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活奇怪的她

　　女鬼这个说法倒是真符合啊，狐狸自己想想又觉得有点儿傻气憋不住笑。

　　“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想着跟着你讲讲话，或者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还能搭把手么，不这样的话估计一两年以后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吧。”这是讲不出什么东西了，耍个赖皮，但是目的其实也并没有遮掩，无赖而坦荡。

　　她说得这么直接，莫修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其实想说你很烦，可又觉得祁狐狸的话又好像没有想象中让他反感？为什么？莫修不知道，可能真的是无所谓的人做什么都无所谓吧。又或者，是因为现在太冷了，脑子冻坏了。

　　“那我现在需要什么？”莫修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狐狸。

　　“啊！”狐狸正在琢磨着怎么让莫修肯动手解气又让自己不受伤，猛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不和女生打架，你不说跟着我看我需要什么吗？那我现在在想什么。”莫修看着一副备战模样的祁狐狸忽然有些想笑，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有人每天费尽心思的想要和他说说话，这感觉也不差。

　　“啊，想吃东西？”狐狸愣了愣。

　　没有回话。

　　“想揍我？”狐狸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白眼。

　　“您老请讲，小的一定办到。”狐狸叹了一口气，我要能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还至于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你过来。”莫修已经气不起来了，他现在十分肯定祁狐狸是真的对他没有企图，蠢成这样也别想有什么企图了。

　　“不打脸。”狐狸迅速的从兜里抽出手捂住了脸。

　　“……”莫修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好。”

　　看着一脸上战场赴死模样的祁狐狸，莫修头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拐卖无知少女的人贩子。

　　莫修的胳膊挥起来的瞬间狐狸皱了下眉头眯起眼睛，她很努力的克制住想要还手的冲动，心里面一直默念着，权当还了小时候自己抽莫修的债了。

　　不疼。

　　想象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没有太干的头发被一团温暖包围了起来，狐狸睁开眼，莫修已经走远几步了。

　　“也不知道你的芋头会不会把人吃死。”莫修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狐狸摸了摸脑袋上的帽子，心里忽然冒起一团团的暖意，眼前的老北风这一刻好像都不那么冷冽了。

　　“好吃的话死不了，吃多了才会噎死的！”狐狸追了上去。

　　“……”莫修勾了勾嘴角，没有再说话，大步子朝前面走去。

　　原路返回。

　　好像也没有那么尴尬，或者是说在这个祁狐狸面前，他没觉得任何事情有什么值得尴尬和不妥的，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这姑娘都会巴巴着过来，最多瘪嘴嘟囔，躲着他嘟囔。

　　小房间里充满了一种焦香的味道，莫修推开门的瞬间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这玩意儿……能吃？”带上了期待，可看到实物以后又难掩的失望，像是烧坏了的土疙瘩。

　　“能啊……”狐狸跟在后面跑进来，闻到香味以后着急忙慌的冲到炉子边蹲下，“哎哟要翻面的。”

　　“不烫？”莫修看着狐狸徒手给那些个土疙瘩翻面，不时的嘶嘶吸气捂耳朵，有些无语，“你不知道弄个手套？”

　　“动作快点就好了。”狐狸极其认真的鼓捣着这些个烤芋头，“也不经常吃。”

　　姑娘的手指都是灰尘，有的还是炭灰，因为烫着搓耳朵，她的耳后和脸颊也都是黑黑红红的印子。不过看这样子倒是很熟练，经常弄这些东西吃吧。

　　面都不会煮，土疙瘩倒是经常烤，不像穷人，像没人管的流浪儿。

　　而且她这澡还真是白洗了。

　　“你刚才说这东西谁给你的？”莫修对这些个脏兮兮的东西没有了兴趣，嫌弃的坐到沙发上。

　　“隔壁有个老爷爷，他种的。”狐狸搓了搓鼻子。

　　“你们这地方还有人种菜？”莫修意外。

　　“他们家院里什么菜都有呢，还养了一只大白鹅，可凶了。”狐狸也笑着坐了下来。

　　“还真是什么人和什么人住一起，”物以类聚，莫修斜靠在沙发上。

　　别的不说，这沙发倒是真的很舒服，除了对他来说有些短之外。莫修倚靠着胳膊，有些悠闲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祁狐狸背对着她，正在一心一意的烤芋头。

　　房间不大，看格局应该是这大屋子里最小的房间了，东西弄得很多，挤在一起显得挺乱的。倒是和外面的空荡荡有一种鲜明的对比。

　　“我看边上几个房间都更大。”莫修把腿架在沙发上。

　　“啊，太冷了。”狐狸明白了莫修的意思，很随意的又补充了一句，“房间太大炉子照顾不到。”

　　“我还以为你会凑合着没暖气就这么过。”莫修盯着祁狐狸的背影。

　　穷人家的小孩么，寒冬腊月的冷飕飕的过，祁狐狸挺符合这个设定的。

　　“那得多冷呀！”狐狸笑，“我也没那么将就，你别看我这儿小一点乱一点哈，不怎么好看哈……”

　　“是很难看。”莫修往沙发后面靠了靠，闭目养神。

　　“是是是，”狐狸回头瞟了一眼莫修，皱着鼻子笑，“是难看，可是每一件东西都很舒服的。”

　　睡觉的地方要舒服，休息的地方要自在，这也是小时候爸爸经常说的话。

　　曾经当成耳边风的那些絮叨，如今都成了她的至理名言，努力的被她渗透到自己生活的一点一滴之中。

　　这样下去仿佛爸爸还在身边。

　　狐狸恍了一下神，从回忆里把自己抽了回来。

　　自己骗一骗自己。

　　舒服吗？莫修抬眼，一张不大的床靠在墙角，铺了很多层各种花色诡异的棉被，不过很厚，看起来很软很暖和。

　　不关注吃，偏偏牛奶要选最好的，不关注桌椅，沙发和床又花了那么多心思。这个祁狐狸的生活关注点还真是挺奇怪的。

　　“芋头好啦！莫修快过来吃啊！”祁狐狸的声音很兴奋，莫修侧头，这姑娘弯着腰缩着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偷吃什么了不起的珍馐。

　　他都能想象到她皱着鼻子的样子，傻里傻气的。

　　“莫修？”没有听到回应，狐狸转过头，不是又睡着了吧。

　　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懒洋洋的又没有半分要避开的样子。

　　“可……可以吃了。”狐狸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垂眸躲开了莫修的直视。

　　心虚什么？

　　“拿过来。”莫修没有动，声音表情都是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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