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王爷他是个女娇娥 > 第37章 我唤清秋

第37章 我唤清秋


  两人却静悄悄一路。

  清秋不吱声,宁白亦无星点动静。

  皇宫距清秋府上着实是一段不短的脚程,然一出了宫门,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双双变作了锯嘴大葫芦,任谁,也不先张嘴去说“要不骑匹马回去?”这一提议。

  就这么着干走,直逼得平生腰横秋水万翎刀的邢将军,亦一阵窘迫,直窘到了耳根子:

  “该讲些什么?”

  “为何不讲话?”

  “他怎的不来问我?”

  然祸不单行。单是没马就算了,天公这混球,偏着这会子却来下甚么乌龙雨。

  日西斜,天渐渐呈暮色,街上行人本就渐少,更况细雨斜斜。

  不时整一条街,便仅撇了他两人。雨愈下愈大,渐如麻,砸在脸上亦始有了些沉甸之感。

  四月恰是百般红紫斗芳菲的时节,恰有一场雨,便轻飘飘夺去了别人家的芬芳,继而于这个复杂繁乱的尘世,泡了一壶,天地为界的花茶。

  一个瞬间,刑宁便在这楼台烟雨中淋了彻头的花香茶汤。观这情形,冒雨再走不得,终于躲进了临近一屋檐下。

  一双风华绝代璧人于是终于凤凰变做了落汤麻雀。

  然而宁白却不顾自己,他紧锁着眉,只去看邢清秋被打湿的鬓发,面上一派担忧色。

  殊不知,他自身此刻同她又有甚么分别呢。

  他被她迷住了,有时竟不知自己会做些什么。

  下一刻清秋愕然,一张倾城的脸逼近,潮气湿了秋水瞳,烟雨染了墨色发,天青色衫子紧紧黏着身上。他离她离得这样近!喉头微动,轻柔温情,正手捏着一方巾帕来拂去散落于她颊上的雨水。

  他担忧的目光和她相遇,邢清秋一个没克制,便抓住了那只手。

  她没有松开,他亦没去挣脱。

  烟雨朦胧中,气氛于是沾染上了满满桃花色。

  许久,邢清秋轻咳一声,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她拿过放开宁白,扯了他手上的巾帕,学着他方才的模样,也去擦他的脸。然后缓缓靠近宁白的左耳,用了只他二人能听得的音调,轻声着对他讲:

  “小白,你亦湿了。”

  于是,方才只是呆住的宁白,迅速红了耳根子,成了个被煮熟的蟹。

  清秋勾唇,邪魅一笑:

  “这世间,向来只有我邢清秋去调戏别人的份。”

  然后她却不动声色的将那方帕子揣在了袖子里。宁白忙着害臊,便没有看到。

  不曾想到,这四月的天气也这般无常,忽雨忽阳,阴晴不定。不过几刻光阴,雨便停了。

  “小白,你,为何不问我?”看着一侧静若处子的宁白,邢清秋总归道出了心中疑惑。

  宁白却好似仍未从方才的羞赧中出来,面色微微红,谈吐间断断续续,飞眼儿闪烁游移:

  “问,问什么?”

  “你不好奇为何我会在大殿之上,为何我会在天子身旁,为何我不着同其他人一般青色的衣裳吗?”

  宁白闻言扑哧一笑,意识到自己当真是个痴儿。

  自从七日前于大殿上见了小右之后,他自己便好似一个游魂,只一味着糊涂恍惚,忘了害怕,误了礼节,妨了殿试。他敢在天子面前东张西望,却未曾想过去打通一下关系,去随意问一个中书令,去他们问一问她。

  可现下想的好是想的好,做时却不知会成个什么样。他原只是反应迟钝了些,但似乎只要是有关于她,他总会变得不止迟钝,而且糊涂。

  见他不语,却笑,清秋挑眉一瞪:

  “笑什么”

  宁白摇头,敛了神色,定定望着她:

  “我不问,你若想说,自会告诉我的。再说。”他微微转过了脸,逃避清秋的眼睛,声音也变作了蚊呐:

