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饱眼福

　　那女子出尘如仙，恍若仙子下凡，一袭白衣临风而飘。青丝墨染，侧披如瀑。此时，她正和着乐声，轻摆云袖，纤腰曼舞。她时而轻舒云手，时而扭转腰肢，时而抬腕低眉。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又如出水芙蓉。

　　台下的看客看一阵，欢呼一阵，有的连连点头，表示赞许；有的连声叫道，“好”；有的则和身边的伙伴交头议论，欢声笑语一片。

　　一曲终了，那女子也停止了舞动，云袖掩面，黛眉微露，那万般风情，溢满一手一足间。她抬眸扫一眼下面的男子们，春水清波流盼，娇媚无比。那男子们被她这样一看，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各位爷，各位爷，我们这九儿姑娘人长得可美？”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浓妆艳抹，胖胖的老年妇人从台旁走上来问道。

　　“美！”台下的男子们轰叫道，身边那些作陪的女人们则低声窃笑着。

　　“那她这舞跳得可美？”妇人又继续问道。

　　“美！”大家又是一阵轰叫。

　　“哈哈哈！”那妇人用手中的帕子捂住嘴大笑着，只笑得一身肥肉跟着乱颤起来。旁边的九儿姑娘更是忸怩作态，露出一股娇羞状，惹得一些男人两个眼珠子都恨不能掉了出来。

　　“各位爷不知，我们九儿姑娘为了排练新舞，可是整整闭关了一个月时间。这一月里，她共排练了六支舞蹈。今天，可是她闭关后首次为大家献舞。至于其它的舞蹈，我们九儿姑娘可是专门为有缘人准备的。不知哪位爷，今晚想做我们九儿姑娘的有缘人啊！”妇人问道。

　　“我！我愿意出两百两银子。”只听一声大喊。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举手喊道。

　　“好，这位爷出价两百两银子……”还未等胖妇人把话说完，只听一声讪笑。

　　“哈哈哈！这位爷只怕是从外地来的，对这莺歌燕舞坊的规矩却是一点都不知。”大家都朝说话的人望去，原来是对面一位年轻公子在说话，那公子穿着华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他此时满脸的讥讽之情。

　　这话可能是说到了中年男子的痛处，他脸色一变，怒目而视那位年轻公子，“你说什么？”

　　富家公子冷笑道，“这莺歌燕舞坊的姑娘可分几等，同样是唱歌跳舞，可也分个档次。色艺都没有的就是个下等，只有色或只有艺的，任凭再出众，也只能算个中等。只有色艺双绝的才算是上等。像九儿姑娘的这般品貌，乃人间绝色，岂止只是上等，简直是上等中的极品。这位爷出的价，莫要说上等的姑娘，就是中等的姑娘春宵一夜都买不到。你这岂不是贬低了我们九儿姑娘的身价。”

　　“嗯，说得有理。”

　　“是啊，是啊！”

　　富家公子的话一说完，立刻获得了周围人的附和。那中年男子本要发作，看到这般情况，便压制火气，忍声没有说话。

　　年轻公子见中年男子被自己嗝得说不出话来，又见不少人应和自己的话，不免有些得意。“赵妈妈，我出五百两银子。”

　　这话一出，中年男子脸色不禁一变，对方出的价比他出的价要多出了一倍多。果然自己不懂行情啊！

　　看到这里，丁紫墨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这里是青楼，难怪房子看起来比别处的要高大，要气派。也难怪别的房子都熄灯在睡觉，唯独这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原来，人家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没有打烊期。

　　看来，安平军进驻蒲城后，除了严防有人搞破坏，严查不轨分子外，其它方面并没有做过多的限制，人们的生活基本上保持着战前的习惯。

　　这座青楼叫莺歌燕舞坊，这位九儿姑娘应该是位艺妓。这个时候下面的男子们竞相出价，应该是在竞争今晚与九儿姑娘的春宵一刻。

　　果不其然，那富家公子的话音刚落，有人就紧跟着报价。

　　这个说，“我出五百五十两！”

　　那个喊，“我出六百两！”

　　还有叫的，“我出七百两！”

　　一时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我出一千两。”只听一声大喊。

　　大家纷纷望去，原来就是刚刚与中年男子对怂的青年富家公子。

　　这时整个大厅一时安静下来。

　　“还有哪位爷要出价的。”赵妈妈对着大厅的所有人喊道。

　　看到没人再开口，赵妈妈脸上像开了花一样，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肉直抖。

　　她扭动着胖胖的身体走到公子面前说，“李公子，您每次都是大手笔。我一看到您坐这儿，就知道今儿晚上您就是九儿姑娘的有缘人啊！”

