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皇族?
将军府里,良国舞娘搔首摇晃着裸露的水蛇腰,铮铮铁汉光着强劲精壮的上身,拿着木剑,或两两对峙,或列队变化呈士兵进攻之势,展现了良国女子的多姿丰满,和男子的骁勇善战,府里歌舞升平,珍馐美味,香浓烈酒齐备,魔王的野性复苏,兄弟二人陌生中带着相同的血性,烈酒佳肴下肚,畅快淋漓。
这场见面仪式,从夜晚延续到凌晨,在两侧歌女轮番攻势推波助澜下,二人喝到僵直了舌头,开始胡言乱语,从小时候到底是谁尿的裤子,到布納为何仓皇而逃,到扬言要统一天下,抓尽天下沁国女人挨个睡,抓尽天下惠国男人做奴隶……二人都好久没有如此大醉过了,无关乎兄弟,而是男人与男人酒碗间的情谊,在舞娘的包围下索性倒在地塌上睡了过去,鼾声如雷。
洛瑶称身体不适早早回屋,她对这场接风酒席毫无兴趣,更没有理由要给他们任何一人面子去勉强自己,一人待在屋子里,更想家了,想那个总是说教自己的坏蛋。
太阳还未升起,天空泛着鱼肚白,布纳来到洛瑶门前,一掌打断门栓进了房间,洛瑶抱着被子惊醒,什么情况,房子塌了吗?
“不会敲门吗?”门栓断成两半,门也岌岌可危的要不堪重负,呼扇呼扇的。
“老子要去哪个女人的房间,还轮不到这根破棍子决定。”
“如果你这样,门形同虚设,那我直接睡到院子里多好?”
“记着这里除了我,没人敢动你,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出去,先来看你睡的咋样,有啥要求没。”
“我只有一个需求,就是放我回家,除此没有。”
布纳靠近洛瑶的床前,抓过她的被子,把她压在身下,“不要试着在清晨挑衅一个血性的男人。”
洛瑶死命的挣扎着,“放开我,你个畜生,那么多舞姬,你琢磨我干啥。”
越是抗拒越是激起布纳的斗志,好想占有她,得到她,看她在自己的身下娇喘承欢,而让小猎豹臣服的方法,只有撕扯、蛮力、压制这种粗暴的方法。
布纳突然用手刃抵住洛瑶的嘴,“嘶……小娘子,你有咬舌自尽的勇气,顺从我还有何难。”
“呃(放)、呃(开)、呃(我)”,洛瑶赶紧拽紧被扯松的里衣,愤怒的眼里带着湿润,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想要真对自己的舌头下狠手。
布纳看着她无助的模样,跪起身,“很快你就会主动来爬上我的床,你先松开口。”
做梦去吧,我家娃儿姓裴,跟你半两银子的关系都没有,洛瑶松开了嘴,牙齿上沾着血,布纳的手背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小指流了下来。
门外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侍女们守在门外。
洛瑶怕布纳反悔,忙唤:“进来,我要洗漱。”侍女们鱼贯而入。
“我要换衣服。”
“娘子,这是我应得的福利。”
洛瑶瞪着他,看见他手上的血口子,只能让侍女高举着衣服遮挡布纳的视线,自己快速的穿进去。
布纳走近,洛瑶已经系好了蚕丝外衫,布纳一手撤开洛瑶肩头的衣领,“居然留下了这么丑的伤疤。”
洛瑶连忙拽回薄衫,一想这箭伤的来历,就恨得牙痒痒,“你应该射中这里”,点点自己的心口,布纳不语跨步出了房间,布纳一走,洛瑶才敢松了一口气。
丫鬟曼迪一边给洛瑶梳妆,一边说:“夫人,你长得真美,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细腻的就像羊奶一般,不似我国女子那般高大丰满,皮肤也是麦子色的。”
洛瑶有些尴尬,良国的衣服都这么这么……
“额,没有布料多点的衣服吗?”这要是让裴楚辰看见,还不得说自己有伤风化,白花花的肉肉都让别人看去了。
从胸口往上就只有透明的薄纱,内裙的下摆只分前后两块平整的金丝刺绣锦布,前面绣着一只完整的翔鹤图,侧面都是露着腿的,好奇怪的衣服。
曼迪回道:“良国崇尚开放,男女芥蒂淡薄,这里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入朝为官,或从事各种行业都是被允许的,良国不分男女,只分地位,像夫人您的地位就是举国轻重的。”
洛瑶回头疑惑的看着这个丫鬟。
她细心的为洛瑶打扮着,不忘解释说:“南达家族是皇族,夫人不会不知吧?”
