深沉动人,仿佛在召唤远方的亲人。
这笛声牵动了丁紫墨的情愫,让她心中为之一颤。而且,她觉得这笛声越来越近,她不由睁开眼,往笛声处望去。却见她的房顶上坐着一人,那人一身白衫,手里拿着一支玉笛正在月光下吹奏着。
月光下,那人虽坐着,却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其身形挺拔。最让人觉得讶异的是,这人脸上还戴着半枚银质面具。这面具将他的鼻子上面的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了嘴唇和极有棱角的下巴。皎洁的月光洒落,给露在外面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他手按笛孔,嘴唇轻抿,那悠扬的笛声如流水般从笛孔中流泻而出。这种气派,竟像是从天上乘月而来一般。
丁紫墨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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