  “我倾慕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你的身份是没什么关系的。”

  其实还有一点,宁白他不傻,朝夕相处,怎会看不出她的与众不同。他早就意识到这些,并且做好接受考验的准备了。

  “那好。”清秋掰过他的脸,微微抬起宁白光洁的下巴,悦色看着他。宁白欲推拒,却在意识到眼前人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子时,生生受下了,但又因别扭,只好微微垂了眼。

  “听好了,我叫邢清秋。”

  “小右好听,清秋亦好听。”宁白话将出口,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垂的眼蓦地瞪圆:

  “什么?你,你是邢清秋?”

  扮作英气少年的女子一脸狡黠:

  “对,我便是邢王邢清秋。”

  “娘!我饿了。”

  一到了府里,那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就仿佛变作了七岁稚童,无辜的叫着娘亲喊饿。

  然而真真无辜良善的宁小白却是一路踉跄跌倒着过来的。

  “小右她是邢清秋,邢清秋是小右。”

  “这并非真的,这并非真的。”

  宁白深深觉得,自己大概是在梦游。

  然而直到他亲眼看见王府牌匾上那个大大的鎏金“刑”字,他的一切仅存的幻想便“啪”的一声破灭了。

  眼前的女子确是那个“素衣匹马单刀会,觑敌军如儿戏”的战神将军。

  其实辅一听到这些,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想逃。

  可那不过本能的逃生反应而已,毕竟,这些年,他委实听过了太多五娘讲给他的关于那个恶鬼一般的邢王的故事。逃?可怎么逃,如何逃,他的心他的全部已经被她套牢了,天上地下,他如何逃得了。

  “就知道叫饿!都这么大人了。”声音将将落,便有一个模样儿透着能干的贵夫人迎上前来。

  她一身绫罗珠玉,能看出面下惯常含着的春威,精明中自有一种泼辣。一眼看去,便可知其在家族里定是个管事惯了的。但她此刻却不曾带上半点架子,一派春风色,里里外外都透出了和和暖暖:

  “方才就听茂叔来通报,说是咱们王爷带回了个俊俏公子。茂叔他讲这话的时,面上满是惊奇,就好像见了什么仙女儿似的,我将才还笑他不就是俊俏么,怎的这回竟这样没见过世面。”

  刑王妃走到宁白跟前,笑着开口:

  “我这么一见,却发现自己也是个没甚么见识的。”

  宁白有些赧然,只得略去讲一句:“伯母谬赞了”

  邢母再开口,仿佛带了双星星眼:

  “小公子竟生得这般好看,不如给我做干儿子罢!我这孩子成天打打杀杀,我都要担惊受怕死了!”

  宁白凝住了,这回他却不知如何去回,是清秋的声音出现,终于给他解了围:

  “咳咳,你这就不想要我了!邢夫人,这可是我费了牛虎力才拐来的探花郎,是天下人的,你休想据为己有。莫再如此多嘴了,快去好菜备着。”

  刑王妃笑开了:

  “原是探花郎。这届士子都生得这般好颜色么?那明日游街,京城一众贵女可有得挑了。”然后她朝向宁白:

  “小公子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啊?”

  宁白展袖行了个礼:

  “伯母,小生姓宁,单名一个白字。是巴蜀人士。”

  “巴蜀人士啊。”邢王妃顿时有点儿颜色改,邢清秋心下了然,她娘亲这是记起父亲来了。

  因为巴蜀,是父亲曾经常年驻扎征战的地方。

  “娘!我饿了,宁白也饿了。”她赶紧抱着她胳膊做撒娇状。

  “好好好,你这个讨债鬼,我这便去准备。”邢王妃这才回了神。

  然后席间,邢王妃不动声色的端着饭于一旁,神色微妙的看着俩小年轻亲亲热热的不断互夹菜。

  “小白,来尝尝这个酿豆腐。”

  “小白,你会吃辣否?”

  “清秋,你也吃。”

  邢王妃:“……”


  (https://www.daoxsw.cc/bqge124719/671153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