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关系复杂
午饭时，张一笑坐在监视器旁没动窝，他在思考下一步片子的拍摄进度。按目前的进度，电影能赶在春节上映。
据前几天刘力钦透露，天宇公司遇到了资金短缺的麻烦，投资的几部影视作品出现巨亏。本指望这部电影能赚上一笔，也好换回些损失，可郝董事长似乎等不及，眼下正在积极寻求收购方。
“哥们儿你得加把劲，咱这个小成本的片子能赚上它几个亿，起码两年之年，咱们是不愁没活干啊。”刘力钦的胃口还是蛮大的，“如果李老师能趁热打铁，再改编成电视剧，原班人马拍摄，赚钱那是一定的。”
张一笑何尝不希望接着拍部电视剧，关键要看编剧李老师。
刘力钦做着美好的畅想。“他要是没精力写作，你和他说说，随便找几个写手，到时候仍旧署他的名。”
张一笑摇头，看来刘力钦并不完全了解李老师。别看平时李老师为人低调态度谦和，可只要是涉及到他的作品，那跟宝贝儿子似的，外人一概不能插手。就连有时候演员提出合理建议，要修改几句台词，他都不会痛快答应，要经过一番斟酌才会决定。
其实，不光是刘总在惦记电影改编成电视剧这事，就连董丽娜都在打听。
董丽娜拎着两个盒饭走过来，顺手拉过把椅子，挨着张一笑坐下。“你怎么连饭都顾不上吃啊。”她把盒饭放到他手里。
平时有于越替他打理这些琐事，现在他就顾想事情，忘了吃饭。“你怎么不吃？嫌难吃啊？”张一笑打开盒饭惊喜的问道，“今天的盒饭怎么还有鱼啊？”鱼可是他的最爱。
“我刚吃过了。这是我妈妈特意去饭店买的。她知道你爱吃鱼。”董丽娜双手捧着脸看着他吃饭。
张一笑有些诧异，董丽娜对自己很了解啊。他嘴里含着一块鱼，含糊的说了声谢谢。
董丽娜接着说道，“等咱们拍完戏，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我妈妈做的鱼好有特色。”
张一笑只顾埋头吃饭，没接她的话茬。
董丽娜放下手，把头靠近了小声问道，“张导，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拍电视剧了？你看我能不能出演何梅晴？”
怎么连她都这么认为，难道李老师真的要改编电视剧？张一笑等把饭吞下去问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啊？”
董丽娜不相信的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是想证实他话的真假，然后叹了口气，“哎，我就是猜的。如果能拍电视剧，张导你考虑下我吧，我觉得我同何梅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定能演得更好。”
这人的胃口比刘力钦的还大。张一笑调侃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再说出演女一号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这个女二号不都不由我做主吗？是不是？你是聪明人，懂得这里的套路。”
他这才注意到董丽娜不仅脸上，就连脖子上都涂着厚厚的粉底。挺白净的人，干嘛把妆化得这样浓，有机会得和化妆师聊聊。
被婉转的拒绝了，董丽娜眼里闪过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就又笑着问道，“那你是不是觉得，这部戏里女二号周婕妤形象太过单薄，如果能再加点戏会更饱满些。”
看来天下真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张一笑果断的说道，“我没觉得周婕妤这个人物需要加戏。”他看着饭盒里的鱼突然就没了胃口。
“可是……”董丽娜迟疑着，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思忖片刻又好像下定了决心，一口气说道，“你不觉得整部片子里男女主角的戏太重了吗？其他人物就是摆设，这样势必要影响整体剧情。我觉得现在的年轻观众还是喜欢多元素的多层次的剧情。”
说白了就是要求给自己加戏。张一笑有心想问她，什么是多元素多层次？想想觉得自己还是耐心给她解释下，“有的故事是主副线双头并进，可咱这部片子它就是讲一对男女的爱情故事，所以配角的戏比较少。你比如……”
董丽娜不想听他的例子，急急地辩解着，“我知道啊，我就是说适当加几场。我没要求戏份和女主的一样多。我哪敢和人家比啊，红得速度跟穿天猴似的。”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很小。
今天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张一笑不愿再与她讨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便说道，“加几场戏？这个我真的做不了主。你去找李老师吧。”李老师自然会拒绝她的无理要求。
“张导你是说你不反对加戏？对吧？”董丽娜居然曲解了他的意思。
张一笑盯着她没言语，他倒想看看她有多大能耐说服李铎。
董丽娜把张一笑的沉默看做是默许。“李老师今天回家去了，明天我找他聊聊，我觉得他会同意我的意见。我先回车里休息会儿。”她站起身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张一笑想起一句广告词：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片场工作人员都在休息，张一笑双臂抱在脑后，找个舒适的姿势，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他接到了于越的电话。于越说他们在机场遇到了记者，双方发生了冲突，现在被带到了派出所。
“你们人没事吧？没事就好。”张一笑担心的是白茹。这个节骨眼上女主角出了事，片子就甭想如期完工。
于越口气很着急，“他们让我们赔相机。”
张一笑安慰道，“该赔就赔吧。不过，你别急，我先问问刘总，看他有没有办法。他们是哪家媒体的？新印象公司？好的，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正要挂电话于越又惊喜的说道，“张导，他们不用我们赔相机，同意我们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等我回去再详细的和你讲吧。”