“皇族?”
“良国以武治国,将军的职权凌驾皇帝陛下之上。”
“啊?”
“皇帝陛下只负责做国家之间的交涉往来,除此之外的治理都是由我们将军掌权。”
“那这跟衣服有什么关系?”
“只有贵族才能穿此等上好的衣料款式,百姓穿不起的。”
“那给我换一套百姓的衣服吧。”穿成这样怎么出屋?
“饶了奴婢吧。”曼迪一下跪在地上。
唉,不能因为一件破衣裳,害她责罚不是,搞不好那个魔鬼再动刀子,“就这样吧。”
洛瑶没想到布纳还是如此角色,有官不当去当什么土匪?明暗不都是抢,唉,这下回家就更难了,裴楚辰即使再聪明,估计也想不到那魔王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台,自己被困在这金丝笼里,出去不得。
盛装的布纳在大厅闭目冥思,清醒着头脑,冷的没有人敢靠近。
曼迪将洛瑶带了进来,布纳寻着脚步看去,居然目不转睛的盯了许久,从头到脚,洛瑶像换了一个模样,精致的妆容,良国服饰穿在她的身上更有一番不同的韵味。
“果然良国的衣服更适合你。”
洛瑶第一次见布纳整齐的竖起发髻,上面冠着嵌有红宝石的发饰,杂乱的胡须也被修剪,露出棱角分明青涩的下颚,身上穿着应该是良国贵族男子特有的服饰,衣裤的装扮,不似惠国男子长衫的儒雅,腰间系着一条布满大块方形黄宝石的腰封,大小统一的宝石在上面整齐的列成一排,象征着尊贵的身份。很难让人想到那个披散着狂乱的头发,一身兽皮的大魔王,不过,这对凌厉充满寒光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震慑着人心。
洛瑶试着开口,“我想出去散散心。”
“今天不行,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府里转转。”
一个侍卫进来:“主子,我家将军已在大厅等候。”
“知道了。”
按照布纳临走时的吩咐,护卫寸步不离的跟在洛瑶身后,只要不出将军府,去哪里都随她高兴。
这将军府可谓铜墙铁壁,士兵把手森严,怎么办才好?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厨房附近,一位送菜的老太放下扁担,“安宁?”
洛瑶的心砰的一下停止了,安宁?怎么这么熟悉,是叫自己吗?
洛瑶回身走过去,“大娘?你是在跟我说话?”
“贵人,我老太眼花,可能认错人了。”挑起扁担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哎,大娘,请等一下。”
老太回头,放下扁担,“贵人,有何吩咐。”
“我觉得大娘你好眼熟,是不是我们哪里见过?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老太卑躬屈膝的回答:“贵人,以前在我们村子,我家隔壁的小丫头叫安宁,模样同贵人有些相似,许是我老眼昏花了。”
“那你知道村里可有谁家院子有一棵大枣树,树上吊着一个秋千。”梦中那对农妇就死在那颗大枣树前。
老太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那是安宁的家啊!你是什么时候失忆的?”
洛瑶的急促的呼吸着,焦急的问:“大概两年前。”
“两年前?就是那个时候,你真的是安宁?”
“我叫洛瑶,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人,告诉我村子在哪?我想去看看。”
老太由激动滑向落寞,“哎,村子早就没了,一夜之间全村的人都死光了,房子也都烧成灰了,我当时去城里买块料子,准备给我儿子办喜事用,回来一看啥都没了,没了……我又不敢回沁国,只能待在这良国谋生,谢天谢地,希望我不是那场屠杀唯一活下来的人。”
老太想起了伤心事,老泪纵横。“那里啥都没有了,还有啥好看的。”
在洛瑶一再的要求下,老太还是将村子的位置告诉了她。
晚些时候,魔王回到府中,手里拿着皇上的册封,随意的扔在桌子上,洛瑶直接毫不避讳的将实情告诉他,“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去,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是一直生活在一场骗局里,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谁?”
魔王对皇室的骗局并不吃惊,“你叫切尔曼洛瑶还是安宁,这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名字,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关系到我的亲生父母。你这种人不会懂的。”
“娘子觉得重要,那我明日就带你去,多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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