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揭露阴谋
“莉莉丝掌握了‘断句施法’这个技巧，只需要1秒就能把魔法施展出来，而且，为了这一天，她还经过了长时间的谋划，一定有其它的准备，这些都是对我不利的因素。”
握住了魔法卷轴之后，卡洛斯的心里安定了不少，大脑开始全力的转动，飞快的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但我也并不是毫无优势，起码，她并不知道我身上还有4只魔法卷轴。现在，在她的眼里，我已经放弃了抵抗，只要我顺从她的意思，她对我的戒备肯定也会不可避免的慢慢放松下来。”
“到时候，只要我把握住时机，用卷轴偷袭，未必就不能反转局势！”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的情绪，耐心等待机会！”
脑海里闪过无数思绪，时间也不过是短短一秒之间。快速打定了主意之后，卡洛斯并没有再沉默敌对，而是主动开口说话了。
“莉莉丝，我想我并没有得罪过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在今天之前，因为你之前对我的帮助，我一直对你怀有尊敬和感激。”
卡洛斯语调平静的说道，没有再称呼莉莉丝学姐，“正因为如此，我很愤怒，也很疑惑，你为什么要用半个月的时间来制造一个针对我的阴谋？我只是一个刚刚晋升高级学徒，我想不出我自己有什么不同，值得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卡洛斯，请相信我，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我从没想过，也没有理由对付你！”莉莉丝摇了摇头，双眼直视卡洛斯的双眸，表情认真诚恳的说道：“我今天这么做，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真相，一个笼罩着我们所有人的阴谋！”
“什么阴谋？”卡洛斯心中一动，问道。他隐约的感觉到，莉莉丝接下来的话会解开他心里弥漫已久的疑惑。
“希罗姆把我们带到这个城堡，教导我们学习魔法，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莉莉丝神色痛恨、语气冷冽的说道，“他教导我们学习魔法，只是为了把我们培养成合格的实验材料！”
“实验材料！？”卡洛斯闻言浑身一震，脸色数次变幻。
虽然他以前就怀疑希罗姆教导学徒的动机不纯，但那只是他的臆测，并没有具体的证据，现在，听到莉莉丝语气极为肯定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不由得十分震惊！他根本没有想到，希罗姆是把他们这些魔法学徒当做了实验材料！
看到一脸震惊的卡洛斯，莉莉丝以为他难以接受自己说的话，于是继续说道：
“对，就是实验材料！”
“卡洛斯，你来到城堡的时间还比较晚，但我来到城堡已经四年了。这四年的时间里，希罗姆一共从外面带回来近百个孩子，这些孩子里，每一个都拥有精神力天赋，能够成功的冥想！”
“但四年下来，算上你，也只有6个人晋升到了高级魔法学徒，在晋升高级学徒的过程中死去的学徒，却超过了20个！这20个人魔法学徒，都是死在希罗姆魔法实验室里的！”
“卡洛斯，你也成功的晋升了高级魔法学徒，对魔法也有比较深刻的了解，你想一想，只是晋升高级魔法学徒，死亡率就高达80%，这合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晋升1级魔法师要比晋升高级魔法学徒难上无数倍，到时候，死亡率会高到什么程度？90%？还是95%？”
“后面，晋升中阶、高阶更加艰难，死亡率又会变成多少？到底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这么高的死亡率，根本就不正常！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希罗姆把我们当成了实验材料，是他的实验导致了魔法学徒的大量死亡！”
“莉莉丝，这么高的死亡率确实不正常，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这毕竟只是你的推测······”等到莉莉丝的说完，卡洛斯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疑虑的说道，“在魔法书籍上，很清楚的记录着，晋升高级魔法学徒很危险，失败的几率会达到90%以上，死亡的几率，也在70%以上，实际情况和书上所说的，还是比较符合的。”
“魔法书籍？哼，那上面的知识都是希罗姆篡改过的，‘实际情况’当然会和上面的记录差别不大！”莉莉丝冷哼一声，说道。
“篡改！？”卡洛斯一愣，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图书馆里，很多本不同的魔法书上都有类似的记录，希罗姆怎么可能一本一本的去改动？而且，那上面根本没有改动的痕迹！”
“怎么不可能？2级魔法里有两个特殊的魔法，分别是‘消除文字’和‘拓印文字’，用它们来修改书籍内容很是方便，就算修改一百本书籍，也用不了一上午，还不会留下丝毫痕迹！”莉莉丝顿了一顿，补充道：“就算是有魔法痕迹，那也极其轻微隐蔽，根本不是我们这些魔法学徒能够发现的。”
莉莉丝的这番话让卡洛斯再次吃了一惊，竟然能够毫无痕迹的修改书上面的字迹内容，这种手段太过神奇和巧妙，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在他原来的理解里，魔法是攻击和防御，是火球、冰箭，是护甲、护盾，他根本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魔法。
