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掌柜的条件
“别胡说，封伯爷想要买酒自然是哪里都行，伯爷，您里边请。”
搬酒仆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掌柜的打断，只是他口中的话却让封奚笙和搬酒仆从都很诧异，前者是好奇掌柜如何知道他的身份，而后者则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落魄、邋遢道士居然是个伯爵。
“还要烦请问掌柜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封某虽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却也差不太远，何况这岳阳府贫道还是第一次前来，掌柜的消息就如此的灵通？”
我擦勒，还真是伯爵！掌柜的还没有说话，搬酒仆从却满脸的震惊，刚开始还认为自家掌柜是认错人，可是谁想对方居然真的是个伯爵。
摸一摸有些花白的胡须，掌柜的轻轻一笑答道：“我自然没有那么灵通的消息，可是刚刚我正好从城门那路过，封伯爷的风采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封某人的名头已经响彻岳阳，却没有想到是刚才的事情，掌柜的，你这可有好酒？”
“好酒自然是有，如果是他人这美酒自然是轮不上，可是换做封伯爷，那自然是没有问题。还有，封伯爷刚刚的一句话说的不正确，也许今日之前您在这岳阳城内籍籍无名，可是有今天的事情，相信过上个三五日，这岳阳城估计没有人不知道您的大名。”
“大名？我看是恶名还差不多吧！”
“哈哈！封伯爷您会在乎？”
“自然是不在乎，如果没有美酒，相信我才是真的在乎。”
“放心，这美酒封伯爷绝不会失望……”
说话间两人缓步走进店内，门外只留下呆呆站在那里的搬酒仆从和直愣愣看着他的青牛，搬酒仆从此时的内心是复杂的，他的身份地位估计连郡守都没有看到过，可是现在居然就看到一位大唐伯爵？
“小子，俺说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俺也饿很长时间了，师傅他有美酒喝，咱不求和师傅同样的待遇，可是也不能差太远啊！”
青牛的开口吓搬酒小仆从一跳，脸色苍白、双腿打颤指着青牛满脸惊恐的问道：“刚，刚才是你在说话？”
“这不是废话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对，是一人一妖，不是我在说话难道还是你自言自语……”
“妖怪进城啦！”
青牛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仆从已经大喊一声跑进店内，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让青牛不由疑惑，妖怪进城有什么可怕的？上一次在野外看到那砍柴老头的时候对方都没有这么惊慌。哼！师傅说的果然没错，人类都是胆小之辈。
不说青牛在店外的埋汰，且说封奚笙进门之后就随着掌柜的前往酒窖，封奚笙是豪爽之人也是贵客，对于这样的客人掌柜自然是非常的欢迎，因此一出手就是他这里最好的竹叶酒，只是还没有到酒窖就看到自家小仆从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无礼，没看到有客人在这里？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伯爷，您……”
“不好啦！掌柜的不好啦，伯爷那头牛会说话，是妖怪！是妖怪啊！”
虽然遭到训斥，可是小仆从明显完全没有听在心上，顾不得掌柜正在和封奚笙解释就急忙的继续说自己看到的事情。
“妖怪、妖怪，妖怪怎么了？封伯爷那牛不是妖怪，是仙兽，不会吃人！快滚下去帮伯爷的仙牛拿草料去。”
掌柜的本来就生气小仆从给自己丢人，现在还露出一副没有见识的模样并且说封奚笙的牛是妖怪，难道你不知道就因为这头牛人家差点和岳阳镇府大儒翻脸么？还这么不长眼，等封伯爷离开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仆从可不知道自家掌柜此时内心的想法，如果清楚一定会觉得非常的愿望，您之前也没有说那是仙兽啊！从小就知道妖怪吃人典故的小仆从第一次看到妖怪如何能不害怕？
封奚笙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看待这一切，当看到掌柜的为尽快打发小仆从离开不惜哄骗他说那不是妖怪而是仙兽时就不由想要笑出声，如果青牛知道掌柜的说他是仙兽，估计会高兴的睡不着觉吧！
“伯爷见谅，都是从小在城内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牛难免有些害怕，您这边请……”说话间掌柜的一指通往地下酒窖的小门，率先朝下面走去。
