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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来癸水了,以为是病


  这晚,云舒被公仪战强硬地留在了宫里,连夜召集太医给她诊脉包扎。

  她几次被怨鬼重伤,气脉有些受阻,若非有道法护身,怕是早就魂归西天了。

  应召前来的太医见公仪战神色冷峻,吓得不敢怠慢,一见云舒手臂上的伤便立刻拿出最好的金疮药来给她仔仔细细地敷上。

  药的刺激性太大,刚沾了一点儿就疼得云舒皱了眉,差点儿直接缩回手臂。

  见状,公仪战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儿,很快就好了。”

  小时候,她发高烧爬不起来床,他也是这般揽着她,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药。

  云舒再次体会到幼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连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疼了。

  她毫不掩饰的信任和依赖让公仪战心下一紧,凝视着她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头回见太子殿下这般温情的一面,太医着实惊得不轻,手下更不敢怠慢了。

  认认真真缠了一道又一道纱布,愣是把云舒的手臂包成了一个粽子,太医才算满意地打了结。

  公仪战又让他开了张调理身体的方子,亲眼看云舒喝了药才终于放心的把她送回了定国侯府。

  翌日,质子府。

  “突俐那边的情况如何?”

  布置清雅的书房里,公仪珏和席其其分坐在棋盘的两端,手中各执一子。

  席其其静观棋局半晌,才谨慎地落下一子,如实道:“大王子近日风头正盛,传闻,王上有意立他为储。”

  “呵,就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公仪珏勾了勾唇,尽是不屑:“若当真如此,国将亡也。”

  说着,他随手将白子落于外围一角。

  席其其蹙眉盯着棋盘,语含笑意:“也就是他母妃以色侍君,喜欢在王上身边吹枕边风,所以这么多年,王上才格外宠爱他们母子一些。”

  见他迟迟未落子,公仪珏随手端过一旁桌案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笑:“哪个帝王不爱美人呢。”

  “也不乏像殿下这般专情的。”席其其终于下了一子,抬眼看向顶着素和锦那张脸的公仪珏,满脸揶揄。

  公仪珏垂了眼,静默不语的又是一子。

  席其其心知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忙低头看着棋盘,那眉头又蹙了起来。

  怎么感觉殿下的棋路变了不少?他都快看不懂了。

  从棋盒里捻起一子,他苦恼地思索着,嘴上继续方才的话题:“殿下如今远在瀚海皇城,当真有把握?”

  说话间,他犹犹豫豫地落下一子。

  这局棋在公仪珏眼中顿时呈现出一边倒的战况,他笑了笑,捻起一子定下乾坤:“不在跟前,方能杀人于无形,不是吗?”

  只见原本一直温温和和,看不出丝毫杀气,只零散地分布在棋盘外围的白子,在最后一字落下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黑子尽数剿灭,片甲不留。

  席其其愣愣地看着这盘棋,好半晌,才笑着搁下手里的棋子,朝他拱手一礼:“殿下英明,臣甘拜下风。”

  恰逢此时,书童进来提醒:“殿下,该去书院了。”

  “是了,今日有我的课。”公仪珏轻拂了拂衣摆,起身道:“去备马车罢。”

  “是。”书童应声退下。

  彼时,书香苑里的若柳正苦口婆心地劝说:“小姐,今天有主子的课诶,你可一定要去啊。”

  “为什么有他的课我就一定要去?”云舒蹙了蹙眉,甚不解。

  当然希望你们多见见面,培养培养感情啊。

  若柳心下呐喊,嘴上却道:“好,不管主人。呐,你看,外面天气这样好,你也不能老待在府里吧?”

  云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良妃的事儿,昨晚才解决。”

  言外之意就是,她今天才得空歇息。

  “呃”若柳无言以对。

  就在她苦着脸继续想云舒必须出门的理由时,就见云舒的脸色猛然一变。

  “怎、怎么了?”若柳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舒红唇紧抿,眉头紧皱,小脸微白,身子僵硬,坐在软椅上的屁股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她梗着脖子转向若柳,干巴巴道:“我好像,不太对劲。”

  “不、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若柳猛地跳了起来,手按在她肩上左看右看:“是哪里受伤了现在才发现吗?快给我看看!”