“卡洛斯，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相信我说的话，因为我在初次听到这些话时，也不相信！”莉莉丝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伸进了魔法袍里面，小心的掏出了一张被折叠了好几次，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泛黄旧纸，“但你先看看这张纸上的内容，相信你的观念会发生改变！”
莉莉丝把纸张递了过来。
其实这时候，便是卡洛斯动手偷袭的最好时机，但他略微的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莉莉丝的戒心已经降低了不少，即便错过了这一次，后面应该也有机会偷袭，但若是现在偷袭，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莉莉丝肯定都不会再跟她透露关于城堡真相的信息，一心想要逃出城堡的卡洛斯自然不肯让这种情况出现！
卡洛斯有些好奇的接过了那张纸，慢慢的展开，先是大体的打量了一下，从一侧不规则的边角来看，这应该是从书上撕下来的某一页，纸页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还是能够辨认清楚的，其中，一些重要的内容用横线标记了出来：
‘·····魔法，是神奇奥秘的力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只要能够成功的冥想，那就代表拥有精神力天赋，当然，精神力天赋是不同的，一个月之内能够冥想成功的，属于天赋极佳，三个月···············’
‘······魔法学徒虽然分为入门、低级、中级、高级四个等级，但这几个等级只是单纯的依照精神力的多少划分的，目的只是为了区分魔法学徒的精神力水平高低。’
‘所以，魔法学徒的晋级和正式魔法师的晋级不同，学徒的晋级只涉及到精神力的数量变化，而魔法师的晋级，必定要会涉及到精神力的质变。相应地，魔法学徒的晋级也不会出现门槛，只要精神力累计足够了，就可以晋级。’
‘因此，就算是天赋最差的魔法学徒，也不应该气馁，只要持之以恒的冥想，虽然时间会慢上一些，但随着精神力的慢慢增加，最终，也够成为高级魔法学徒。’
··········
“这！竟然这么简单！怎么可能？”
虽然下面还有段落内容，但看完这一段，卡洛斯就愣住了！
每个学徒都能晋升高级学徒？根本不用服用魔法药剂？还没有任何的危险？
这和他学习的魔法知识天差地别，完全不同，他看过的每一本魔法书里，对于晋升高级的描述，都是十分危险的，死亡都是常事，哪里会这么简单。
“你怎么能够保证这张纸上的内容是真的？”卡洛斯冷静了一下，声音低沉说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用我的灵魂起誓。”莉莉丝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相信命运的魔法师们来说，用灵魂起誓是很重要的一个誓言，他们认为，违背了灵魂誓言，会受到来自命运的惩罚。
“好，你用灵魂起誓。”莉莉丝说完，卡洛斯思索了片刻，说道。
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卡洛斯不能光凭自己感觉做出判断，他需要确保这张纸上的内容完全准确，而让莉莉丝发下灵魂誓言，就是一个很好地方法。虽然这样会显得很不信任莉莉丝，会得罪她，但他也要这样选择。
莉莉丝点了点头，然后神色严肃坚定的说道：
“我以灵魂起誓，保证这页纸上的内容全部都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而我们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套理论，都是希罗姆为了遮掩他的实验，修改过的！”
在她起誓的过程中，一阵阵奇异的精神力波动扩散开来，显然，灵魂誓言生效了。
“莉莉丝，我相信这张纸上的内容是真实的了！但我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卡洛斯在莉莉丝话音落下之后，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在晋升高级魔法学徒之前，确实感觉到了精神力增加滞涩，冥想一整天，也感觉不到精神力的增加，这是为什么？这和纸上说的并不相同！”
“那是希罗姆动暗地里动的手脚！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你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让你的精神力陷入停滞状态！”
“他为什么这么做？”
“卡洛斯，你想一想，如果你在晋级之前，没有遇到精神力增加滞涩的情况，而是一切正常，那你会选择自己晋升高级魔法学徒？还是会选择去找希罗姆，在他的帮助下服用魔法药剂晋升呢？”莉莉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卡洛斯一句。
“当然是自己晋升。”卡洛斯答道。
莉莉丝一笑，说道：“如果你选择了自己晋升，那希罗姆又该用什么合理的理由把你骗进他的魔法实验室，进行魔法实验呢？”
“你是说，每当魔法学徒选择服用魔法药剂晋升，去实验室举行晋升仪式的时候，希罗姆就会把它们当做实验材料，进行魔法实验？”卡洛斯想到了莉莉丝话里的意思，脸色阴沉的说道。
“对！就是这样。如果实验材料死亡，希罗姆便会对学徒们宣布，晋升仪式失败，导致魔法学徒死亡了！因为在他篡改的魔法书里写明了晋升高级魔法学徒死亡率很高，所以，这样并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莉莉丝神色也是阴沉，表情痛恨，“20多个学徒，包括和我关系最好的莎莉，都是这样死去的！”
