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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随后又跟杨珍玉聊起了她的邻居,没想到李娘子也有八卦的时侯,说她西邻的两口子口碑不错,都是知礼的人,东邻的蒋娘子虽有时有些历害,但和两个孩子也不是闹腾的,只是和婆家不和,婆家到也不敢找上她,就狠劲向蒋捕快要钱,但一个捕快又有多少钱,他又是个老实的,但蒋捕快孝顺,只要他娘到他跟前一哭,就给,所以蒋娘子过得也不太如意,听说当初分家时都是净身出户的,什么都没给他们这一房,还要交养老银子。

  当时是趁蒋娘子不在家,回了娘家,蒋捕快一个人做主了,等蒋娘子回来,什么都晚了,文书刚签了,她婆婆正叫着把他们的东西都扔出去,让他们赶紧滚,是蒋家看着分家的长辈压着,才没到她房里,把她的箱笼家当都扔出去,她一听那个分家结果,就问她公婆,她相公是不是亲生的,是亲生的凭什么什么都不分给他们,她婆婆就跟她说,她说对了,真不是亲生的,当年她多年无一子,婆婆替她抱养了同族侄子家的孩子,看那些长辈表情,蒋娘子知道那些长辈也是知情了,要不,再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干净就分出去,至于蒋捕快的亲生父亲也是不认他们的,当年就是为了好娶继妻,才把蒋捕快送了人,他一堆儿子女儿,怎么可能还要蒋捕快。

  无奈下,蒋捕快一家子就搬到了这里,是蒋娘子的嫁妆,她是独女,家里有个过继的哥,亲生父母不想亏待女儿,就给她置办了丰厚嫁妆,与她嫁人时婆家的寒酸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谁让那是她爷爷给她定的娃娃亲呢,不退婚就得嫁,当时蒋娘子的爷爷肯定不知道蒋捕快的身世。

  因当时动静闹得大,很多人都知道了,蒋捕快也觉得没脸,但蒋老太太还是经常找蒋捕快要银子,听说最近,蒋二和守寡的表妹有了首尾,还有了孩子,蒋二想要孩子,又怕家里的母老虎,那边又逼得紧,就想把锅扣蒋捕快头上,母子两个一商量,又和表妹商量,竟同意了,只是要五两做聘礼,老太太就找了蒋捕快,说是表妹日子艰难又仰慕他,要嫁他为妾,蒋捕快经不住就同意了,蒋娘子还跟他闹了一场,后来不知怎的,那表妹和蒋二幽会时,被蒋二媳妇捉了奸,老太太的娘家又来闹,只能给蒋二做了妾,又不是富贵人家,真不知道怎么养。

  杨珍玉一阵咋舌,还真让自己猜着了,真狗血,都不是亲生的了,真不知道蒋捕快放着妻儿不管,反而巴心巴肺的对老宅好的不要不要的,不是孝,是蠢好吧,蒋娘子和两个孩子也真倒霉,只不知道这蒋二被捉奸和蒋娘子有没关系。

  李娘子又讲了一个笑话,“前些天听李山子说,当天他去得胜楼给住店的客人跑腿定饭,见到个官家夫人带着个小姐领着下人去吃饭,因来的晚,那伙人心急,一个丫环出来看到一道她们点的菜正要被送到其他包厢,直叫那是她们的菜,小二解释说是其他客人在他们来之前就点的,那丫环就趾高气扬的说,她家小姐可是未来的定远侯世子夫人,不先给她们回头一定给他们好看,后来还是一个老嬷嬷出来,才把那个丫环拉了回去,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丫环有什么好主子,还没嫁,身边人就到处说自己是世子夫人,吃个饭都拿这个说事儿,都能笑掉人大牙,那什么定远侯府要真娶了那样的,才好笑呢。”

  自从出京快两个月了,第一次听到跟那混蛋有关的消息,定亲了?还真是快,不过要真娶那么个货色,还真是一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按说听到陈文昊定亲,自己应该轻松才是,人家都忙着定亲了,那来功夫管她,自己也安全了不是,心里却还有那么一丝不痛快,倒不是想着那个混蛋,而是觉得,刚祸害完一个姑娘,什么事到都没耽误,这不就定亲了,看来自己走了是对的,没走那才叫悲摧。

  把那个混蛋从脑子里赶出去,心松快了些,遂转移了话题,笑着说,“这房子确实挺安静的,就只前些天在门外见了柳娘子一次,说了几句话,至于东邻蒋家,人都没见过。”

  “安静就好,安安不就是想住的清静些,现在你要养胎,清静些更好,只是你一人在家,又怀着孩子,总有个不想动的时侯,没个人在身边也是不方便,要是手头宽裕,不如买个丫头婆子来照看,不然快生的时侯,你自己可叫不了产婆,再说还有月子里呢,你生的时侯偏又是冷时侯,更不能大意。”李娘子说道。

  杨珍玉想了想,也有道理,这话也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自己前面还没问题,后面肚子大了,就是能自己做饭洗衣,等快生的时侯发作了,自己还真没那个本事去喊产婆,人家可不会提前多少天在自己家等着,难道还能包个产婆在家里养着?郁闷地道,“还是赵姐姐有经验,我都没想到这里,我一直想着自己能行来着。”

  “没事的,除了买人,还可以雇个有经验的婆子来,提前雇好加上照顾月子,也有人愿意干这活。”李娘子笑说。

  杨珍玉想这样也行,反正现在还早了点再过几个月再决定不迟,遂道,“回头我定了,可得麻烦赵姐姐,如要雇人还得姐姐帮我介绍个好的,就是买人,我也不知道到那儿买,还得问你和李大哥,不过怎么也得再等几个月天凉了再说,现在有了孩子,我还是省着点花。”

  “雇人好说,这个还真有几个,买人要到牙行才放心些,私人的牙子也有,你一个单身女子毕竟有些不便,你李大哥只做房和地的买卖,对挑人却是不通,要买的话还要靠你自己。”李娘子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李娘子走的时侯,杨珍玉拿了一包花生糖出来,让李娘子带回去给三个孩子,是她昨天出去买菜带回来的,本来就是给李娘子的几个孩子买的。

  一天时间,做好了两顶小帽子、两双虎头鞋,因为不知道大小,而且冬天孩子也穿不着,等自己出了月子再比着脚做就是,免得现在做了到时穿不了,有个备用的就行了。

  转眼过了端午进了六月,她的肚子才有那么一点点鼓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胖了,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天她是一点儿孕期反应也没有,连杀鱼吃鱼都没问题,过两天就是庙会,庙会从那天开始有三天,杨珍玉决定去码头买几条活鱼先养着,提个藤条的篮子,码头不远,等回来也死不了,放在盆里能养几天,免得自己再过几天想吃鱼,因为庙会,人多自己又不想挨挤,只能先备上。

  到了码头,买好鱼,正打算走,却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浑身发毛,拎了鱼就走,一路回头,也没人跟着自己,还是绕到东市,再看一圈,确实没人跟着,心跳没刚才那么快了,才往自己家走,真是吓死人,难道是自己太漂亮了,被人死盯了几眼?难道她每次出门都要画个丑丑的妆?这些日子出去她都是打暗了脸色,难道还不够,那就以后再点些雀斑好了。

  一到家,看了后面,一个人都没有,才彻底放了心,插了门,又拿大棍子顶了,安心了。

  把鱼放在盆里,加了井水,到是还活着,因为受了惊吓,也没心思干什么,洗了脸,还是有些犯困,就去西屋睡觉,不一会就睡着了。

  等杨珍玉醒过来,睁开眼,立时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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