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顺着洞内的石道,候毅寻找孩童是否还留在洞中。微弱火光在洞内虽然起不到关健性的作用,可是脚下勉强可以照出小块地方。环境虽然恶劣,但在微弱火光的照射下,候毅还是忍着疼痛一步步往前探去……。
片刻后,候毅发现一个孩童刚好躲在火光的照射范围,候毅带着不安赶紧提着火把蹲xia身。想着眼前的孩童是否遭已经到毒手?结果当候毅伸手去探孩童鼻子是否有气息的时候,候毅差点惊厥眼泪也不知不掉下来。眼前的孩童已全身冰凉没有气息,只留一个空壳躺在那边。将火把左右照去,只见孩童一个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难道这么多孩童难道都惨遭毒手了吗?候毅自问道。试着找出可能生还的孩童,候毅费了一个时辰将地上的孩童们一个个摸过去,结果呢?躺在地上的孩童都是一样,没有气息而且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一具空壳死尸,证明孩童身上的血已被妖怪吸光。
惨无人道的一幕使候毅突然咆哮起来,声嘶力竭震荡整个山洞,回音久久不能消去。候毅的举动无非想发泄内心的悲泣,但真正的伤痛莫过于自已不能在海棱怪对孩童施下毒手前阻止。
候毅本身深受重伤,经过运气调息虽然逼出体内的瘀血,但刚才的愤慨激发内伤的发作,脑袋一翁,又昏厥过去倒在地上,手上的火把随着也掉落地上瞬间熄灭,洞中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和阴森。
孩童之血被吸光,那只是候毅的凡眼肉胎所看到的事实,但孩童的魂魄也被吸海棱吸走走这才是候毅连想都想不到的地方。海棱怪为了图霸南海,手段真是残忍之至,不仅采血又吸魂魄,魂魄已失,连地界神界查也查不到,一千名童男童女下世想投胎已经不可能,而且永世不能超生!
黑暗的山洞伸手不五指,候毅睁开双眼醒来后,幸好右手又触到刚才掉落地上的火把,赶紧顺手从身上取出火石,重点火把,洞内才又见到一点点光亮。看着不远处的孩童发白的尸体,候毅此时想的是什么?担心的又是什么?
拿着火把,候毅摇摇晃晃费力艰难找到出口,靠在石洞外的洞壁边上,看着天空惭惭发亮,才知道自已却在洞内昏睡了一宿。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候晋城请人帮忙,通知孩童的父母前来山洞认领尸休,将所有孩童埋葬。想到这里,候毅忍着伤痛就要下山,可下山没几步,脚步一滑,候毅侧翻一圈就顺着山坡滚到山脚,四脚朝天躺在路边的草丛里不醒人事。
晌午将近,一位上青河山砍柴的柴夫在山脚下无意中发现一个人躲在草丛中,柴夫赶紧解下肩上的木柴扔到地上,跑到草丛里走近一看,眼前之人全身伤痕累累一动不动躺在草丛里。柴夫靠到身边,定睛一看,失声叫道:“候师父,你醒醒啊!候师父!”候毅处于昏迷状态,无论柴夫如何叫道,候毅还是动都不动躺在那里。柴夫急得用手靠到候毅鼻子边,柴夫自言道:“还有微弱的气息。”柴夫接着叫道:“候师父,你醒醒,候师父!”可是候毅还是没有反应,柴夫一急,扶起候毅背到肩上,急急忙忙往候晋城赶去…….。
柴夫很快将候毅背到候晋城家中,柴夫的夫人看到自已相公不砍柴却背一个人回来,问道:“相公,这个人是谁啊!你背他到家里做什么!”
柴夫背候毅回来已经大气接了不下气,喘着粗气道:“夫……夫人,是,是候师父啊!快,你赶快去请个大夫回来,快点!”柴夫的老婆还没反应过来,柴夫已经将候毅背到闺房放到床上:“候师父,你醒醒,候师父!”候毅尚存一点气息,但仍然处于高度昏迷状态。柴夫见候毅脸上的斑斑血迹,赶紧出去端一盆温水和毛巾为候毅擦拭着……。柴夫坐床边看着候毅仍然没醒,焦急不安起来,自言:“夫人怎么请个大夫都这么慢,急死人了。”柴夫救候毅心切,证明候毅在候晋城口碑和为人不错,要不然柴夫也不会这么着急。
过了一会儿,柴夫的确等不及了,跑到外面去探他的夫人到底回来的没有,焦急跳出门外,擦着手掌探了探对面的小桥:“早知道自已去,请个大夫都这么慢!”柴夫一说完无奈想转身回房。柴夫刚一转身,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柴夫回头一看,他的夫人终于拉着一位年迈的老头挎个箱子急促往家里赶来。柴夫迎上去,对他夫人叫道:“怎么请个大夫都这么慢!”
