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日一早，陈文昊去了静安院，等他回来，杨珍玉已写了一张大字，又在院子里走动，边走动边做一些简单动作，前后左右丫鬟婆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一圈，生怕她摔倒，杨珍玉直接当她们不存在，只要不紧跟着碍事就好。
陈文昊进了院门，看她正挺个肚子伸胳膊伸腿，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她揽住，“要小心点。”
等回了屋，两人坐在贵妃榻上，陈文昊道，“妹妹想去看蹴鞠，娘说要和我们一起去，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程氏要一起去，杨珍玉倒是无所谓，人多出门热闹，她又不是去约会，主要是出去透透气，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平常女子逛街，无非就是那些店铺，何况现在还挺个肚子，还是算了吧，要是肚子没这么大，她倒乐意去逛逛，现在这样，就是上街也没意思，程氏和陈文昊又跟着，限制太多，她又没什么想买的，所以，去不去都无所谓，倒是想去逛市集看看，但自己现在挺个肚子，陈文昊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正在发愁去那儿逛好，现在能去看蹴鞠当然好，这可比看戏逛店铺有意思多了。
京城有好几家鞠球馆，场地大的，还能打马球，球馆里都有自己的球手，分成两拨对打，多以观赏性为主，主要以门票和场内客人的消费为收入，也有球馆之间的比赛，有的勋贵子弟组成球队，或养一班人专门蹴鞠，有时也到场上比赛，有比赛那就要凭真本事了，因为比赛是有彩头的，球馆有时还开设赌局，除了男宾，也接待女客，小姐夫人们和家人一起去看蹴鞠也很平常，只是大都到专门的包厢，以免被冲撞了，杨珍玉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过足球赛之类的体育比赛，却从未到过现场，现在去看看现场版的蹴鞠比赛也不错。
于是杨珍玉道，“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你也知道，其实，我对城里好些地方都不熟，去那里都好，娘和小妹想去那儿，我们跟着就是了。”
陈文昊道，“好，那我们先去看蹴鞠，完了我们就去茗香楼喝茶，你正好也去认认地方。”
茗香楼？杨珍玉这才想起来，这就是她那间茶楼的名字，这个名字好直接，一听就知道是茶楼，据陈文昊说，茗香楼在京城算不上最出名的茶楼，不过也不错，因为规模不是很大，算是中等偏上，但因为茶点好，生意很是不错，杨珍玉是直接交给陈文昊的，就没管过铺子庄子的事，就连定远侯给的那间空铺子都没管，现在还闲在那里呢。
其实在杨珍玉心里，她现在的这些铺子宅子、庄子及其他钱财，都没放在心上，也没把它们当自己财产的意思，这些明面上的财产，平日用还可以，要说让她去费心经营，现在还真没那个打算，平常更不会往空间里放，要是那天，陈文昊脑子抽风纳个妾、招惹个女人什么的，杨珍玉能立马抛了这些，然后把他给踹了。
杨珍玉想着想着，又想多了，忙回神，对陈文昊道，“好，就按相公说的办好了。”
第二日，夫妻二人吃过早饭，先到了程氏的静安院，两人请过安，程氏让杨珍玉到榻上坐了，问了她身体情况，又问了她的饮食，方才说起这次出行的事，道，“你现在大着肚子，不宜太劳累，衣物布匹首饰什么，想必你们也没兴趣，我们先去看蹴鞠，看一两场，再去喝茶，或者找个酒楼吃饭，有什么想买的，吃过饭再去，你们看这样可好？”
这和昨天陈文昊说的一样，杨珍玉赶紧答好，正说着，陈文玉来了，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梳了个双环髻，只带了几朵珠花，两边飘了粉色的丝带，看着娇俏女可爱，程氏笑道，“都是大姑娘了，还一团孩子气。”
四人坐了马车前往鞠球馆，等到了，陈文昊先下了马车，扶了杨珍玉下来，那边程氏和陈文玉也下了车，由球馆小二引着到了二楼的一处包厢，有两个丫头进来，上了十来种瓜果点心和一壶茶，包厢的窗户正对球场，可以把场上情景一揽无余，场上正在进行比赛，场地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球门，穿蓝黑两色衣服的两队人正在争抢一个藤球，看着到是各不相让，水平都不太差。
