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望云一会
歇息一宿，吃过早饭，刘天武带着铁旭赶往望云寺，欲探寻其叔消息。
望云寺坐落山尖，山脚寺门石阶一千零八十，合十法界。刘天武看礼佛之人有一阶一拜者十阶一拜者，心道“我虽非佛门之人，但礼数不可失！”遂和铁旭亦十阶一行礼，百礼入寺门。
进入望云寺，刘天武觉得该寺朴素无比，甚至可用简陋形容！一间佛陀殿十数间僧房，一口古井几株老树。知客台就在一株古松下，旁边站了三名僧人。
刘天武走上前，行了个佛礼，“诸位大师！在下有事相询！”
“阿弥陀佛，小施主请讲！”僧人回礼。
“这位是铁旭，他与其叔叔不幸走散，不知可有一位铁姓男子来过贵寺？”
“不知这位小施主的叔叔姓名，我也好查好备谈录！”
“我叔叔叫铁延泽。”铁旭说到。
僧人略一查阅，“此人确曾来过，并留言会再回本寺，小施主可告知住处，待其回转，我寺会派人通知。”
“如此多谢大师了！”刘天武告诉了住址，与铁旭一起上了柱香便离开了。
下山之后，刘天武本欲回转客栈，铁旭却拉着他一直跑往无人之居住之处，问其原因，只是说有事。刘天武不好弗其心思，一直跑到偏远僻静的稻田之中。
寒冬季节，稻田鲜有人烟，铁旭确定四周无人以后，悄声说到：“大哥，你胸口有块石头吧？”刘天武一愣，惊骇的看着铁旭！
“大哥，你别这样看我，我是铁族人！”
“什么？你是铁～”刘天武惊讶，而后压低声音，“你真是铁族人？铁族不是被灭族了吗？”
“我是铁族仅剩的十个人之一！”铁旭有些悲戚。
“传闻铁族能感应奇珍异宝天地灵物，看来确实不虚！”刘天武由衷说道。
铁旭则摇了摇头，“传闻总是夸大，也是我们铁族没落的原因！其实我们必须离的很近才能感应，而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难。”刘天武点点头，确实有不少方法可以。
“大哥，这几日相处，我能感觉到你胸口异石散发的祥和之气，加上过几天我应该就和叔叔一起走了，所以我才决定告诉你！”铁旭郑重的说，“那座木屋往北的深山中，熊怪的洞窟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和你胸口的石头有关系！”
刘天武不敢置信，“真～真的！”
铁旭点点头，“大哥，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话到嘴边，铁旭还是没有说出来，铁族之人的能力远非感应那么简单！在铁旭脑海出现的恐怖画面让他胆战心惊！
两日后，铁旭的叔叔回到望云寺，叔侄团聚准备离开，临走时铁旭神神秘秘得留了个纸条，还让他以后再看。刘天武也不以为意放置于包裹里，送别二人后看到望云寺无遮大会即将举行，想看过再走。
无遮大会开始，各路名流云集望云寺，但寺内还是一如往常，只是多了不少桌子椅子。来人畅抒己见交换心得，刘天武立于寺门口也收获不小。正当众人谈论欢愉之际，寺外突来两句诗号！
“儒道非真佛惑世，覆尽天地灭为宗！”
一书生打扮的少年吟着诗号，缓缓走向望云寺！寺内宾客无不愤然，却听得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宗者岂是由人说，一朝生死一朝梦！阁下何人？”
少年毫不避讳，“我乃灭宗少宗主，特来参加无遮大会！”一言出如石破天惊，众人纷纷反对，甚至有人想当场击杀来人！而少年却是毫不在意，继续说到，“闻望云寺无遮大会无有限制，难道要拒我灭尘！”
“以灭为姓，尘世为名！好气魄，虽非正道，但也请进吧！”
“多谢！”灭尘一步一步走进寺中，就在路过刘天武身旁时，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发出声响，“嗯～真的在此！”灭尘看向刘天武，“是你！”
刘天武指指自己，“我怎么了？”寺中再来声音，“灭施主，请进吧！”灭尘走进院中坐下，喝了口水，“不知寺中现在谁人作主？”
自佛陀殿内走出两人，其中一人刘天武竟然认识，是枯林梦禅岁不知！只见另一僧人说到，“贫僧望云寺方丈云觉，不知施主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我来想与一人谈一谈！”
“哦？不是施主想和谁一谈？”
灭尘一指刘天武，“他！”
岁不知低宣佛号，问道：“二位认识？”
