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傻哦
“安公子,你是怎么被他们抓到的?”
安靖和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当时正牵着马往回走呢,结果还没出后山,他们三人突然就冒出来,我一时反应不及,就被他们抓住了。”
……在女孩子面前说这些实在太丢面子了。
他通过后视镜悄悄的看卿月的反应,结果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他预想中的偷笑,不屑,或是假装的怜悯。
她只是在听到消息时轻轻皱了皱眉,眼中是自然而然的担心。
“那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而安公子只有一人,寡不敌众也是应当,不过我之前求那人去救你也只是抱了试一试的心思,没成想他竟然真的能救你。”
听她这样安慰,安靖和心里好受了些,他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对救了他的那个中山装男子,他打心眼里感激,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告诉父亲来报答他,而他也做不来那弄虚作假之事,因此此时听卿月问起经过,没有添油加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虽然当时我被蒙着眼,看不见细节,但是具体情景还是能推理出来的。”他语气中含了自信,显然很有把握。
“他应该是骑着一匹马从山上俯冲而下,气势极为逼人,以至于那几个人也被镇住了,没有及时反应,然后他或许是用了鞭子,直接将我后面的那个人抽了出去,又将我拉上马,还有多余的功夫摘了我的眼罩,可见他的身手很是了得。”
“至于剩下的两人,也晕过去了。”安靖和心虚的看向前方,实际上那二人已经死了,但是张小姐那么一个娇弱的人,怎么能让她听到如此血腥的事呢。
言婳对着后视镜点点头,便阖了眼闭目养神,先是为救安靖和废了大量心神,然后又从山坡上滚下来,与中山装男子互相试探,她实在是累了。
细长的手指蜷缩在腿上,上面还有细小的擦伤。弯弯的睫毛颤了颤,发丝有些凌乱的搭在耳畔,纱裙上隐隐有斑斑血迹。狼狈又可怜。
而这却是为了救他受的伤,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填满了,鼓胀起来,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连通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不同于以往干净整洁,他反而觉得这样更有一种生动灵气的美。
怕被发现,他不敢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但不看了,心又奇怪的发痒,只能不时用余光去扫她的耳朵。
她的耳朵小巧白皙,耳垂却厚墩墩的,少了一丝精致,更显圆润可爱,虽有耳洞,却不挂耳饰。
他印象中女子的耳朵,就像他妈妈的那样,永远少不了耳饰,珍珠的,琥珀的,赤金的,翡翠的,每穿一件新衣服都要戴配套的耳环,耳钉亦或是耳坠。
虽然好看,但他总觉得女子的耳朵本身才是最好看的,耳饰虽能锦上添花,可终究不如天然去雕饰的好。
但在他见过的女子中,没有耳洞的几乎没有,有耳洞的又几乎都挂了各色各样的耳饰。
卿月可以算作另类了,可偏偏就能入了人眼。
他开的车不求快只求稳,因此那人也能跟上来,不过并未贴近,反而不远不近的坠在后面。
看着他骑着马悠闲的样子,他默默地加快了一些速度。
幼稚,中山装男子一夹马腹,黑马哒哒的跑起来。
回到跑马场,卿月很快被等在那里的车送进了医院,漏在外面的皮肤都有或轻或重的擦伤,护士小姐又实在是个看不得人有半点擦伤外漏的,兼之温柔细心,很有耐心的吧卿月漏在外面的最后一点皮肤用纱布包起来,打了个蝴蝶结,微笑着为卿月理了理被单,便出去把等在外面的两人叫了进来。
卿月看着她的背影,抽了抽眼角,再看进来的那两人,安靖和一脸关心心疼,中山装男子却是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卿月心知此时她应该强忍疼痛的做起来安慰安靖和,将他的心彻底拉过来,可是人受了伤之后难免就小孩子气一些,被安靖和一笑,她就赌气了一小会,没想到背过身后太累直接睡了过去。
中山装男子拉着安靖和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卿月躺在医院病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醒来,床边却坐了一个人。
“醒了?”杜瑾笙起身在卿月身后垫了一个枕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卿月。
卿月坐起来,“杜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杜瑾笙收回视线,“来医院看望病人,遇到靖和闲聊几句,才知道你不小心摔伤了。”
卿月眨眨眼,了解的点点头,头上翘起的呆毛也跟着点。因为睡觉,卿月的侧脸压出一道红痕,配着她含着水汽的双眼,眼皮微微耷下来,羽睫浓密,看人时便显得朦朦胧胧,有五分的可爱,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是十分的怜人了。
有心人之一的杜瑾笙只能看到她粉嘟嘟的嘴唇上下开合,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视线转移,落在了她晕红的眼尾处,杜瑾笙眼珠滚了几滚,极深的墨色宛如深海浪潮,波涛汹涌,他只觉得自己被蛊惑一般,不受控制的倾身上前,在她眼尾落下一吻。
卿月眼睛瞪得滚圆,就像受惊的小猫,弓起背,全身的毛都炸了,指着杜瑾笙,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你……你,登徒子!”
