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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绿岛实验室 1


  老贾和老黑带着温铃兰,又是坐汽车又是坐飞机,后是,来到了明古国大陆的最南边。在海岸边,有一艘空汽艇等着他们。老黑亲自驾船,载着他们出发了。

  汽艇离开岸边,向前乘风破浪!渐渐地,陆地看不见了,四周只剩下茫茫的大海。碧蓝碧蓝的海水不断涌动起伏着,汽艇周边溅起大片大片雪白的浪花。温铃兰站在船头,昂首挺胸。迎着呼呼刮着的风,感到十分惬意。

  前面,是占据全部视野四分之三的蔚蓝的天空。天空上面满是白晃晃地云峰,一片接一片,阳光照耀在白云上面。白云有的亮得耀眼,有的带着蓝灰,有的微红。这些云扑面而来,让心胸为之大开,温铃兰感到生活都是新的了,连血管中都流淌着新的血液。突然,她的心颤抖了一下,她想起了马超。她难过起来,泪滴涌出眼眶,思绪乱了……但眼前全新的一切还容不得她细想与马超的爱情将会怎样。她擦干眼泪,更加笔挺地屹立在风中,眼望前方。

  周围全是大海,没有陆地,没有海岸线。过了很久,终于眼前出出现了一个海岛。远远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汽艇靠岸了,三人下了船。岸边有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警卫见了老贾老黑,检验了通行证后点头放他们通行。岸上有一辆沾染了不少泥土和树叶的汽车停在那里。一名司机迎上来,与老贾交谈了几句。老贾让大家上车。汽车开动了,在密密地丛林里开着。看来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森林里没有现成的道路,满是落叶的地上有两道车辙,露出里面的黑土。

  汽车开到一片开阔处,眼前出现一幢四层的绿色的楼房。楼房的外墙画着许多树木,颜色与周围的树木很相像,以至于几乎分辨不出哪些是是真树,哪些是画在墙上的树。楼顶与四周的墙角还垂下来许多藤类植物,把整幢楼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楼前是一圈绿色的铁栅栏,入口处有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看来这是一幢非常神秘重要的小楼。温铃兰心中一下子充满好奇。

  司机向警卫出示了证件,汽车被放行通过。来到小楼前的草地,司机停了车,老贾和老黑带温铃兰登上绿色小楼的阶梯。小楼的玻璃大门紧闭着,老贾掏出一张磁卡,在开门器上刷过,说:“这门玻璃可是防弹的。”

  温铃兰眼睛很平静地说道:“确实,在这样神秘的地方,想必戒备很森严。”

  老黑又输入了一遍密码,门才开了。

  走进去,是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个铜像。温铃兰一见这座铜像,脱口而出:“遗传学之父。”

  老贾微微一笑,说:“你们的鼻祖。”

  老黑则“嘿嘿”一笑,说:“这个小岛叫绿岛,这幢楼叫‘绿岛实验室’。”

  温铃兰忍不住问:“这个‘绿岛实验室’是实验什么的?”

  老黑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她说:“带你见一个人。他会告诉你的。”

  三人走过大厅,拐入右边的走廊。只见两边都是关闭的房门。来到最里的一间,老贾敲敲门,门开了,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门边。只见他身穿绿色条纹T恤,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神采奕奕,精力充沛地样子,一点也不像老年人,倒像个年青的小伙子。温铃兰一下子认出了他,他不就是那个名闻全世界的遗传学科学家——邓普吗?

  老贾上前握了握老人的手说:“邓老,人我们带来了。”

  老人望着温铃兰,似乎早已认识她了。他说:“这位小姐就是温铃兰吧?”

  温铃兰惊喜地问他:“您就是邓普邓老吗?”

  老人伸出手,含笑回答:“老朽正是邓普。”

  温铃兰喜出望外,上前紧握邓老的手,说:“邓老,想不到能见到您。您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邓老谦虚地说:“不敢当,不敢当。”

  温铃兰问:“您不是一直在锐新国吗?”

  邓老反问一句说:“我回来了,你们欢迎吗?”

  温铃兰松开手说:“当然欢迎。您可是闻名遐迩的大科学家。”

  邓老摆摆双手,谦逊地说:“我是只沧海一粟罢了。”老黑也上前和邓老握了手。

  邓老转而对老贾老黑说:“你们都坐。”

  老贾看了看老黑,老黑冲他点点头,转头对邓老说:“不坐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人就交给您了。我们要走了。”

  老贾对温铃兰说:“温铃兰小姐,你的任务邓老会交待给你的。我们得走了。你放心,我们做的都是为国家民族的好事。”

  温铃兰兴奋而开心地说:“我放心,有邓老做保证呢!”

