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刀剑出鞘
她见云天还没有回来，便唤来侍女询问。
侍女赤霄回答说：“太子殿下昨夜回崇仁殿歇了，今早四更天就起来练剑，一直到现在。”
“练剑？”明凰知道皇子们自小都要习武的，太子剑法不错，她也见识过。
不过这么大清早的，还是在寝宫里，她倒是没有想到，忍不住问道：“宫里头可以练剑吗？”
赤霄笑道：“东宫是殿下的地方，殿下喜欢，那有什么不可以。”
“早说啊，我也去，给我找身衣裳。”
明凰听了一下起了兴致，她从前是最喜欢钻研剑法的了，连东宫指派来伺候她的丫鬟，都被她改取了上古神剑的名字，又是赤霄，又是龙渊的。
明凰由侍女伺候，换上了轻便的衣裳，往外面园子里找云天去了。
她见云天身手轻快，剑法精准，招式变化亦是繁复多端，便由衷地赞叹道：“好剑法啊！”
云天收了势，闻声转过头去，见到是她，倒有几分吃惊：“今日这么早起来？”
前些日子明凰都是睡到他走后才起，也从不找他，今天倒是寻到这儿来了，也是有些不平常。
之所以不平常，大概还是因为练剑吧。明凰心心念念的仿佛只有这个，她走上前去：“殿下，我也想试试，可以吗？”
云天看着她：“怎么试？”
“我好多日没有练了，我的剑还放在府上，他们不许我带来，我还以为宫中不能练剑呢，”明凰半是郁闷半是恳求地说道，“可以借用殿下的吗？”
照常理，云天是不能给她的。太子佩剑，旁人自然用不得，再说万一她拿来行刺呢？
不过云天还是同意了，将剑递给明凰：“有点重，小心一点。”
“我是高手，没问题的，”明凰又开始吹嘘自己，信誓旦旦。结果一接过来，发觉是比平常人用的剑要更重些，回想起云天方才舞剑如飞，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殿下身手真好啊。”
明凰练剑，一招一式，也不含糊，远处立侍的东宫下人们都看呆了。不过她终究是女孩子，力气要小些，练了一阵便有些手酸，一个不稳没拿住，那剑便要飞出去。
云天眼疾手快，上前一下接住了剑柄，握在手里，回身又揽住明凰的腰，她这才没有因剑脱手，重心不稳而摔出去。
明凰一时愣住，云天轻描淡写地说：“还是不要逞能了。”
明凰稳了稳脚跟，云天将她放开，她这才低声说了句：“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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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云初昨日好不容易抽空去了东宫，却很快就回来了，并没见着明子涵。
她心里惦记着，第二日一早喝了药，便趁侍女不注意溜出去了。要不然的话，总是有人看着她，劝着她，要她在宫里头好好休息养身子。
太子召见向来也没个时辰，时早时晚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云初过去的时候，便先向宫人打听了一下太子的去向。东宫的下人说，太子与太子妃正在里面练剑。
云初一听练剑，心又虚了。明凰自小爱舞刀弄枪的，品德倒还好，很少以武欺人，但偏偏就爱欺负她。
云初说：“那我……等一下再进去吧。”
然后便绕着东宫的外墙走着，想走到另一边的门去。那边离明德殿与崇文馆更近，她想着明子涵应该会从那里过来吧。
总算是幸运，他今日正好是清晨入宫，云初走到一处门口，稍站了一会儿，便见到他了。
明子涵先叫了她：“阿月。”
他微微一笑：“在等我？”
云初面子薄，没想到竟一下被他戳破，低着头不肯承认：“没有啊。”
“那怎么不进去？”
“听说他们大清早的，在……练剑啊，”云初轻声说道，想了想，忽然又笑了，“你说，你妹妹要是打我哥哥，怎么办啊？”
明子涵也笑道：“是啊，难办了，帮着谁好？”
云初说：“你帮着谁我就帮着谁吧。”
“我们进去看看，”他说，“别怕啊，跟着我。”
他们二人进去东宫的时候，云天与明凰刚刚练完，正要分开。
明子涵规矩地请安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云初向来是不请安的，就跟在他身后半步，叫了一声：“太子哥哥。”
明凰还未完全从刚才的事中缓过神来，也没想到会见到他们俩，所以整个人还愣着。
倒是云天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现在越来越嚣张了，也不怕父皇看见。”
明子涵知道不合规矩，便解释道：“臣不敢，只是在外面碰巧遇上公主殿下，就一同进来了。”
虽然没有外人在，不过云初也被太子说的有些脸热，就跟着“嗯”了一声，只说：“我来看阿凰。”
