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唱首歌给我听

　　“聋了吗？”莫修的声音很冷，居高临下的样子带着傲气。

　　“看什么？”狐狸站了起来。

　　腿很麻，心里很憋屈。可都只能忍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莫修面前，她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自己才最合适。

　　莫修没有再说话，只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拉起狐狸的手。

　　小巷子里没有什么灯光，来往的车灯反射着明明灭灭的光线，莫修看到狐狸手上的旧痂和新伤一点点皱起了眉毛。

　　“你是傻子吗？”莫修的声音越来越冰凉。

　　“不是。”狐狸忽然有点儿不太高兴了，她今天并没有招惹莫修，这对小情侣一个人前出招，一个人后冷嘲，究竟算是个什么事情？

　　“嗯？”似乎没料到狐狸会这么回答，莫修愣了一下。

　　“你有事吗？我回去了。”狐狸拧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这是，在发脾气？莫修微微眯了下眼睛，手上却不自觉的加重的力道。

　　狐狸的手没有抽回来。

　　“你手受伤了。”莫修盯着狐狸，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小伤，没事。”狐狸不明白莫修究竟要干嘛，她现在堵了一肚子憋气却又没有地方可以撒。

　　“是烫伤。”莫修仿佛没有听到狐狸的话。

　　“我家里有药，我真的想回去了。”狐狸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祈求，她真的累了，明天可能还是一个全新的自己，面对莫修，面对余梦，面对未央的其他同学，她可能依旧可以笑得开心。

　　可是今天她真的是累了，她也笑不出来了。

　　“莫修，松手好不好。”狐狸抬头望着莫修，她不想吵架，更不想去猜测莫修要做什么。毕竟她很清楚莫修对她的嫌弃。

　　每天都没有好脸色，也不会有好事发生，她习惯了，只是现在真的不想再多一件了。

　　莫修看着这个每天都笑得很灿烂的祁狐狸此刻却是一副灰败的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这是摆出一副样子要我可怜吗？”

　　平时再怎么冷言冷语，这个丫头都好像没脸没皮没尊严一样，怎么今儿个换套路了？

　　“可怜？”一口憋屈堵在嗓子眼儿，狐狸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把怨怼咽了下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莫修，你该可怜的是你女朋友，不是我。”

　　是了，他不是应该送余梦去医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女朋友，你说的是余梦？”莫修的声音依旧冷淡。

　　这是演的哪一出？狐狸抬眼，有点儿莫名其妙。

　　“余梦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莫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他只是跟自己说，他解释是为了自己，无关听的人是谁。

　　“可……”狐狸想问余梦说的话，却忽然间恍然大悟，难怪余梦会这么急着对付她，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可什么？”感觉到狐狸没有再挣扎，莫修的手劲松了几分。

　　“没什么，”这都是他们的事情，和自己也没关系，狐狸抖了抖手抬起头，一脸诚恳的望着莫修，“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问吧，问完了我要回家。”

　　平时祁狐狸死缠烂打的跟着自己，简直看见这个人就不舒服，可眼下这丫头急着摆脱自的样子却更让莫修心里不爽。

　　为什么？莫修皱着眉紧紧的盯着祁狐狸，没有答话。

　　是因为那一首生日歌吧，黑暗中的声音叮叮咚咚的，清脆而生涩，跑调的地方都是那么熟悉，和当年的小鱼儿一模一样……

　　“莫修？”狐狸晃了晃手，看着自己身上的奶油被蹭到了莫修的袖子上，“你再抓着我衣服会弄脏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莫修在走神。好像是看着她，却又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莫修到底怎么了？

　　“你……急着想回去？”莫修的瞳孔忽然聚焦，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狐狸。

　　“嗯，是。”狐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今天的莫修，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狐狸皱了皱眉头。

　　“唱一首生日歌，唱完我就松手。”莫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有些扯淡的话说了出来。

　　看着狐狸惊讶的眼神，莫修又好像有点儿觉得这话说得太没面子了些，冷风中飘出两声低低的咳嗽声，掩盖着扑面而来的尴尬。

　　生日歌？狐狸的心里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今天是给莫修过生日，黑灯瞎火的也没想到什么，可原来莫修还记得，她自小五音不全，生日歌是莫修教给她的，跑调的地方和各种注意转音的地方都是十多年没有变化过，独特而难听……

　　莫修，还记得？

　　“唱吧。”莫修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狐狸，催促的语气却没有之前不耐的神情。

　　不能唱。狐狸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有些慌，她现在脑子不是很清醒，可她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唱。

　　她不能让莫修知道自己是谁，她更不能让莫修知道当年的小鱼儿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甚至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接近莫修，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心思纯真的小公主了。

　　“嗯？”看着这丫头在走神，莫修想也没想的抬手拧住了她的下巴。

　　“我不会。”狐狸甩开了莫修的手，垂眸盯着地面。

　　“不会？”这个平时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祁狐狸，要她唱首歌她说不会？

　　“不会。”狐狸点了点头。

　　“祁狐狸，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莫修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声音也带上了寒意。

　　“你要听的话，余梦他们可以唱给你听的，我唱歌……真的不好听。”狐狸的声音软了几分。

　　“为什么不唱？”莫修沉默了一瞬，忽然捻了狐狸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不好听啊！”狐狸抬眼笑，又很快的避开了莫修的目光。

　　“我不介意。”莫修很坚持。

　　“你这人吃错药了么？”狐狸心里越来越发慌了，她终于狠了脸色。

　　“……”敢骂他了？莫修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是不是祁易余。”莫修抬起狐狸的胳膊摁在墙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整个人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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