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的欢乐

　　在哪庄稼长得肆意恒生的季节李钦杨活跃在每一片田野里，那是个幸福的季节。

　　学校的老师依旧只有老校长一人，校长往往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班级，总是那么一两个六年级的学生过来教他们读，李钦杨在学校学的东西往往还没出大门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放学后扬州全和他总喜欢在村里的垃圾堆里翻翻看看，哪里的东西很多都被作为他们两个的宝贝。

　　赵翼也总喜欢找几节干电池，剥去外壳后用里面的碳芯画画。

　　这天下午李钦杨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一个装满臭水的油漆桶，这个油漆桶可是用来装小鱼小虾的上等品！

　　自从捡到油漆桶两人便扔掉用了很久的大瓶鲜橙多瓶子，捉到的鱼和泥鳅总不方便放进狭小的瓶口，取出来也不容易。

　　两人顺着小河边低头寻找被他们一遍遍洗刷过的田埂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然而这未曾被农药和现代“科技”破坏过的自然生态里的产物是取之不完用之不尽的。

　　赵翼跟着他们走在河埂上，他实在太笨拙，河埂那宽阔的大道才适合他行走，更何况现在赵翼身上有三个书包。

　　扬州全光着膀子裤脚被他深深卷到胯下，李钦杨脖子上挂着扬州全的衣服，衣服的两只袖子各绑住一只扬州全的鞋，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扬州全小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里的动静，看见有洞或者有泥鳅小鱼活动的迹象立马插进水里开始了捕捉行动。

　　扬州全的看家本领是捉黄鳝，看到洞以后先观察是活洞还是死洞，活洞洞口会有活动的迹象。确定完毕以后扬州全就弯下腰轻轻的把中指插进洞里，指头进洞以后能感觉到洞的走向，黄鳝往往在洞的最里面，摸到黄鳝以后中指勾住它使劲往外拽，美味到手。

　　扬州全不止一次教过李钦杨，可是他永远学不会，这是技术是需要天赋的。

　　捉到黄鳝以后赵翼在河埂上拍着巴掌叫好，李钦杨打开油漆桶上的芋头叶子赶紧把桶伸出去给扬州全。

　　他们的终点是小河的尽头，母猪龙的源头。再往前走就没有水，是片乱石丛生的荒地。

　　在这里他们三人将要品尝自己的劳动所得。

　　三人四处寻找能烧的柴火，不一会儿就找到一堆，李钦杨从石头下面拿出早就藏好的火柴烧火，扬州全负责结束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赵翼重复着“我要吃我要吃。”看上去急的不得了。

　　并不是每天都能像这样吃上一顿美味，孩子们只有家里没什么活计的时候才能像这样消耗一个下午。

　　在慷慨的大自然里我们总能无限的得到自然的产物。

　　周末是愉快的，男孩子们总喜欢三三两两的结伴去放牛放羊。肖福健也总是赶着李钦杨去放牛，刚好李钦杨总是讨厌看见她。

　　吃过早饭，奶奶用洗衣粉的空袋子装好冷饭和他喜欢的腌豆腐给他，李钦杨也不等肖福健开口，拿着赶牛棍戴着破草帽去牛圈开门去了。

　　“钦杨，看到别人回你就回吧，不要太晚，不要让畜生碰到庄稼。”奶奶递过用洗衣粉袋子装的冷饭。

　　李钦杨接过冷饭放进肖福健用编织袋缝的挎包赶着牛就走，放牛的地方对他实在太过于诱惑。

　　周末的山里基本都是小孩在放牛，大人都趁着小孩有时间把这个简单又不容易的工作交给孩子。孩子们也乐得到山里去玩耍一天。

　　扬州全和班上的几个男同学也早早吃过饭赶着牛羊从大寨子出发，漏洞形状的山村除了离开村庄的路是单独一条，其他进山下地的路都是遥相呼应对称的铺在山腰上。

　　李钦杨赶着牛从小寨子出发走上进山的大路，扬州全和其他同学赶着牛从大寨子出发走上进山的大路，路的下方便是呈45°左右斜铺下去的梯田，路的上方是树林，前进的大路仿佛是两条腰带，将山一分为二，路上是生态自然，路下便是人类的粮仓。

　　两条路交汇的地方也是两座山相融的位置，李钦杨在这里与小伙伴们汇合，共同赶着牛羊走进另一座大山，目的地是没有庄稼的平坦的空地。

　　牛羊赶到这里就不用在理会它们了，这里有个水潭，当他们吃饱以后便自然而然的回到这里喝水。

　　于是，玩耍的时间到了。

　　每个人的午饭都差不多，都是冷饭和咸菜，大家总是趁着牛羊专心吃草的时间去林子里寻找一些特殊的下饭菜。

　　这个季节林子里的菌子、蜂蜜、野鸡、鸟、鸟蛋等等都能成为孩子们的下饭菜。

　　大家分工很明确，留下两个人看着牛羊，其余的到林子里寻找一切能吃的回来。

　　李钦杨他们往往只能找到一些菌子或者蜂蜜，偶尔运气好能打到几只鸟。

　　留下照看牛羊的人要用石头在水潭周围垒起高高的挡风墙防止风吹的火星四处飘荡引起火灾。

　　林子里时不时传出伙伴们欢呼的声音，你捡到菌子了，他掏到鸟蛋了，我看到蜂窝啦。儿时的欢乐总被这十万大山生产出来。

　　三三两两的围着火堆坐下，拿出冷饭就着找到的下饭菜吃下，吃饱了喝几口山里的泉水，躺在草地上睡上一觉，生活如此简单如此幸福。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伙伴们站在高处数着牛羊是否到齐，发现谁家的羊不见了立马四处寻找。

　　玩也玩够了，牛羊也吃饱了，太阳也过了正中午了，放牛的娃娃们也该回家了。

　　顺着原来的路线一路赶着牛羊，动作轻快的羊走在前面，黄牛走在中间，行动迟缓的水牛走在最后面，玩累了的孩子们总喜欢趴在宽宽的水牛背上。

　　扬州全高声谈论着他抓黄鳝的丰功伟绩，李钦杨得意的道出他又爬了一颗大树的时间其他同学也各自骑着牛吹着牛。

　　领头羊会带着长长的队伍回到自己的家里，不用当心走错了，偶尔有几只掉队的小羊也会被牛赶着往前走，好些时候李钦杨都是骑在牛背上一路眯着眼回到家。

　　周末的赵翼总是在门口外的小路等着李钦杨的凯旋归来，傻哥哥身体单薄，大叔赵国升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奶奶不让他去山里，不让他干农活。

　　“看，看，快看。”赵翼看见李钦杨的牛队回来了，蹦高的叫着。李钦杨骑在牛背上向哥哥摆着手，他已经等不及要和傻哥哥分享今天大山再一次给他带来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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