明凰这会儿回过神来了，她哥哥刚才居然跟她请安，那种感觉好奇怪，不过好像……也挺好玩的。
她上前一步，说道：“云初，你怎么叫我名字，你不给我请安吗？”
云初声音甜软，有点小小的不服：“我为什么要给你请安啊？”
她在东宫一向随意，连太子的安都不用请，更别说明凰了。前些日子，她也并没有跟她追究啊。
明凰说：“我是太子妃啊。”
“你不是让他们叫你郡主吗，”云初想了想，笑道，“那我是公主啊。”
“不行，”大约是当着云天与明子涵的面，明凰非要跟云初争个高低，才觉得好玩，她看向明子涵，“哥，你说呢？我说的对不对？”
“又来了，你这是哪一出啊，”明子涵皱着眉头，实在是拿她没辙，“你问殿下吧。”
云天虽然知道他们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地想了一想，随后说：“长幼有序，阿凰是嫂嫂，请个安也无妨。”
说完看了一眼明子涵：“走吧。有正事。”
二人走后，明凰被云天这句“嫂嫂”噎得半天没话说。
云初看出来了，笑道：“那……我就叫了啊……”
“别别，免了，”明凰赶紧制止了她，“算你走运，以后你见到我，再也不用请安了！”
云初眨着眼睛，干脆地答了一声：“知道了，四嫂。”
“你……”明凰恨不得扑上去堵她的嘴，想了半天词，回嘴道，“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以后让我叫你啊！”
云初看她作茧自缚，又恼羞成怒的尴尬样子，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明凰生气地对她说：“你能不能别笑了！我去沐浴更衣，不理你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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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云天有事处理，又忙到很晚，便就近回崇仁殿歇息了。
后来几日也都独宿，明凰倒没觉得有什么，云天来不来，她感觉区别不大，顶多也就是睡得挤一些与松一些的区别。
再有就是要应付兰嬷嬷没完没了的唠叨：“娘娘，殿下这几日怎么都不来咱们延庆殿啊？娘娘，您可要抓紧啊。”
“抓什么紧，”明凰一脸的反对，“不是说叫我郡主吗，嬷嬷，你又叫错了！”
不过云天晚上不来，就没人与她夏夜畅谈了，这倒让明凰不大愉快。
这日晚膳的时候，云天过来了，明凰便问他：“殿下，上次你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不是说有我不知道的事告诉我吗？”
云天想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哦，那个啊。”
晚膳之后，他跟明凰去园子里寻了个地方坐。将下人们都打发走了，只留了两盏莲叶羹摆在案上。
云天这几日事多，不得闲，现下总算是松快一会儿。
他又想起少年时和云初坐在庭前看桂花的日子，他说：“上次你问淑妃的事情，对吧？”
明凰点点头。
云天说：“你父亲从前是丞相，这你总知道？”
明凰又是点头：“知道啊。”
“淑妃从前是丞相夫人。”
这种宫闱秘事，又是帝王的忌讳，知道的人轻易都不敢议论。
云天也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日会向别人说起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他最近总是有相似的念头吧，所以才会想起这件事。他的念念……
他什么时候才能抢回来呢？
常人听闻此事，大多唏嘘感叹，而明凰却没有抓住重点，她说：“天啊，那淑妃不就是我娘吗？”
云天听了觉得好笑：“话不是这么说吧，淑妃是淑妃，你娘还是你娘啊。”
明凰歪着头想了想，又感叹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哥那么喜欢云初。”
云天听着她无比跳跃的思路，倒也觉着有趣：“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我小时候觉得我哥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云初，”明凰说道，“云初成天拖累他，他要是不喜欢云初的话，就十全十美了。”
云天笑了笑，说：“好像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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