张一笑握着手机，首先想到就是刘力钦。白茹去机场接她妈妈这件事，只有他和刘力钦知道。记者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出面了？
萧潇给白茹带来的情绪波动刚有所平息，现在又整出个打记者摔相机事件，又够热闹两天的。接二连三的成为□□人物，就是一个富有经验的老演员也未必能应付得了，何况白茹还是个新人，没有承受这么大压力的心理素质。
张一笑决定和刘力钦聊聊。下午回到酒店，张一笑没有见到白茹他们的人影，就直接去找刘总。
还没等他开口，刘力钦就笑着说道，“哈哈，这个白茹还真行，又弄出一个头条。”
“你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事吗？”张一笑看着他那张喜庆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炒作适可而止吧，过分了会引起观众的反感。”
刘力钦耸耸肩，“看来你又要冤枉我，认为又是我找的媒体，对吧？”他摇头晃脑的说道，“NO，NONO，你又猜错了，我也是刚接到新印象公司武总的电话，才知道他们在机场打起来了。”
“是谁让记者去的？别和我说是巧合。”张一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坐到刘力钦的位子上，抿了口茶。“还有，为什么他们又不追究责任了，不用赔相机？我还以为是你打了招呼。”
“你把我想得太有能耐了。”刘力钦在当地度着方步，“武总说他接到总部老总的电话，说这件事错在记者，不要再纠缠白茹了。采访的内容自然也不许发出来。老总也是受人之托，至于对方是谁，保密。”
“哦，”张一笑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惊奇的问道，“大老板都出面了，谁的面子这么大？”娱乐记者制造新闻还来不及，与采访对象发生冲突相机被摔坏，这种极具看点的事件他们怎能轻易放过。
刘力钦站定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张一笑放下茶杯，点了支烟，“先不管他是谁，没事就好。”他话锋一转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认识那个凌晓岚嘛，拜托她不要再报道萧潇的事情了，人家已经出家，就让她静心修行吧。”
“你现在是担心白茹受影响吧？”刘力钦转过身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你当初不也是因为她长得像萧潇才用她的嘛。那时我还没明白你的用意，现在才领会你的厉害，无需广告费用全凭一张脸就能制造轰动效果，这样的好事居然落在我们的头上。所以要保护好这个话题女王。后面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
这真是神逻辑。张一笑哭笑不得，更懒得向他解释。他静静的吸着烟，等自己的合伙人继续往下编故事。
刘力钦则模仿着他刚才的口气说道，“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没看过你爸爸主演的电影，你不认识萧潇吧？”
张一笑无奈的叹口气，“如果我这样说你会相信吗？”少年时他拒绝承认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自然不会关注他演的电影。上大学期间，学校每当放映有他主演的电影时，张一笑都找借口回避。
刘力钦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就算我信你的话，可我也无法阻拦记者报道。报社和凌晓岚认为他们挖到了独家新闻，他们要大干一场，现在她人已经在五台山。”
张一笑不无讥讽的说道，“看来她是非要让萧潇还俗啊。”
他很清楚独家新闻对于目前濒临死亡的纸质媒体意味着就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看来这件事刘力钦真的无能为力，自己多说无益。
这样想着，张一笑起身边往外走边又说道，“我不管她怎么报道，就是别再拿咱们说事，演员情绪波动影响工作得不偿失啊。”
临到门口，他突然想起董丽娜提出的要求，就问道，“董丽娜是什么来头，敢找李老师要求加戏份。”
“怎么，她也找你了？”刘力钦皱起了眉头，“她几天前就找过我，我哪里能满足她的要求。”
张一笑冷笑道，“我猜她找的天宇方面的关系吧，难道没人告诉她，在剧组无故要求加戏份是会惹创作人员反感的。”
“她是……”刘力钦突然停顿住，眨巴下眼睛，苦笑着摇头，“她的背景是有来头。”
看来刘力钦不方便透露董丽娜的人脉关系。张一笑也没有兴趣了解更多。
“其实，你不觉得另一个人更有来头吗？”刘力钦故意卖关子不往下说了。
张一笑确实不明白他指的是谁。“你真的了解白茹吗？她的背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简单吗？如果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北漂，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解释？为她出面说情的神秘人是谁？有时我都在怀疑，是不是她自己在炒作萧潇这个话题？”
张一笑听完刘力钦的阴谋论，决断的说道，“不可能。如果说别人我还信你，白茹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他眼里闪过白茹清澈单纯的双眸。
“你凭什么这么相信她？”刘力钦问道，“依我看，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一切也许才刚刚开始。”他看到张一笑不敢苟同的眼神，马上补充道，“你不信，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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