杜瑾笙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住,声音又轻又温柔,“我改变主意了,对你。”
卿月巴掌大的小脸被羞得脸通红,白玉般的面皮自深处红晕晕染泛滥成灾,一如风中摇曳的桃花抽芳吐蕊,魅惑入骨。
杜瑾笙的喉结吞动,动作缓慢,却极具有压迫性,如蜻蜓点水,在她唇颊擦过,言婳完全没想到他亲了一次之后还会亲第二次,甚至忘了反抗。
有些怔忪的想,杜瑾笙的唇一点都不像他的人一样凌厉,反而温暖柔软的很。
杜瑾笙本着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的态度,乘人之危的又舔了舔,咬了咬。
卿月彻底炸了!
卿月废了吃奶的力气去推杜瑾笙,想着以前听到过的骂人的话,一股脑往他身上丢,“啊!你这个登徒子,大色狼!你不要脸!”
杜瑾笙顾忌她身上的伤,只禁锢住她的双手,让她不要乱动免得伤口二次创伤。
“张小姐,你怎么了!?”走廊中安靖和匆匆跑来,想也不想推门而入。
卿月吓得僵住。
杜瑾笙不缓不急的直起身,一副刚站起来要给她掖被角的样子。
“张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言婳惊魂未定的拍了怕胸口,“我刚才,看到一只黑色的虫子……吓了一跳……”
“是吗?在哪里发现的,我帮你打死它。”
言婳看了一眼杜瑾笙,“挺大的,我估计你打不死。”
安靖和不以为然,很有英雄气概的安慰她,“不过是一只臭虫,能厉害到哪里去,一脚就能踩死。”张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小了些,不过有他保护,也不差什么。
全然忘记就是他自己,都是张小姐找人救回来的。
杜瑾笙清咳一声,“张小姐既然无甚大碍,那我就先走了。”
安靖和连连点头,虽然他很崇拜杜瑾笙,年纪最轻的大校,剿匪的大英雄,任一旅之长,麾下近万人,还是至今未尝败绩的少年战神,这一层层的光环赐予他光芒万丈,人人敬仰,但是,这这也造成了他脱离群众可随心交谈的范畴,只可远观,不能亵玩,遥不可及。
安靖和本来也算个有为青年,但和这杜瑾笙一比,瞬间变为依靠家族荫蔽的二世祖。
而且与他在一处时,杜瑾笙那种生死中磨炼出的气势压的他难受憋屈,又不能在张小姐面前认怂,可辛苦了!
杜瑾笙一走,安靖和顿时松一口气,坐在空出的座位上,为了缓解尴尬,殷勤的拿了一个苹果,“张小姐,我削苹果给你吃吧?”
卿月与他颇有些同病相怜,见他如此,掩嘴一笑,桃花眼中水光潋滟,满室流光溢彩。
安靖和看呆了,傻傻的举着苹果,“吃苹果吗?”
卿月噗嗤一声笑出声,侬侬软语,“你好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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