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梦想进行时八
钢琴比赛在周末如期而至。
立海大的众人约好了要给纱季加油，今天也刚刚好是幸村出院的日子。
“我说，你们不用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一起过来吧，”纱季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有什么不好，”丸井追上纱季，“我们都来给你加油。”
“那你们一会可别在我出场之前就睡着了。”纱季说。
“不会啦。”仁王摆了摆手，“噗哩。”
“最不信你说这话。”纱季指着仁王的鼻子。
“为什么？”
“因为你可是球场的欺诈师啊。”纱季神秘地一笑，远远地看到了大门口站着的黑发红裙的姑娘：“绘见。”
“纱季。”井川绘见双手环胸，“准备好了吗？”
“当然，”纱季笑得温柔，“每天都一直练习到坚持不住睡着为止，你这次想赢我也很难呢。”
“哼，你最好不是在说大话。”井川绘见表情依然淡淡的，“有马公生已经到了，他有点大人样子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纱季眼神波动着，“老实说我很佩服有马的勇气。明明听不见了，还是有勇气踏上这个舞台。”
“你说什么？”井川绘见微微张大了暗红色的眼睛。
“他已经听不见了……”纱季低声说，“我猜有很多人因为他的归来而紧张不已吧。可惜，都是白紧张了。”
“啊，你是三年b班的井川绘见！”丸井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井川绘见大喊。
“你们玩网球的反射弧都这么长？”绘见轻描淡写的把丸井指着她的手推开，“是，我是三年b班的井川绘见。”
“诶？你是立海的学生啊，”纱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对啊。跟我进来吧，节目单已经分发下来了。”井川绘见环着胸口的双手放到了身侧转身向里走，“不过稍微有点意外，你居然能劳动我们学校的网球部正选来给你加油。”
“人缘好没办法。”
“你这话对着我们学校的女生说？”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纱季打了个寒战，想起了幸村当初和她说过的一天被告白八次。
“你是不知道他们在学校里人气多高。”井川绘见无奈地摊手。
“可以想象。”纱季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小声说。
“纱季！”宫园薰的声音响起，随后纱季就被熊抱住。
“好了小薰……放开我了。”纱季拍拍金发姑娘的后背，“有马君已经过去了吧。”
“嗯，公生已经去备赛区了。”宫园薰咧嘴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纱季也快过去吧，加油！”
“嗯，我会的。”纱季看着面前纤细的姑娘，温柔地说。
“你们一会去演奏厅随便找地方坐就好，反正是预赛，人又不多。”井川绘见指了指演奏厅的大门，“我和纱季就先去准备了。”
“纱季。”幸村小声叫住纱季，“别紧张。”
“当然咯，我可是冲着优胜去的。”纱季手握拳在眼前晃了晃。
“你想都别想。”井川绘见泼凉水。
“……应该是我对你说这话吧。”纱季眯起眼睛看着井川绘见。
这两个姑娘之间的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
立海大众人一脸懵。
“哼！”两个人同时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立海大众人：“……”
总觉得她们两个都在傲娇。
纱季在后台看到了靠着墙坐在地上的有马公生，他把脸埋在手臂之间，双腿蜷缩着，像一只虾米。
“有马？”纱季疑惑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仪？”有马公生抬起头，迷茫的眼神逐渐聚焦。
“很紧张吧？”纱季敛裙坐到了有马公生身边。
“嗯，”有马公生推了推黑框眼镜，“明明以前都没这样过。只有这次，心脏一直在飞快地跳动着。”
“呐有马君，你知道吗？”纱季转头看着有马公生，“其实我很嫉妒你。我们两个都被称为天才，但每次比赛我都不如你。”
“那是当然的吧，你弹琴几乎完全不会照本宣读。虽然你的确很有创造力，弹奏出的曲子也很华丽，”有马小声说，“但这样是不行的，在比赛上是一定会失分的。”
“是啊，所以我也学乖了，学会了照本宣读的演奏方法，但我依然不如你。”纱季叹了口气，“最后一次比赛也输给你了。”
“因为你天性就不适合那种完全照谱的演奏方式啊。”有马公生说，“压抑自己的天性的钢琴师是不会成功的。”
“是吗，”纱季不置可否，“那你呢？你适合那种照本宣读的演奏吗？”
“我……”有马公生无话可说。
“你一直听从你妈妈的话，照本宣读也好，努力练习也好，全都不是出于你自己的本意。”纱季葱白的手指点在了有马公生心口的位置，“好好想一想，你的天性，和我一样被压抑了吗？”
说完，纱季站起了身子：“快到我了，我先去换衣服了。”
留下有马公生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原地。
纱季的顺序很靠前，甚至还在井川绘见前面，排在相座武士的下一位。
这位也是旧相识了，从很久以前开始，每次比赛的前三名几乎都被这四个人囊括了，有马公生是万年不变的第一，与仪纱季是万年不变的第二，第三名有时候是井川绘见，有时候是相座武士。
但在三年前，第一名和第二名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退出。
