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刹那芳华
说话的婆婆看起来不过是知天命之年，依稀能看出过去风采的五官称得上一声标志, 但璟萱知道眼前的老美人应该不比她的玛法小几岁, 于是试探道：“学生的好友救人心切, 求圣女师祖原谅。”
老美人这才发觉到眼前除了绑架她的小贼外还有别人，眼神吝啬的往璟萱那里移了几分后立刻面露异色，眉宇间的薄怒也降了下去, 惊讶的问道﹕“小丫头, 你是什么人？可愿意随我侍奉蝴蝶妈妈？”
……璟萱脸一僵，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口了，她突然发现其实她的脑子也不太够用，至少理解不了阿兰朵圣女的脑洞。
漱玉在旁边悻悻然的开口了：“我到苗寨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太子中的那种毒都保存在圣女那里，结果偷溜进圣地见到了圣女，圣女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璟萱默，她在苗寨读了好几年书, 也没听哪个说过圣女有诱拐人的癖好啊！
漱玉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把所有人神游在外的魂儿都拉了回来, 滕勾护着母亲妻儿对漱玉怒目而视。
“佟姑娘，老夫自认这些日子对您也算是尽到了地主之谊, 你现在莫不是要恩将仇报不成？”
老夫？嗯，也对, 在现在看来年近不惑就算是老夫了, 滕勾说的也不算夸张。璟萱还有心情想这个呢, 就看见滕勾把注意力对准了自己。璟萱暗暗叫遭, 趁着师公还在酝酿情绪, 抢先把罪赔了。
“师祖、先生、师公都是萱儿的错，要不是萱儿交友不慎也不会害得您受惊，害得师弟小小年纪就遭此大罪。先生，您不知道，我得到这个消息时有多自责。”
边说还边抹起泪来，到底是长在身边几年的孩子，别说滕勾夫妻舍不得，便是那对对璟萱这个姐姐印象不太牢的双生子都开始帮忙劝起父母来，话里话外都是年年惦记着给他们送礼物的姐姐一定是无辜的，要怪也该怪旁边那个罪魁祸首 。
漱玉在旁边看着璟萱越演越投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于是璟萱便发现自己凝出来的“眼泪”结冰了……结冰了！璟萱也只能提前结束苦肉计，给漱玉这个倒霉闺蜜讲起情来。
“师祖，学生知道漱玉有千错万错，但她犯错都是为了救人，为了百姓黎民。学生求您就饶过漱玉一次吧！”
璟萱在这边扮红脸，那边漱玉便扮起白脸了。
“圣女阁下，小女子知道自己算不得光明磊落，但为了解药我也顾不得了。只要您把解药拿出来，您要怎么罚我都认了。但您要是执意不交出来，那也别怪我害了您儿孙的性命。”
阿兰朵没有吱声，璟萱却是出言指责起来：“漱玉，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啊！”
漱玉邪魅（重点）一笑；“我要不那么说怎么能把你诓过来，我把你带来不过是怕把谁抓错了让你帮忙认认人而已，你真以为我会把你这个蠢货当朋友吗？”
这边上演着塑料花姐妹情，那面阿兰朵出声了：“你拿谁威胁我都没用，刹那芳华根本就没研究出解药来，你们两个也别演了，太假！”
……这就尴尬了，闺蜜俩面面相觑，无声的用眼神交锋起来。
【你过去说。】
【才不，别忘了绑架人的是你！】
【好歹你更熟一些，熟人好办事啊。】
【才不要，就是熟人才尴尬呢。】
【你去！】
【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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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还是璟萱敌不过败下阵来。
“那个，师祖，您说的是真的？刹那芳华……真的无药可解？”
“那是自然。”阿兰朵点点头，“我是侍奉蝴蝶妈妈的巫师，蝴蝶妈妈是不许我们说谎的。”
看着阿兰朵脸上满是不符合她年龄的认真和纯净，璟萱突然发现她一直脑补的圣女形象其实一点都不对，她这个师祖，似乎、单纯的过了头。
听到阿兰朵的答复，漱玉的脸色暗淡起来，但还是上前三叩九拜，诚心诚意的赔了罪，并答应立刻把圣女一家给平安送回去。等他们到家后，随便他们怎们处置她都没意见。
顾素衣生性和善，看到漱玉狼狈的样子倒也不那么气了，毕竟是个救人心切的小姑娘，再说好歹还有自家徒儿的面子在呢，想着松松手让她过去也好。
妻奴和娘控的滕家男儿四人组明白了顾素衣的心思后自然也不会太计较，但问题是身为长辈的阿兰朵圣女没表态他们自然不敢出声。
被屋里所有人关注的阿兰朵却是眼前一亮，直接拉起漱玉的手：“那你能随我侍奉蝴蝶妈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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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勾有些尴尬的劝着阿兰朵：“里阿（母亲），佟姑娘不是苗家女儿，蝴蝶妈妈不会喜欢她陪伴的。”