  老贾老黑走了。邓老让温铃兰坐下来说。温铃兰心中有许多疑问,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绿岛裰室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里会有遗传学之父的铜像?邓老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要派给我什么任务?”

  邓老“哈哈”大笑,说:“你心中一定有许多问题。我一个一个地回答你。绿岛实验室是专门研究复制人的。复制人,听说过没有?”

  温铃兰惊喜地说:“我知道复制人!但我不知道我们明古国和世界上其他国家复制人的研究水平到哪里了。”

  邓老说:“自从有了复制的羊、马、猪等,我国也开始研究复制人,其他国家也一样。但鉴于各国的舆论反对,国际基因法规定复制人是违法的。所以复制人的研究都是偷偷进行的。

  目前我国的复制人研究水平在世界属领先水平,复制出来的人可以存活比较长时期,身体各方面也相对正常。”

  对这个复制人,温铃兰很兴趣。她问:“复制人会不会引发一些伦理道德上的问题?”

  邓老说:“目前科学界复制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复制人必须是死去的人,比如一些过世的科学家、音乐家等等。而且复制的对象要经过慎重选择,必须是品格高尚、生前作为是有益于人类社会的的人。这样问题就少多了。”

  温铃兰问:“这些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都不知道复制人已经成功研究出来了。”

  邓老说:“这些研究没到可以拿到人前的时候都是秘而不宣的。”

  温铃兰面露微笑,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为什么这里有遗传学之父的铜像了。”

  邓老说:“是的,复制人就属于遗传学范畴。至于第三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放弃了锐新国的国籍,秘密回明古国已经半年了,领导让我主持‘绿岛实验室’的工作。”

  温铃兰说:“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不是在锐新国遇到了麻烦,所以放弃了锐新国的国藉?”

  邓老眼睛里闪动着调皮的光芒,说:“你看我遇到了什么麻烦?”

  温铃兰问:“是不是有人逼您做坏事?”

  邓老哈哈一笑,说:“你猜错了,是明古国的领导再三要求我回来的。”他看到温铃兰不解地样子,说:“告诉你也无妨,我自从二十二岁到锐新国留学,在那里已经待了五十一年了。”

  温铃兰想:邓老已经七十三岁了。

  “这五十一年,我一直从事遗传学方面的研究。在锐新国,这些研究成果有的会公开,有的则隐藏起来。而当时,我们明古国在这方面进展不快,是我暗中送出许多研究成果回国的。”

  温铃兰看着白发苍苍地邓老,感动地想:这五十一年来,他一刻也没忘记过祖国,如今依然是白发丹心。

  “直到半年前,我查出了心脏病,明古国的领导关心我的身体,又担心我暗送情报被发现,就再三要求让我回来。”

  温铃兰由衷地说:“邓老,您能平平安安地回来,是最好的事情。”

  邓老感慨地说:“谢谢你们关心我!其实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埋在哪里不都一样吗?我半年前对领导说过就让我待在锐新国,在有生之年再为国家做点贡献吧!领导说我已经为国家贡献了五十一年了,该回来了。我本来还思想不通,但他们说想让我带出几名年青的科学家。我才同意了。铃兰,我知道你的父亲,他很爱国。你也一样。”

  闻到此言,温铃兰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悲伤,但随即被满腔的自豪感所充盈。她昴起头,怀着一往无前的勇气说:“只要是为了国家,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不怕。你们说吧,让我做什么?”

  邓老:“由于复制的都是过世的人,所以复制出的的人大多风烛残年,或者身体状况不太好,存活时间较短。我国和锐新国都在想办法突破这个局限。锐新国已经成立了专门机构研究这个问题。”

  温铃兰急切地问:“是不是要派人去偷情报,把他们的研究成果送回国内?”

  邓老:“不完全是这样。研究成果也要。但更重要的是我半年前在锐新国的时候,打听到他们想利用这次研究进行一场阴谋。这个阴谋将危害到整个人类社会。我们要的就是查清他们的阴谋,并破坏他们的阴谋。”

  温铃兰听了全身热血沸腾,迫切地表白决心:“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再苦再难我也乐意。”

  邓老犹豫了一下,说:“你想好了?”

  温铃兰态度坚决地说:“我想好了!”

  邓老:“这个任务可能要你改变容貌、姓名、身份等。以假身份派遣到锐新国工作。而且到了那里,你人生地不熟。组织领导也不在身边,有什么事都要自己独立去解决,心理上的压力和孤独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说到压力和孤独,温铃兰是不怕的,更何况,心中有了愿为之献身的目标,什么事都能忍受,什么难关都能超越。她握紧拳头,意志坚定地说:“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我!我一定把情报送回国,并且粉碎他们的阴谋!”