说起来，去年的每报音乐比赛优胜者就是眼前弹钢琴的相座武士。
真不赖呢。纱季勾起了嘴角，看来她和有马公生退出的三年间，相座武士和井川绘见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已经变成麻烦的对手了呢。
随着相座武士最后一下重音的回响，他的演奏结束了。
下一个就轮到与仪纱季了。
纱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了下巴，昂首看着明亮的舞台。
高跟鞋打在木质舞台上，响起了尖锐的响声，少女一改平时温柔活泼的气场，浑身带上了一种摄人的凌厉。
长长的裙摆一直覆盖到脚面。纱季目不转睛直奔钢琴。
寒风。
纱季手指放到了钢琴上。
一开始是深秋的落叶，平稳地落到草地上。
突然纱季手指一顿，然后重重地敲击了下去，乐曲突然变得激昂，仿佛有一片寒风卷起了那片落叶，高高地飞向天际。
回应我吧，回应我吧。纱季心中低语着，耳畔是钢琴清越的响声，仿佛是羽毛轻轻落在心间。
回应我吧，回应我吧。我希望用音乐让别人听到的，我的骄傲！我的孤独！
随着指尖在琴键上快速的跃动，心尖仿佛跃动着电光，和狂风同往，夹带着那片落叶一起飞舞。
最后一个音符。
少女线条优雅的手臂高高抬起。
场馆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厉害啊，与仪。”丸井惊讶地用力鼓着掌。
“从数据上看，与仪参加过的钢琴比赛从来没有掉到第三名以后。”柳莲二眯着眼睛说。
“这么厉害。”胡狼桑原也惊讶。
“嗯，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弹钢琴了。”幸村看着场中神采飞扬的少女，紫罗兰色的眼中仿佛有光华流转。
少女穿着那天看到的黑色长裙，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骄傲而自豪的，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听得到的，你的音乐要传达的东西。你的孤独，悲伤和骄傲，沉沦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也没有消失的梦想，全部，都在你刚刚的琴声中响彻这个场馆。
……
……
……
纱季走下后台的时候，井川绘见和有马公生正看着前台的直播。
看到纱季走下来，井川绘见赏了她一个眼神，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她：“不错嘛。”
“那是当然，”纱季也不客气，接过水瓶就往嘴里灌。
“我先去换衣服了，”纱季仰头，水珠顺着漂亮的锁骨润湿了胸前的衣服。
“去吧。”井川绘见点了点头。
“那个……与仪，”有马公生叫住了纱季，脸上的表情认真，“弹得很好。”
“夸我的话回头再说，我很期待你的表演。”纱季勾起嘴角，说完就踩着高跟鞋朝换衣间走去。
当纱季换完衣服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场上演奏的人正好是井川绘见。
“诶……真不赖嘛，绘见那家伙。”纱季说着，坐在了幸村身边的位置。
“纱季你……和井川是什么关系？”幸村听着井川绘见的演奏，小声问纱季。
“那家伙是我的师妹啦。”纱季回答，“怎么，你认识她？”
“算是吧，音乐社的社长，在学校里算是个风云人物。”幸村说，“有好多男生暗恋她呢。”
“嘿……”纱季神秘地靠近了幸村。
幸村不自然地往旁边靠。
“你不会也暗恋绘见吧。”纱季问。
“你想多了。”幸村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纱季的声音拖着长音，“你可是恋爱绝缘体，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君。”
“其实也没有……”幸村无奈。
“到有马了。”纱季看着接下来上场的少年，打断了幸村的话。
幸村看着纱季紧紧盯着场上少年的行为，皱了皱眉。
太差劲了……节奏乱七八糟，音色也非常差，而且越弹越快。纱季紧紧皱起了眉毛。果然，听不见钢琴的声音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毕竟他是有马公生，不是贝多芬。
“太差了……”
“这还是当初的那个有马吗？”
“这根本就是噪音啊。”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接下来，连琴声里的紧张感都消失了。
你要停下来吗？有马公生。
——别停下来啊。
——你要通过钢琴找到你自己，只要诚心，钢琴就一定会回应的。
纱季十指交叉，慢慢绞紧。
但纱季的希望落空了，有马公生的动作停了下来，手颓然地垂在身侧，呆呆地望着聚光灯。
“继续弹啊！有马公生！”纱季从椅子上站起来，暴怒地大喊，“继续弹啊！”
坐在纱季前面的柳生揉了揉耳朵。
周围的人都看向这个在演奏厅里大喊大叫的女孩。
“这是刚才表演的与仪纱季啊。”
“也是呢，以前总是输给有马公生，现在竞争对手突然变成这样很失望吧……”
“少一个对手应该开心才对吧……”
纱季看着有马公生呆呆地看过来的动作，又大喊道：“继续弹啊！别管别人，只要弹给你想要传达的人就好了！”
琉璃色的眼睛和海蓝色的眼睛隔着眼镜和观众席对视。
有马公生的手重新放上了钢琴。
就像与仪说的，如果能够传达给你就太好了，这份感激和爱慕。
对吧，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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