“今日初见！”
“非他不可？”
“非他不谈！”
岁不知一看刘天武，“请施主入内，与灭施主一谈！”刘天武一时不知所措，“禅师！我……”
“不必多想，随心而为！”岁不知不再说话，就地端坐，云觉禅师亦然。
灭尘看着刘天武，“我曾为今日一谈做过多种假设，没想到仍在意料之外！”刘天武抚平波澜坐在对面，“是喜是悲？”
“悲喜不论，我今要与兄台一谈天下！”
“如何谈？”
灭尘抿了一口茶，“天道将倾、末日临近，吾若灭世、君则何如？”刘天武摇摇头，“不知！”
“好，三教隐三宗现，遍地狼烟，君当何如？”
刘天武还是摇摇头，“不知！”
却见灭尘反而欣喜不已，继续说到：“山河破碎、骨肉分离，乾坤失序、人伦不存！君又如何？”
“还是不知！”
灭尘呵呵一笑，“果然是你！我为灭世而出，你杀不杀我？”
“灭世为世，修罗亦圣！灭世为人，卷刃亦挥！”刘天武眼神平淡无比。
“你我何比？”灭尘双眼凝视刘天武。
“萤火曜日！”四目相对！
“萤火何以挡曜日？”
“君未必是曜日，我亦未必是萤火！”刘天武不卑不亢！
灭尘站立而起，狂笑不止！“好一个卷刃亦挥！好一个我未必萤火！”转身径直走出望云寺，人影消失留声却至，“十年后，生死峰，与君一决！”
岁不知云觉感人以离开，再宣佛号而后站立。岁不知走向刘天武，运动真元佛气沛然，片刻后收回，“原来是你！”转向云觉禅师，“师弟，我欲带他进殿！”
“师兄随意！我继续主持无遮大会。”
远处高空巨蝠之上，灭尘站立，坐着两位老者。灭尘掏出破碎的卦石，缓缓道：“我见到他了！”
“如何？”一老者发问。
“确如卦象三问而不知！是个好对手，只是现在太弱，所以我给他十年时间！”
“灭尘，血卦显示此人乃是你命中之敌，你确定么？”
灭尘扔掉卦石碎片，“覆灭尘世，何惧一人？回去了～”
刘天武跟随岁不知进入佛陀殿，殿内一尊佛像都没有，只有一卍字佛印！
岁不知行过佛礼，转身对刘天武说到，“刘天武，纪嫣然之兄！”
“岁禅师如何得知在下身份？”刘天武纳闷。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岁不知笑笑，“还记得我给你的令牌嘛？”
“记得，可甄爷爷拿走后没给我啊！”
“就在你包裹里，你没发现罢了！”
刘天武闻言在包裹里仔细翻找，果然包裹内的阵法除了明显的三格外，还隐藏着一个很小的暗格，轻微触动里面放了当初那三块令牌！
“看来他们并没有告诉你令牌的用处，不过你能来此也是机缘！”岁不知说到，“拿出佛字令牌，进入吧！”
刘天武看着周围，问道：“禅师，你要我去哪？”
“闭目即可！记住梦幻泡影！”
刘天武闭目再睁，自身竟来到无边无际的大漠之中！飓风席卷黄沙漫天，烈日灼世毫无生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看见了什么？”
“沙漠、狂风、烈日！”
“黄沙在地，烈日居空，风在哪里？”
刘天武再看漫天风沙，“黄沙漫天，风无处不在……”骤然黄沙落地，狂风依旧！“风在哪里？”
“狂风呼啸，风在四周～”
周围再变，狂风依旧却毫无声息，那个声音又问：“风在哪里？”
“气流窜动，风在身边～”
周围气流再停，“风又在哪里？”刘天武仔细观察，摇摇头，“无法确定～”
突然一刀风刃擦着地面急袭而来，刘天武见黄沙分割，赶紧躲避。“为何躲？”刘天宇指了指风刃流过造成的浅沟，“黄沙异动！”右侧再传破空之声，刘天武连忙再闪，“为何躲？”
“破空之声！”
无声无息，一道风刃再袭刘天武，毫无征兆！刘天武左臂剧痛，风刃擦过，鲜血溢出！“为何不躲？”
刘天武忍着剧痛，“风刃及身，方有察觉！”
又是一道风刃急袭，右腿被伤，刘天武难以站立。声音又至，“目不能视，要之何用！”刘天武顿觉眼前一片漆黑！“耳不能听，要之何用！”双耳如聋，再无声响！徒有风刃不停袭身，伤口鲜红！
一个声音在脑海出现，“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刘天武听着脑海声音，不停思索：眼耳口鼻心，此时此刻，唯心可用！“我还有心！”
“好，那就用‘心’躲避风刃吧！”
声音消失，独留刘天武在无边无际的无声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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