　　李公子听了，微微一笑，那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啪！”只听一声茶盏重重磕碰桌面的声音，原来是那位最先开价的中年男子。

　　“我出两千两！”只听他一字一句说，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一顾之情。

　　众人都是一愣。如今正是乱世，能来青楼潇洒的都是一些富家子弟或高官贵胄。就算他们每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出价一千，在当时那个环境，就已经是虚高了。其实，这些公子并不见得认为这女子就值这个价，只不过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显摆自己而已。

　　这中年男子是东黎京师人，这次进城是来做生意的。蒲城因为经过了战争，城内许多物质还是比较欠缺，特别是军队物需。这男子家里世代是与东黎军队做生意，为军队提供物资。这次，他就专门为安平军从东黎京都带了一批货。

　　现在安平军在前沿作战，收了不少邻国的领地与城池。安平王带领军队驻守前沿，与敌军对峙。东黎举全国之力支持安平军，所以与安平军做生意，那是一点都不用发愁赚不到银子的。

　　他做完了买卖，心情舒畅，听人说，这蒲城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其中莺歌燕舞坊就是个绝好的去外。于是，他来这里消遣，看了美人，便想销魂一刻，没想到因为对这里的行情不了解，开始出价太低，受到了嘲讽。这个时候，他已经将行情摸清楚了，便在最后一刻又重新喊了价。

　　他的出价的确压制了他人，那位李公子脸色苍白，一脸怒容，几次张嘴想说话，可欲言又止，没有说出来。

　　两千两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更不要说出的价还必须超出这个价。

　　他猛地站起身，鼻子冷哼了一声，袖子一甩，气哼哼地走了。

　　看到平时大手笔的李公子都走了，其他人也都不再说话。

　　赵妈妈那张笑脸上的花立马开到了中年男子面前，“哎哟，您看您这位爷，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我一看你进来，就知您不是一般人物，你看您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面相，一看就是……”

　　“好了，赵妈妈，您看这夜已深了，想必九儿姑娘也累了，还是快点安排吧！”那男子扳回了面子，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和美人风流快活。

　　赵妈妈看到今天会得这么多银子，哪里还会在意别人打断她的话。

　　“爷说的极是，不过，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进姑娘房前需得先把银子……”这话没说完，留了后面小半句，不过谁都听得出来，是要先交银子。

　　这男子轻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刚要递给赵妈妈。可没等对方接过去，又将手缩了回来。

　　“我想，还是让我亲手交给九儿姑娘吧！”他是想向美人示好。

　　赵妈妈笑道，“爷放心，我知道爷是心疼九儿姑娘。我们这儿的规矩是所有客人给的进门钱收归到坊里，然后再返给姑娘四成。若是爷喜欢姑娘，大可私下打赏，愿给多少给多少，我们可不会眼红一分一厘。”

　　那男子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大大方方给了银票。那老鸨欢天喜地收了，便张罗着将男子与九儿送进房间。至于其他人想留的留，想散的散，想进哪位姑娘的房间，自是根据不同档次收费，只要出的起钱，自然是大力欢迎。

　　丁紫墨趴在天窗看了一出好戏，看看夜色，已入深夜。再竖着耳朵听听，先前还能听到街上的一片嘈杂声，叫喊着抓刺客的声音以及搜查的声音。只是这叫着、喊着，声音也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丁紫墨不明白，她一直在屋顶上呆着，王爷府上的人并没有抓住他，怎么就散了呢？该不是抓错人了吧！

　　也懒得去管，这样不更好，便于她逃跑。她想，既然她的木符已经丢失，明天白天想通过城门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不如，这个时候趁天黑，直接翻城门出去得了。

　　于是，她继续顺着屋顶攀爬跳跃，最终来到了一处城墙下。城墙是围绕着整个蒲城建设的，除了四个城门处有重兵把守，其它城墙下其实没有什么兵守卫。因为那个时代的城墙修建得十分坚固高大，人想进出城，除了从城门经过，想通过城墙爬过去，根本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是通过云梯，但那种情况个人是无法独自完成，必须通过团队完成。所以，云梯也只能在战争中使用了。因为，谁会没事，平常弄个云梯去爬城墙呢？

　　这对别人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事，对丁紫墨却是轻而易举的事。那城墙再高大坚固，只要有砖缝存在，不是一块玻璃，她就可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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