其实不用下去，仅仅在酒窖前封奚笙就已经嗅到浓郁的酒香，只是瞬间肚子中的酒虫就折腾起来。对于这贪杯之人而言，没有什么比酒的**还要大，尤其是身处酒窖前只需一步就能够拿到酒喝的时候，因此封奚笙完全不顾下面是否有危险，抢先一步超过掌柜的来到地下的酒窖当中，至于被越过的掌柜只是摇头轻笑。
对于好酒之人来说酒是他们的生命，而对于酿酒之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别人迫不及待想要喝到自己酿造的美酒再高兴的事情？
不愧是专门酿酒的地方，从外面看这里的店面只是一般、酒坊也不是很大，可是真正来到地下酒窖才明白什么叫做岳阳府第一酿酒坊。横排、数列光是摆在封奚笙面前的就有不下三千余坛，再往深处则无法计数。
“伯爷，按照这酒窖的规矩，从外往里分别是不同年份的窖藏，外面这一千五百坛是十年以内年份，岳阳城内大部分客栈、酒楼提供的就是这样的酒，您跟着我来。”
饶有兴趣听着掌柜的讲解跟着他往里面走去，大约三十余部，封奚笙来到一处明显和前面小小隔绝一下的酒窖中，相比较前面的一间酒窖，这一间明显要小很多。
“我们储存竹叶酒有自己的规矩，每日生产一百五十坛，卖掉的则卖掉，卖不掉的则储存起来，把一些到十年份的抬到这里来，因此虽然酒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可是这里的二十年份窖藏一直维持在八百坛左右。”
十年份、二十年份，接下来应该就是三十年份以上的窖藏了吧！只是不知这三十年的窖藏有多少？如果超过三百坛，那么自己即便是拿走十几坛影响应该也不大！封奚笙很嘴馋，可是有些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例如为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破坏人家百年老店的发展。
“这里的酒大部分都提供给本地和长安的一些权贵大户，不过长安的很多高官显爵都喜欢中原酒，对于我们岳阳酒并不是很喜欢。”
相比较中原地区岳阳属于岭南，这里比较偏远因此酒的味道明显和长安的那些权贵们喝习惯的酒类有些不同，迟迟打不开市场就是这个原因，包括今日热情招待封奚笙也是寄托封奚笙能够为他们远销长安打开一个渠道。
“那里就是三十年以上的窖藏？”
封奚笙并没有答话，并非他不知道对方的心意，而是他在权贵中根本就没有门路，谈何帮他们打开销路？
“没错，那里就是我们岳阳府窖藏年份最高的百坛美酒，除此之外我们酿酒坊还有三坛五十年份的酒王，原本还有百年份美酒，可惜……”
掌柜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封奚笙却知道其中的意思，百年前中原还是战乱一片，酒坛不是纯铁制作，自然不易保存，被糟蹋、毁坏不计其数，因此可以说现在想要找百年份以上的窖藏实为不易。
略微感叹一下被浪费掉的那些美酒，封奚笙和掌柜的来到仅有的三坛五十年份美酒面前，嗅着这里浓郁的酒香，封奚笙不由看向掌柜。既然他带着自己来到这里，那么自然不可能只是看一眼，光让看不给酒那可是相当的无礼。
“伯爷，在下有一件事求您，只要您答应，这三坛美酒您尽可带走两坛，其余年份的美酒只需给老朽留下足矣经营的数量，其余尽管拿取。”
掌柜说的痛快可是却让封奚笙越发为难，不过几坛酒而已相信也不会是太过分的条件，可是对方如此郑重的说，他如何能够安心？
“尽管说吧！相信只要我能够做到，凭借你这里的美酒我也不会拒绝。”
听到封奚笙的话掌柜的轻笑着摸一下自己的花白胡须说道：“那老朽就直言了，我家祖辈世代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够修道成仙，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恰巧碰到伯爷，我明白祖辈几百年的心愿也许能够在我的手中实现……”
怪怪的看掌柜的一眼，封奚笙有些犹豫的说道：“你，你这年龄修道也有大，不说成仙，就是能够熬过锻筋炼骨已经殊为不易……”
“不、不、不，不是老朽而是老朽的侄儿，老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何况老朽贪恋这红尘已经五十余年，此时即便是去修道也塌不下心来，世间让我留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
从掌柜的态度能够看出，他并非不想修道而是世俗牵绊住他，若不是如此，估计即便是没有希望他也愿意去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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