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多管闲事

　　话是这么说，可小月的伯父一出城，丁紫墨便拉着小月到处逛起来。虽说这蒲城和现代城市不能比，可对于在小村子里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丁紫墨来说，她也没得选了。有个古城让她逛，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至于小月更不用说，她本身就很少逛城，今儿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两人就一路走，一路逛，终于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时，丁紫墨抬头看到一饭馆，觉得特眼熟，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上次吹过饭的饭馆吗？她还和那老板聊过天呢！

　　二话不说，她便拖着小月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那老板对漂亮小姑娘的记性特别好，一看到她就想起她来吃过饭，便热情地招呼着。

　　今天店内客人还有些多，没进来之前，店里就坐了一些人。丁紫墨和小月坐着等上菜的时间内，又进来一些客人。眼看着，这店里就快坐满了。

　　老板看到客人多，生意好，自然忙得不可开交。

　　坐在丁紫墨斜对面的是两个长得非常粗壮、结实的男子，他们在那里大快朵颐，一边喝酒，一边高声谈论着什么，听其语言十分粗俗、彪悍。一看那样子，就似乎不太好惹，因此，老板也是十分小心地招待着。

　　这时，一个和丁紫墨年龄相当的姑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这盘菜正是她和小月点的。姑娘走到两名男子身边，那挨着姑娘的男子正对着自己的伙伴说着话，一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在那里指手画脚。也不知怎么，这手往旁一扬，正好打在了端着盘子的姑娘手上。

　　姑娘手上的盘子一下子被打翻了，她本有心端稳盘子，可终究没挽回，而且不巧的是，那盘子里的菜汤全洒在了男子的衣服上。

　　瞬间，那姑娘的脸吓得刹白，结结巴巴地说，“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帮您擦。”

　　男子看到自己身上、裤子上全是汤水，眼睛一瞪，“嘭”的一声，把桌子拍得抖了几抖。

　　“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大爷我是谁！”

　　“是，是！”小姑娘吓得直在那里点头鞠躬的。

　　老板听到了动静，连忙跑过来，一看这情形，呵斥着那个女孩，“你看看你，怎么笨手笨脚的。还不去拿帕子给这位客人擦干净。”

　　姑娘听了，连忙跑到柜台去找帕子。

　　“老板，你看这怎么着啊！”衣服被弄脏的男子一脸挑衅的表情望着老板。

　　“对啊，这可不是擦擦就能解决的问题。”旁边的男子也随声附和道。

　　老板笑笑，“两位爷，今儿这桌菜就算我请两位的，你们慢慢吃，吃饱都算我的。”

　　这样的事情，老板见得多了，有时招待客人不周，为了息事宁人，自然只能自己吃点亏了。

　　“那怎么行，我这衣服可是刚新做的，这料子可是在城里最大布庄里选的最上等的料子，一顿饭，你当我是要饭的。”那男子面露一副凶相，不依不饶地说。

　　“那，大哥，您要我们怎么着呢？”老板问。

　　男子望了望旁边的同伴，两人眼光迅速碰撞在一起，好像很有默契一样。“兄弟，你觉得我这身衣服值多少顿饭啊？”

　　“怎么着也值三个月的饭钱吧！”他的伙伴阴阳怪气地说。

　　这时，店里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两人似乎是赖上这老板了，想白蹭饭吃。而且，还不是只想蹭一顿饭，是想蹭很多顿饭。有的胆子小的，怕惹祸上身，便找来小二算清了饭钱，离开了店。还有些，则是看戏不怕台高,特意等着看后面会有什么好戏。更有甚，希望这事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可以趁乱溜走，不用出饭钱了。

　　丁紫墨看看那男子被菜汤弄脏的衣服，那面料只怕比她自己身上衣服的料子好不到哪里去。看来，那人的家境也只算一般，但看他说话的神态、语气，倒像是个地痞、混混。

　　就算这衣服被店家弄脏，提出让店家赔偿也是合理要求，但一下子要在人家店里混吃混喝三个月，这不是碰瓷又是什么。

　　“就这么说。”男子一拍桌子，“我也不让你赔银子了，我和兄弟们在你这儿吃三个月的饭，就当作赔偿了。”

　　“哎呀，我的爷，这可使不得，我这是小本生意，可真经不起这么折腾。两位爷一看就是英雄好汉，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小店一回吧！”老板在那里低声下气地说着好话。

　　“妈的，吃你三个月的饭会把你吃死不成！”男子怒目而视，猛地站起来，抓住老板衣领子，把老板拉到自己面前。

　　那汉子长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一看力气就很大。那老板在他手上，就像一只小鸡，怎么也挣不脱。

