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醒来的世界 1
“嘀，嘀，嘀……”
唔……
。
“心跳脉搏正常，生命痕迹稳定。”
“你怎么会……”
“令凝？醒醒，快醒过来啊！”
为什么有人打她的脸……
令凝鼻间逸出一声痛吟，所有知觉回归身体。她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精神和身体都极其疲惫，刚开始就像在旁观自己的身体，等拥有知觉后才发现身上每一寸都这么痛，痛彻心扉。
“阿凝！”
急切到变尖利的女声。
唔，这样就不好听了噢，刚刚还温温柔柔的，怎么现在就对她非打即吼呢？她还这么痛……
“额……唔。”
温芽使劲儿拍着令凝的脸，她昏迷的不省人事，不知道在回忆中看见了什么。
这，这个情况比当初料想的还要激烈，当初……唉！
这厢温芽急的够呛，又照看卢覃又照看令凝的，倒是麦可，死追着温芽会用“爱之梦”的事情不放，脚一横拦住她的路，凶神恶煞道:“你是不是该回答我一下？你为什么会用‘爱之梦’，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温芽的耐心都快要被他用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两个大活人躺在营养舱里昏迷不醒，他还有功夫计较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温芽冷声道:“我没有恶意。”
“我靠！”麦可跳了起来，“那你就是居心不轨咯！我说你第一次怎么送了人就跑，你早就想好了吧！”
“想好什么？”
“你想要做掉他们两个，所以故意弄成事故！”
温芽睨了他一眼:“神经病！”
麦可嘴一抽，哼声抢过她手里的活儿:“起开点，你会妨碍我。”
温芽:“……”
在日后麦可的工作笔记中，令凝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上午九点三十七分，晴，“爱之梦”的男性用户苏醒，精神状态稳定，情绪低迷，而女性使用者一直未苏醒。
卢覃在营养舱涌出的白气中醒来，透明的舱门缓缓打开，他睁开眼睛，面色苍白，有些虚弱。
温芽担心的看着他，麦可也注意到了，她解下营养舱里固定人体的所有设备，扶着卢覃小心翼翼地下了舱。男人本有强健的体魄，可长时间不运动肌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致使他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你还好吧哥？”温芽担心的提问，谁想麦可听到惊讶的连声大吼，天花板都要叫破了。但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虚弱的实验者，哪经得起他这样大吼大叫。
“什么？！他是你哥哥？！”麦可一口一个“靠”字说得溜溜转，“我靠，你还骗我你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呢，我靠靠靠！我居然信了你这个小人，还让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我去……”
“你讲小点声。”
“小什么小啊，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这事情很严重我告诉你温芽，没完了我们！”
温芽咬牙:“没完就没完，我好歹给你洗衣做饭那么久，你……”
卢覃耳鸣的厉害，还要听他们吵架，脑仁都震得疼。他的声音虽不大，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意，叫人绝对无法忽视。
卢覃蹙眉:“说够了就停。”
温芽果然就停，一点犹豫也没有。她从小谁都不服，就服她这个哥哥。
一时间实验室里只能听见各类饱含情绪的呼吸声，卢覃手一顿，捉住了温芽的手。
“她……怎么样？”
温芽眼一转，别开脸看麦可。被看的人情绪正处于上扬期，赌气不看她，老老实实的弯下身子检查令凝的各项情况。
令凝是他的朋友，帮了他这个大忙，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昏迷下去。
“怎么样？”温芽问。
麦可犹疑道:“……没事，几天内就会醒的，等等看，没事的。”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动作到底出卖了他。在温芽眼里那是一个特写镜头，定格的那几秒泄露了他的情绪。
果然，令凝三日未醒。
*
温芽在卢覃醒的那日搬出了实验室。据她所说，她在这附近五分钟路程的地方租了房子，兄妹俩一起住在那里，但麦可一次都没有去过。
他们俩通常在中午或是下午来，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他们不是来看他的，他们是来探望睡在营养舱里的令凝。
如果不是令凝叙述里的主观印象在先，麦可差点以为他们俩是相爱多年的恋人。
卢覃的动作很熟稔，照顾她的时候动作轻柔，明显落花有意的模样。他人也好相处，除了话少冷淡之外，最尴尬的时候就是叫他名字的时候。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大抵是觉得别扭？
可麦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但当然了，最大的麻烦还是……
“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卢覃抽空出去买东西的空儿，温芽和麦可相对而坐。他看着温芽，温芽看着手机，压根儿没想要理他的模样。他不死心的说道:“昨天尝试过自己弄番茄炒土豆，结果烧焦了诶，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芽连头都没抬，麦可笑得牙酸。
麦可也觉得自己有病。温芽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嫌她来历不明，又到处管着她，想方设法的把她赶走；现在她走了，所有东西收拾的一干二净，他却觉得房子里空荡荡的，水喝着也不对味。
特别是厨房，都要蒙上灰了。所有瓶瓶罐罐都被她扔进环保袋里打包带走，什么都不剩。
麦可除了自己的研究领域外想其他任何事情都是粗线条，他完全不明白温芽为什么不理他，根本想不通。
“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温芽啊？”
“嘿！”
“你是温芽嘛你是吗？”
他吵的就像只多嘴鹦鹉，温芽没办法才抬起头，敷衍了他一句：“嗯。”
不过温芽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句回复是噩梦的开始，从今往后她开始逐渐看到了不一样的麦可，下面……是第一种。
麦可：“要不要喝水？”
温芽：“……”
麦可：“噢……茶呢？绿茶，白茶，黑茶，红茶，铁观音大红袍西湖龙井普洱茶？”
温芽：“……你还会有茶？”
麦可：“不喝的话咖啡呢？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你要速溶的还是现磨的或是……”
温芽：“都不要！”
……
直到卢覃从外面回来，两人的“要不要”游戏已经进行了数十个品种。包括书籍，电影，游戏，奶茶，蛋糕等等等等，但当卢覃把一束三色堇放入瓶子里的时候，这个困扰了麦可这么久的难题才最终解开。
卢覃淡淡道：“搞定温芽，一块千层和一个项目足矣。”
诶，千层……和项目？
麦可似懂非懂，温芽这厢却已经气得红透了脸。她举着小拳头忿忿道：“哥！”
卢覃目光落到令凝脸上，有些无奈：“莫非不是？”
麦可也同时看过去，温芽哑口无言。
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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