  云舒摇摇头,也不知那意思是不知道,还是没受伤。

  若柳正急着,就见她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回头看了眼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就见那软椅上,赫然多出一小块血迹。

  不多,但也足够显眼了。

  云舒呆住了,难得的有些结巴:“这、这,怎、怎、怎么,回事儿?”

  难道她身上还有很严重的内伤,她却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忙转头看若柳,就见她脸色古怪异常,嘴角眼角齐齐抽搐,显然在压抑着什么。

  云舒更慌了,恰逢腹部一紧,下身再次传来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的怪异感觉。

  单看椅子上的血迹,她就晓得这流出来的分明是血,顿时煞白了脸,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若、若柳,我、我觉得好奇怪,我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本想逗逗她的若柳紧抿着嘴巴,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扑哧一声,哈哈哈的狂笑起来。

  这一笑让云舒蒙了,她表情木木地瞧着笑得都快在地上打滚的若柳,眼神里分明透露着一丝茫然。

  虽说若柳这一笑让她晓得这种情况应该不是什么怪病,心里却反倒更加不安,总觉得突然流血的真正原因会更让她接受不能。

  就听若柳边笑边道:“这哈哈,什么病啊你哈哈,你是来,来癸水了呀。”

  “癸水?”云舒眨眨眼,还是没明白。

  见状,若柳对天翻个白眼,撑着椅子站起来,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地开始了长篇大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舒一张脸由一开始的粉红,到后来的嫣红,再到最后的猴屁股,三个阶段,见证了她了解女人的全过程。

  “怎么样?明白了吧?”若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而后拉起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回内室帮她找换洗衣物和月事带。

  云舒僵硬地站着,手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摆,小脸始终涨得通红,连耳根到脖子皆是红彤彤的一片,整个儿就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分外诱人。

  若柳默默感叹,这模样要让主人看了去,还不得立刻化生为狼啊。

  极不自在的在亵裤里头垫上月事带,云舒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得了。

  女人真麻烦!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心声。

  这事儿着实让云舒尴尬了好久,那一整天都不太敢看若柳。

  直到晚上快要用膳时,老管事突然跑来,笑着道:“三小姐,二少爷回来了,老爷让您过去前厅一块儿用晚膳,给二少爷接风洗尘呢。”

  二少爷?

  云舒愣了愣,半晌才记起,这个二少爷就是牧雪兰的同胞弟弟,她同父异母的二哥,牧尉恒。

  年前朝廷派遣了一批官员外任巡查,这是个好活儿,出去一趟能收不少东西不说,回来后官职也能往上动一动。

  彼时牧尉恒正在吏部任闲职,整天无所事事。牧正深看不惯,便以定国侯的面子托关系给他谋了个抚治的位置。

  这一去便是大半年,没想到这会儿就回来了。

  纵使不大情愿和那一群对她来说犹如陌生人的“家人”一起吃饭,作为牧家的一份子,云舒也不得不去。

  刚走到前厅门口,便听里头传来陈氏嘘寒问暖的声音:“恒儿,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看你,都瘦一圈了,可心疼死娘了,既然回来了咱就不出去了,就在家待着,娘给你好好补补,啊。”

  这般慈母模样的陈氏云舒还是头一回见,委实难得的很。

  “你个妇道人家,这说的像什么话!”牧正深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心扑在仕途上才是正道,成天待在家算什么?”

  云舒蹙了蹙眉。

  这话她可不认同。

  男人就一定要做官才算男子汉?那这天底下得有多少男人都不能算作男人了?

  她默默地跨进门槛,顿时,屋里的四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云舒想了想,还是很给面子地道了声:“晚上好。”

  便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她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牧正深早已是见怪不怪,也是彻底拿她没辙了,索性也不搭理。

  早在回京的路上便收到陈氏家书的牧尉恒却是看不下去,阴阳怪气地讽笑道:“哟,三妹妹如今好大的派头啊,见了父亲母亲竟也不行礼问安?莫不是以为得了太子殿下的垂青,就能不顾咱侯府的规矩了?”

  云舒表情淡淡的,不喜不怒,只是略抬头扫了他一眼,然后,就定住不动了。

  倒不是她这个二哥长得有多倾国倾城,那样貌最多算个中等。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他额头上,那若隐若现的一团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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