柴夫的夫人生气应道:“已经很快的,没看到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大夫打断道:“别在那边啰嗦了,病人呢?快带我去!”柴夫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病人就在屋里,我带你去!”
躲在chuang上的候毅双目紧闭,大夫靠到床边,抬起候毅手掌,压住候毅的脉搏沉默不语,过后,大夫起身对柴夫道:“候师父的心脉异乱,气息微弱,明显是给内力深厚的高人所震伤,能活到现在很不错了。至于脸部的瘀血,可能是摔到的。对了,你是在那里发现候师父的。”
柴夫应道:“青河山山脚草丛里!”
“青河山山脚下,候师父不是三年前就离开候晋城,听说他徒弟顺应天已经带兵打到京城了,怎么会到青河山?他去青河山干什么!”大夫边说边打开药箱取出一包布!
柴夫道:“我也不知道,我是砍完柴准备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就在路边发现师父躺在草丛里。”
大夫在桌面上摊开刚才取出的包布,说:“先叫你夫人回避,然后帮我解开候师父的衣服,我要用银针帮他放掉瘀血。”不用柴夫说,柴夫的夫人转身走出房外。
柴夫解开衣带扶起候毅,小心翼翼拉开候毅的衣服,然后慢慢让候毅躺在chuang上。大夫用银针在桌上的火烛来回消毒,捏着银针走到床边,一针对准身上瘀部位慢慢刺入,顺着银针的针口才慢慢流出小些暗黑的瘀血。当针下去的时候,候毅似乎没有感到疼痛,仍是静静躺在床上。大夫只好从容一针针刺过去,柴夫在一旁感到有些心惊。
片刻过后,大夫收回银针包起,对柴夫道:“我看候师父的确伤得很重,不仅是内伤,而且外伤也是。瘀血基本上都流出来了,这样吧!你先随我到药店抓些药回来熬给他喝,可以暂时稳住他内伤发作,如果想要康复,可能要看候师父本人了。”
柴夫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不用谢我,我要先走了,好好照顾候师父!药铺还有很多病人等我呢?”大夫边说边收拾药箱。
柴夫道:“那我随大夫去拿药,对了,多少银子?”
大夫道:“候师父在我们候晋城是好人,是你救他回来,银子我是不会拿了。候师父流那么多血,还是留些银子给他买点补品吃,快随我去拿药吧!”
“可,可是……!”
大夫打断道:“别在那边可是了,我要走了!”
柴夫不好意思道:“多谢大夫!”
“不用了!”柴夫送大夫走到门外,看自已夫人正在打水,叫道:“夫人,我随大夫去拿药,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候师父!”
“我知道,你快去快回!”柴夫的夫人打着水应道。
候毅命不该绝,幸得柴夫所救,要不然可能要暴尸荒野!昏迷两天两夜没醒,柴夫夫妇担心不已。柴夫夫人劝道:“相公,你看候师父都昏迷这么多天没醒,会不会……。”
柴夫闻听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道:“为什么好人总是没好报,回想几年前,候师父还在候晋城时除恶务尽,有候师父在候晋城才会少些恶霸来欺压百姓,我早很崇敬他的为人一心想拜他为师!可是,爹过世得早,娘身ti又不好,所以才打消这个念头。如今候师父却……。哎!”
柴夫夫人劝道:“相公,你千别担心,虽然我不是候晋城的人,也不知道候师父原来在候晋城这么有名望,既然候师父还没醒,不如我再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柴夫无奈道:“好吧!”
柴夫的夫人一转身刚要踏出门外,便听到:“咳”了一声,接着听到微弱:“水,我要喝水!”
柴夫高兴叫道:“夫人,别去了,候师父醒了,他要喝水!”
柴夫夫人赶紧跑过来,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端到柴夫手上。柴夫扶起候毅,杯子慢慢靠到候毅发紫的嘴唇。候毅昏迷三天三夜,可能口渴给渴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完还没不够。叫道:“水…….!”
柴夫道:“夫人,快点,再倒一杯过来!候师父你先等一下,马上就来。”
柴夫的夫人又端来一杯,柴夫接过后,赶紧送到候毅嘴边,候毅又咕噜咕噜喝一杯下去,柴夫叫道:“候师父,候师父!你醒了。”
候毅觉得全身酸痛无力,但勉强地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床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妇人,接着将头转过来,才看一位汉子坐在床边扶着自已。
柴夫高兴道:“候师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候毅微弱道:“是,是你们救了我!”
柴夫道:“候师父,你先别说话,躺下休息一下!”放下候毅,柴夫叫道:“夫人,候师父醒了,你赶紧做点清淡的东西给候师父吃!”
柴夫人夫人点头:“嗯!我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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