“谁说的？”阿兰朵很是坚持，“你不明白这孩子是被神明宠爱的宠儿，要是能得到她的侍奉蝴蝶妈妈一定会高兴的。”
阿兰朵后半句话谁对着漱玉说的，说完又很是不舍的看了眼璟萱；“要是把这个宠儿也带到蝴蝶妈妈面前就更好了，唉，真可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宠儿吗？璟萱心想，她好像无意间知道了世界的一角呢。
那面阿兰朵还在劝说漱玉能放下屠刀立地成嗯巫，甚至不惜把成为巫的好处给透漏一些出来，比如能拥有靠本能明辨善恶之类的。
“要不是看出你根本就没有恶意我怎么能一下就知道你俩刚才在演戏呢！”
老婆婆还挺得意的和璟萱和漱玉炫耀，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形象。滕勾不是个不理世事的，自然知道阿兰朵的打算根本成不了，只能头疼的劝自家娘亲。
“里阿，你看咱们寨子里也有不少得神明喜爱的女孩子，她们要是知道您想找徒弟还不知道得多积极呢，到时候多少巫女挑不出来，咱们就逼这两个丫头了好吗？”
阿兰朵不同意：“你是没慧根的自然不明白这越是得神明宠爱的孩子，在经过咱们的圣地洗礼后才能越容易聆听到蝴蝶妈妈的圣训。咱们寨子里的女娃都差了那么一点点，要不然当年我也不用跑到外面找一个比较受神明喜爱的男人生娃，为的不就是生下合格的巫女嘛。结果我运气不好就生下了你这么一个蠢物，素衣倒是灵慧，我这些年就盼着你俩能给我生一个有慧根的孙女呢，结果倒好，三个笨小子。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等没的那天身边的时候还找不到下任圣女，我还有脸回到蝴蝶妈妈身边吗？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不该怀上你就走人，好歹先生个巫女再说啊。”
璟萱听的目瞪口呆，所以苗寨里盛传的抛弃事件，其实一直是弄反了抛弃者和被抛弃者吗？不行脑袋好乱，她想静静。
这边阿兰朵还在给儿孙普及着宠儿的一百零八种应该侍奉蝴蝶妈妈的原因，最小的滕川闹了起来。
“巴（奶奶），吉（父亲），小川肚子饿了。这里这么窄，咱们出去再说好不好？”
行吧，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阿兰朵到底还是疼孙子的，也就暂停了拉拢行动。
璟萱现在特想狠狠亲一口这个没见过面的师弟，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这面漱玉把厨房里现成的饭菜端了进来，那边璟萱贡献出了上好的百果酿，一席不错的席面就弄出来了。
璟萱是真正的陪客，喝不得酒，这陪酒的任务就被漱玉承包了。
酒桌上是最容易拉进关系的，漱玉自罚了一壶下去，粉扑扑的小脸让她立刻从冰山女神变成了软萌娃娃，格外惹人怜惜。美色是把利器，于是长得漂亮可爱的漱玉让滕家放下了最后的一点芥蒂。
璟萱瞧着三个师弟喝的差不多了，立刻让漱玉把他们带去休息，而她也打算趁着这个时机把想好的计划告诉老师一家。
“萱儿你的意思是这个小红果能解百毒！”
顾素衣仔细打量着手里看起来和野果没什么区别的两极果，满脸的怀疑。不是她信不过爱徒，实在是……这个果子让她生不出一丁点信心啊！
阿兰朵看了眼“野果”也出声了：“萱丫头，便是你这个野果子真的能解百毒它也解不了刹那芳华。知道什么是刹那芳华吗？那便是把人一生的美好全在那三个月里绽放完毕，用一生的时光来成全那三个月的美好。在这三个月里中毒的人面色会越来越好，但这份好会吸走身体里的元气，只需要三个月，身体便会彻底崩溃，再无拯救的希望。”
阿兰朵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着嘴，看着面色沉重的璟萱说道：“说到底，中了刹那芳华的人最后会死全是因为身体敌不过刹那芳华对他的索取，刹那芳华作用的效果只有三个月，若是能不断的给中毒的人大补元气，等三个月以后自然就好了。啊，对了，中了刹那芳华的人会昏迷也是这个原因，只要元气充足，中毒的人自然就能醒来。”
说完，晃着手里的酒杯貌似不经意的说道：“说起来，这样的元气就刚好呢。”
璟萱一僵，恨不得回到前一个时辰揍晕自己，明明都听阿兰朵说过巫女各式各样神奇的能力还不谨慎一些，被掀了老底了吧！
“哈哈哈……”阿兰朵饶有兴致的看着璟萱纠结，直到看的高兴了这才说道，“宠儿嘛，总是有些特权的。”
这是变相的保证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了，璟萱松了口气，虽说就算阿兰朵说去去她也有办法让所有人当成她在胡说，但少一事总比多一事要好啊。至于屋里的顾素衣和滕勾，璟萱还是相信这对师长的。
既然老底都被掀了，璟萱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她能拿出许多“解毒”的“圣药”，足够保下太子的命，但她希望这些东西是苗疆圣女献上的。
“师祖作为苗寨圣女，要有机会也得给家里某点福利才好。”
璟萱如是说道，表示两方完全是互利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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