　　“看来，不给点颜色给你瞧瞧，你还真以为爷是吃素的。”这话说完，男子就抬起手，准备动手打人。

　　可是拳头抬起来，想打下时，胳膊却被人一把抓住了。

　　他回头去看，却见是一个小姑娘抓住了她的胳膊，愣是没让他打下手去。

　　“你要干嘛！”他冲着丁紫墨大吼道。

　　“这位大哥消消气，我看你给这老板讲道理，讲了好半天了，大概也渴了，要不先坐下喝口茶。”丁紫墨笑眯眯地说。

　　“管你屁事！”男子吼道，那口水都喷到了丁紫墨的脸上。

　　丁紫墨优雅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仍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这位大哥，我觉得是这样啊，他弄坏的是你的衣服，就赔你的衣服就可以了，跟这吃多长时间的饭还真没半毛钱关系。弄坏你什么，就赔你什么，大伙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她边说着，边扬起另一只手，对着店里的其他客人们招了招手，这表现得倒是不像在问那男子的意思，而是在问大家的意思了。

　　其他的人听这姑娘说话的语气甚是好笑，都忍不住笑起来，有的干脆接话道，“是啊！”

　　听到有人应和道，丁紫墨望着那男子，眨眨眼，笑眯眯地说，“大哥，您看，大家都说是这个理。”

　　男子听了，脸上的肉抖了抖，他放下攥着老板衣领的手，甩了甩袖子，“怎么着，找茬啊！”

　　“我哪敢啊！这不跟您讲道理吗？我在旁边看得清楚，这姑娘端着盘子走得好好的，可是大哥您一抬手打了她手上的盘子，这才让盘子泼了。这么说，大哥您自己……嗯，嗯，是不是啊！”说着，丁紫墨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并不时拿眼睛瞟着外面走来走去的人。

　　“大哥，您说，我们这几个人老是像竿子一样杵在这中间，会不会让巡防的军士以为我们是细作啊！”丁紫墨用担心的语气问道。

　　这男子已经完全听懂得了丁紫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其实，这城内巡查严格，他们这些混混也不是不知道。在安平军进城之前，因军心涣散，城内的管理早已混乱，所以，这些混混跋扈惯了。安平军进城后，他们可是夹着尾巴做人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碰到这种占理的时候，可是要把它无限放大的。

　　这男子也知道，做的太明会引起注意，所以，没说要银子，只说赔饭。这能白吃三个月的饭也是赚了。他见这老板不答应，就想教训一下他，让他乖乖就范。因为他知道，这些做生意的老板是不敢喊来军士们的，一则有军士进出，会引起客人的慌张。另一方面会彻底和他们这群人撕翻脸，那老板这生意还真是不想做了。

　　老板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只要能息事宁人，他是愿意吃些亏的。没想到，居然中间跑出来个多管闲事的。

　　“爹，帕子拿来了！”这时，刚刚将菜汤洒到这男子身上的小姑娘跑过来对老板说道。

　　“行，赔衣服。先把爷身上的衣服给我擦干净了。”男子不再搭理丁紫墨，一条腿踩到凳子上，转而对小姑娘说道。

　　看到男子没有再说赔饭钱了，老板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他接过帕子就要帮男子擦衣服，

　　没想到男子手一挡，“谁泼的谁擦。”

　　老板这时只想快点打发掉这男子，忙把帕子递给女儿，“”快去给客人擦干净，机灵着点，别再笨手笨脚的了。”

　　女孩什么也不敢说，只是点头，小心翼翼地给男子擦着。

　　这古时候的混混也太好唬弄了，丁紫墨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摆平了这男子，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正得意着，忽然被小月一拉，按到了座位上。

　　“墨儿姐，可千万不要管闲事，你忘了我伯父的话了。”小月一直低头吃着饭，她才不敢管这些闲事，可吃着吃着，一不留神，就让丁紫墨跑到男子那里去找事了。

　　“放心，这外面有军队，他们不敢惹事！”丁紫墨小声安慰小月。

　　男子的衣服上、裤子上都被打湿了，有的地方还沾着菜叶。此时，衣服、裤子都紧紧地贴在身上。

　　姑娘先帮着把沾的东西擦掉了，又在打湿的地方擦着。其实，湿了就湿了，那是怎么擦也擦不干的。可男子要求一定要擦，那就擦吧！

　　“哎，不要只擦上面，我这裤子也湿了。”男子不耐烦地说道。边说边把湿湿地贴着腿的裤子扯了扯。一放下，那湿布料又贴在了腿上，看样子，也确实是不太舒服。

　　姑娘的脸稍稍红了，这个时代男女还是十分有别的。特别是她一小姑娘去擦一个男人的腿，真是太羞人了。可这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擦了。

　　姑娘用帕子擦着男子腿上的裤子，“哎哟，你没看到我这上面都是湿的吗？你往上面擦啊！”男子指着自己的大腿说。

　　丁紫墨本来不想管闲事了，她以为男子接受了她的话，赔件衣服，赔顿饭，也就算了。可看这男子的行为，似乎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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