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不可能那么变态 6
卢晓晴同学兼任着女生寝室长和生活委员两项职务,学习和班级事务两手抓,是老师的小帮手,同学们的好榜样。这周班长生病请假,卢晓晴帮忙代收班费,收齐后放在寝室,却不翼而飞。虽然数额不过五百来块,在初中生心里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田知秋中午吃饭后没有早到教室的习惯,一般都是踩着点慢悠悠地晃进去,反正有系统她也不担心作业写不完,不如多睡睡午觉。这天中午她正在寝室会周公,“啪”的一声推门把她惊醒,定睛一看,周迪领着卢晓晴等三五个女生怒气冲冲地踏进来,扬声道:“昨天收齐的班费,晓青装在信封放在寝室,结果不见了。偷钱的人肯定就在寝室里,晓晴觉得大家住了两年也是有感情的,没有直接告诉老师。现在偷钱的人最好自己交出来,不然查过来最少也是记个过。”说完后周迪和卢晓晴的目光扫视着寝室,寝室里剩下的女生面面相觑,一片茫然。
刚刚进来的几个女生都是提前去了教室的,加上寝室的这几个,还有一个上了厕所的,基本是全齐活了。这时候当然不可能有人站出来,周迪把眉一挑:“既然没人承认,就不客气了,床铺和柜子最可疑,按个查,不怕揪不出人来。”
周迪同学人称周班花,货真价实白富美一枚,平日里翘着脑袋走路,据说是学过芭蕾,眼睛看不到四十五度以下。卢晓晴跟同龄人说话时有些架子,在周迪面前倒是心胸豁达善解人意,很是得了班花的青眼,一共出行多了,倒是也有了不少知名度。周迪脾气不好,爱憎分明,跟她亲的少,卢晓晴把她拉进自己的小团体,时间一长她对卢晓晴更是与众不同起来。
田知秋扫了一眼,进来的女生里大多都是卢晓晴团体的一员。虽然不确定这场风波是不是冲着她,但搜查东西这架势却是让人反感极了。卢晓晴团体的人员一个个先表了态:“班费丢了非同小可,可以先从我这儿查。”她们这样一说,其他女生不好出声反驳,小团体的这几个人,要么家境好,要么成绩好,要么在班里人气高,因此剩下几个没啥存在感的不敢直接逆其锋芒。
见没人反对,小团体的人开始直接上手。上厕所的那个女生回来看到吓了一跳,这女生叫平娇,瘦瘦小小的,面色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的床铺在下面,正好搜到她这儿,小团体的一个女生直接把底下褥子一掀,那床板上垫的破破烂烂地棉花就直接闯入众人眼帘,寝室里一片寂静。平娇的脸颊一下通红,整个身子都轻轻抖了起来。
田知秋看不下去了,下了床铺站在平娇床前,直接隔开众人视线:“我说你们这么搜有意思吗?首先你们怎么知道偷钱的人一定把钱放在寝室床铺和柜子里?”
有个女生反驳:“因为晓晴早上还点了一遍,放在信封里。早上大家差不多时间去的教室,中午回来后你们几个人又没离开寝室,不在寝室在哪?”
田知秋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只要把信封一拆,把钱揣兜里或者钱包里,谁又能知道?”
周迪辩解道:“寝室垃圾桶里又没看见信封。”
田知秋无语:“把信封撕了后揣进口袋,上厕所时冲一下不就得了,这又不难做到。”
她说的话有道理,小团体的人也悻悻地停了手。周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田知秋爬上床继续睡觉,懒得理这帮脑残。
平娇一下午都恹恹的,田知秋下课后递给她一包零食:“别放在心上,那帮人就是有毛病。”平娇没有应声,半晌才说:“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寝室长的心情,毕竟谁丢了钱都心急,而且是班费。但是我实在是……”
田知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儿,真丢还是假丢还不一定呢。就算是真丢,依我看也是卢晓晴这家伙的教训。”她故意翻了个白眼,逗得平娇脸上忍不住露出些笑意,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田知秋回去,看到寝室里气氛凝重,卢晓晴跟周迪站在中间,就知道她们不甘寂寞,又要搞事。果然,等她一进门,周迪就说:“我跟晓晴讨论过了,今天大家都在教室或寝室,也没人买贵的东西,所以钱一定还在偷钱的人手上。晓晴收到钱后兑成了五个整张的一百,还有一些零钱。一百的纸币上被晓晴用圆珠笔做了记号,大家把自己兜里的和钱包里的钱翻出来,相信一定可以找到。”
田知秋并不想配合,但可能是被寝室的这种气氛震慑,也可能是想让她们息事宁人,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生都主动拿出钱包并掏出兜里的钱来。初中生的零花钱不多,掏出来的花花绿绿的纸币大多是些小票子,就少数两三个人零花钱多点,卢晓晴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田知秋身上,田知秋抱臂冷笑:“怎么我不答应你们难道还要对我强行搜身?比警察叔叔还牛逼啊。”
卢晓晴淡淡道:“其他人都主动接受了检查,也消除了嫌疑,你不接受检查,我们只能认为你有问题。”
田知秋“哼”了一声:“你认为有问题就有问题?说话时要讲究证据的吧舍长?”