小二解释道，“世子，这第一场刚开场，有什么吩咐再叫我。”然后就退出去了。
等程氏三人在窗前坐了，陈文昊吩咐了护卫在包厢外守着，留了丫环婆子在里面伺侯，自己也挨着杨珍玉坐下。
场上正你争我抢，陈文昊解说道，黑队在京城名列前茅，蓝队是后起之秀，双方水平都不错，几人都看得出神，杨珍玉也看得着了迷，看到有人进球，简直想拍手叫好，也就那么一瞬间，看着场上那与现代迥异的服饰，又悄悄把抬了那么一丢丢的手松了下去，还有了一点淡淡的失落，刚刚还杨起的嘴角也抽了回去，眼还看向场上，脑子确已一片空白，思绪也不由地飘远了，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杨珍玉才想起来，自己今时今日身在何地，转过头冲握着她手的陈文昊笑了下，在自己彷徨的时侯，还有个人握住自己的手，虽然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在犹疑什么，心还是慢慢的安静下来。
再往后，虽然比赛甚是精彩，杨珍玉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已没了初时的兴致，陈文昊以为她觉得不好看，又不好意思说，逗她道“玉儿，今天的比赛已开了赌局，第一场结束前都可以下注，我们要不要也去押一注。”
杨珍玉道，“随你，不过赌博会不会不好呀。”毕竟程氏和陈文玉可在旁边呢。
那知道程氏正好听到了，笑着道，“这有什么，这里又不是赌坊，不过是个乐子罢了，不如我们每人都说说押那边。”
旁边陈文玉眼睛亮起来，杨珍玉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古代赌棋的有，那赌个球或许在人们的眼里也差不多，对程氏道，“那我押蓝队好了。”
程氏和陈文玉都觉得奇怪，明明蓝队到现在都输的稀里哗啦，黑队刚刚连进三个球，总共已进了四个球，蓝队才进一个球，双方平时水平，也是黑强蓝弱，要想追赶还真不那么容易，两人不约而同的觉得杨珍玉是没看懂球。
陈文玉心道，到时嫂子一个人押错了该多尴尬，于是对程氏道，“我和大嫂押一样的。”
程氏也不看好蓝队，不过她也不好问，总不能说，儿媳妇你是不是没看懂呀，要知道她可怀着她的宝贝孙子孙女呢，先顺着她吧，再说一家子也不好你押这个，我押那个，还是押一样好了，左不过赔几两银子，于是对杨珍玉和陈文玉道，“这钱由我出了，要押中了，彩头给你们两个分了，要没押中也没什么，”又对陈文昊道，“我们押蓝队好了，这次多押点，押五十两。”
陈文昊刚才注意力都在杨珍玉身上，对场上情况没注意，虽说按平常，蓝队赢面不大，但是，他肯定不能和老婆老娘在这点小事上唱对台戏，嗯了一声，就出去让人去下注了。
都下注了，杨珍玉也回了神，把注意力放在了球场上，结果，到了第一场结束，双方都未再进一球，双方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又开始了第二场比赛，一开场，蓝队就一路直追，到快结束时，双方已经成了平局，都是进四个球，直到最后一刻，双方都未再进球，但是这可是有赌局的比赛，总要分个胜负，于是又加赛，那方先进球那方胜，结果蓝队先进球了。
最后，投注五十两变成一百两，让丫环收拾了，几人出了包厢，等出了球馆大门，就听到外面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她是谁？这就是你说的访友？”
等走近些，才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带了两个丫环，正横眉立目的要去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给拦住了，那两个丫环确不太敢真对那男子动手，那男子看一堆人围观，其中不乏达观贵人，忙拉过那个年纪大些的妇人，在她耳朵说了什么，两人带了丫环走了，临了，那妇人还狠狠得瞪了那个小姑娘几眼。
那个小姑娘看人走了，恨恨地跺了跺脚，愤愤地嘀咕道，“不过一个没一年命的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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