莉莉丝话音落下，卡洛斯并没有答话，而是脸色阴沉冰冷的沉默着，似乎是内心有些抵触，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莉莉丝，原来我们这些‘高贵’的高级魔法学徒，只是任人宰割的卑贱的施法材料。我们从学习魔法那一刻起，头顶上就悬着一把利剑！我们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希罗姆还用不到我们，只要他实验需要用到好一点的材料了，那就是我们的死期！”
卡洛斯低下头，声音苦涩的说道，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悲哀和气馁，但他的脸上，悲戚之色却有些不对劲儿，细细看去，便会发现夸张的有些虚假，而他那双眼睛里，悲哀之色更是浅淡的近乎于无。
不过，莉莉丝此时根本看不到卡洛斯的脸庞和眼睛。
感觉到卡洛斯的绝望和悲哀，莉莉丝脸上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之色，之后，她语气充满强烈愤怒和不甘的说道：
“对啊，我们确实是实验材料！但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做，任由希罗姆宰割吗？”
“卡洛斯，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这暗无天日的阴森城堡里？你愿意连死后，都只会埋在这永远看不到阳光的灰雾山脉里？”
“我不想！”低着头的卡洛斯沉闷的低吼了一句，但语气里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绝望，“可我还能怎么办？我又希望逃出去么？希罗姆是强大的中阶魔法师，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学徒！”
“卡洛斯，不要绝望！”莉莉丝鼓励的说道，“因为希罗姆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现在，根本算不上是一位中阶魔法师！”
“什么？不是中阶魔法师？”卡洛斯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略微抬起头来有些期待的问道。
“对！现在他不是！”莉莉丝肯定的说道，现在的她，并没有仔细分辨卡洛斯脸上的表情。
“原来，希罗姆确实是一位强大的3级魔法师。但在几年前，他的灵魂受到重创，导致灵魂衰弱，精神力大减，直到现在，他的灵魂中仍然存有无法清除的暗伤，这暗伤会使希罗姆的精神力不断溃散。”
莉莉丝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道：“现在，希罗姆的精神力水平应该只有三级初等的程度（刚刚晋升三级的程度），再过不久，很可能连这种水平也保持不住，会掉出中阶，彻底回落到2级的水平。”
“你不是说，希罗姆不算是中阶魔法师了吗？但他现在还是！”听到到这里，卡洛斯打断了莉莉丝，语气有些尖锐的问道。
“卡洛斯学弟，精神力，并不能完全代表实力！”莉莉丝加重语气说道，“请好好听下去，我还没有说完！
“希罗姆现在虽然拥有三级初等的精神力，但他的灵魂内存在暗伤，必须每时每刻都用很大一部分精神力去压制，才能保证暗伤不会爆发。保守估计，希罗姆用于压制暗伤的精神力也应该有三分之一，所以，希罗姆的精神力最多只能使用三分之二，再多，暗伤就要爆发了。”
“除此之外，因为灵魂暗伤的存在，他的灵魂衰弱，灵魂防御力下降，对于精神类攻击的抵御能力要比普通的三级魔法师弱上不少。（http：／／）。”
“还有，他的灵魂暗伤还造成了精神力不稳，导致魔法缓冲时间延长，施法速度也达不到3级魔法师的平均水准。”
说道这里，莉莉丝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综合以上三点，希罗姆的实力绝对达不到3级魔法师的正常水平，所以，我才会说他不算是中阶魔法师，他现在最多只有准三级的实力！”
莉莉丝最后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卡洛斯精神振奋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情绪就又低落了下去：“莉莉丝学姐，就算真的如你所说，希罗姆只有准三级的实力，那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够抗衡的！”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莉莉丝微笑着反问道。
卡洛斯一愣，然后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了早餐之后，说起莉莉丝的魔法实验时，其它魔法学徒的反应，结合莉莉丝的话，他很快明白了。
“原来奥尔特和哈尔他们都参与了，这样才能解释的过去。”卡洛斯露出了一个苦笑，“但就算加上他们4个，我们也毫无胜算，在这种实力差距之下，数量根本没有意义。”
“卡洛斯，我指的并不是他们，难道你忘记了，城堡里，并不是只有希罗姆一个大人物！”莉莉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是说，卡伦贝尔男爵！？”卡洛斯一愣，然后震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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