周迪抢着说:“你要是给我们检查,我看证据就出来了。”
田知秋扬眉:“哦?那要是没检查出证据怎么办?我可不能白白受这委屈。”
“那你想要怎样?”这次是卢晓晴接了话。
“我看要是搜不出所谓的证据,就让舍长给我们打扫一个星期的卫生吧。”田知秋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周迪正要发作,卢晓晴拦住了她:“好,要是你没问题,我就答应你扫地。”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田知秋从外套里正准备掏出钱包,突然脸色一变,卢晓晴紧紧盯着她,然后笑了:“拿出来啊,你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
田知秋把兜里的五张纸币往桌上一扔,冷冷看着卢晓晴:“是不是你搞的鬼?”她这个外套口袋有拉链,平时也没有揣兜的习惯,今天没注意口袋,没想到就着了道。
最后众人不欢而散。卢晓晴等人认定是田知秋偷的,而田知秋坚决不认。第二天卢晓晴就告到了老师那里,老师把她俩叫到了办公室。
“不可能是我偷的,老师,”田知秋面色镇定地说,“老师您也知道我的家庭经济条件,这些班费还没我半个月零花钱多呢,我根本犯不着这么做。”
“但是钱就是在你口袋里啊,这还能狡辩。而且有钱就不偷钱么?你这意思肯定是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偷的呗,你也不问问班里条件不好的同学们答不答应。”卢晓晴强词夺理,田知秋简直懒得跟她分辨,直接跟老师说:“我是被人陷害的。”
老师看起来很是为难,卢晓晴这时忽然说:“老师我本来也不相信是白同学,要不是平娇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她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什么?平娇?田知秋认定卢晓晴在胡诌,直到把平娇叫进来,卢晓晴问:“平娇你说,白恬恬是不是骂过我有毛病来着?”
平娇点点头,田知秋觉得好笑,这也能成为证据,然而平娇下一句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其实我也不相信白恬恬因为缺钱去偷钱,但是昨天她说,让卢晓晴丢班费是给卢晓晴的一个教训。”
老师的脸色凝重起来,转向田知秋严厉地问道:“你真的因为跟同学的过节去故意偷班费,好让卢晓晴在班务上失责?”
这次老师又问了几个同学,证实了田知秋跟卢晓晴关系不好,还了解到了之前的口香糖事件。卢晓晴说没处理掉的口香糖被白恬恬赖到她头上,周迪补充说让白恬恬罚扫地,她不仅没扫,还一直怀恨到现在,昨天要不是找到证据,还想报复卢晓晴让她去扫地。
这下老师脸色更加不好了,直接让田知秋回家叫家长。
白恬恬的家长当然是来不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偏远山区考察呢。最后来的是白毓。白毓一进来就礼貌地问候了老师,立刻就用优雅的好学生气质征服了这位执教多年的中年女人。
老师也不好意思一开始把话说太重,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白恬恬在家的情况,得到了白毓非常正面的反馈,不过此时老师对这种反馈不是很感冒。
“白恬恬有跟你说过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吗?”老师试探地问道。
“很少。”白毓简单回道。
老师用一种“意料之中”的表情往后一靠,开始切入正题:“她跟同学发生了矛盾,这次居然故意偷钱报复同学,性质非常恶劣。”
“这不可能。”白毓轻描淡写地说。
“怎么不可能!”老师一拍桌子,“好几个同学都看到她偷的钱被搜出来,她自己也承认是想让卢晓晴同学丢钱教训她。”
“你承认了吗?”白毓转过头来问一旁站着的田知秋,田知秋当然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白毓说,“我相信她不会这样做,因为没有必要。如果她想教训一个人,我会帮她直接达成目的,不需要她自己出手,还是这么拙劣又无效的手段。”
老师闻言惊呆了,她指着白毓,生气地手都抖了起来。白毓把她的手指摁下去,语气隐隐地强硬起来:“而且我家送我妹妹进来的时候,可不知道贵校是让学生能被随意搜身的,这让我质疑贵校对学生的权利保障。不过相信这应该不是普遍现象,不然让校长知道了,也会觉得这种特殊情况的发生,是老师您对班级学生的管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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