  邓老搓搓手掌,像是下了决心,说:“我们已经派出陶宇了,你是第二个,我们会在半年之内将你训练好的。你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回国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说:“你还有什么心愿或者要完成的事情吗?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为你去办。但有一条,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去哪里了,干什么了。这之后你就不能再跟其他人联系了。”

  温铃兰想起马超,心中一阵甜蜜,又一阵酸楚,自己不辞而别,他一定很着急很难受,很想自己。虽然不能对他说明自己的任务,但一定要让他了解自己对他的心意。她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说:“我有一样东西要寄给103研究院的马超。过几天给你们。”

  邓老点头,说:“好。我这就派人带你去宿舍。那里的生活用品都准备齐全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铃兰摇摇头说:“没有了。”

  邓老让工作人员带温铃兰去休息。

  绿色小楼的后面还错落着几幢小楼,模样与绿色小楼差不多,其中之一就是宿舍楼。温铃兰的宿舍在二楼,单独一间,带浴室。里面空调、电视、微波炉、书桌、衣柜、床一应俱全。就是没有电话。工作人员收走了她的手机,说;“这衣柜里面有衣服鞋袜,你看看合不合适。有什么问题按床头的铃,我会来解决。”温铃兰说:“行,谢谢你!”

  工作人员走了,温铃脱掉脚上的鞋,让自己的脚放松一下。她光着脚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踩着蹦着,有点兴奋。现在国家很需要她,不是吗?她以后所承担的任务甚至能使世界获益,不是吗?她开始觉着自己的重要性,心中充满了荣誉感和自豪感。兴奋了一会儿,她逐渐冷静下来。她想: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点一滴做出来的,光是热血沸腾的空想没有用,而且为国为民为人类的人很多很多,自己不能太自大了。

  她打开衣柜,看见里面有工作服,还有样式新潮的便衣。但颜色大多是绿色的。像淡绿、浅绿、嫩绿、粉绿、碧绿、翠绿、深绿、墨绿等,连工作服也是绿色的。温铃兰想起那个工作人员穿的也是这款绿色的工作服。温铃兰洗了澡,换上一件淡绿色的外套。衣服很合身,这绿色的衣服使她感觉自己马上溶入了这个环境中。

  她一直想着要寄一样东西给马超,以表达自己的心意。她想好了,要绣一条手帕给马超,就绣那块玉的图案和马超改写的诗。她按下那个铃,工作人员来了,问:“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吗?衣服合身吗?”

  温铃兰说:“衣服很合身。我想要一块白手帕、一根针、一些彩色的绣花线和一个绣花绷子。有吗?”

  那人说:“有,你等会儿。”工作人员走了,很快又回来了。他带来了温铃兰想要的东西。

  温铃兰欣喜地接过白手帕、针线和绣花绷子。她把手帕仔细地绷在绣花绷子上,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手帕上画了起来。一会儿,青山、绿树、飞鸟、爬山的人一一出现在手帕右下角,恰似她所挂玉佩上的图案。接着她又在手帕的左上方写了四句诗:已过万重山,苍茫地有恒。寒空雁归来,人间满春风。这正是马超为她改的诗。

  图案有了,下来就是刺绣了。温铃兰小时候跟母亲学过绣花,所以这难不倒她。她低着头,一针一针,一线一线,专心致志地绣着。每一针每一线都带着她对马超的深情厚意和满心的愧疚。

  山绣好了,人也好了,山顶山脚是白色的,山体是青色的,人是绿色的。她停下来,欣赏着自己的手艺。她想:马超,我不辞而别,你不会怪我吧?你将来会明白我的。虽然现在我离开了你,但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我们再团聚!

  刺绣继续进行,树有了,飞鸟有了。树只剩树干和树枝,树和鸟都是青色的。四句诗也成形了,是淡绿色的。整块手帕绣得很精致,很美。

  温铃兰欣赏着,心想这苍茫大地在大雪的覆盖下虽然没留下以往行人的踪迹,但人们过万重山的恒心从未改变。从小的讲,邓老为国家默默无言地奉献了五十一年,而今他又选中我来报效国家,这火炬是一代传一代啊。从大的讲,全世界里,各行各业中不也有无数的人在默默耕耘,无私奉献,以微薄之力汇聚成为支持真理和正义的巨大洪流吗?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半,那个工作人员又来了。她对温铃兰说:“你好,晚餐时间到了,我带你到餐厅。”

  温铃兰随她到来餐厅就餐。餐厅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应该能容纳四百多人。这时就餐的人还不多,大约有二三十人。工作人员看出她的心思,说:“刚到下班时间,过会儿人就多了。”

  温铃兰冲她笑着点点头。

  工作人员又说:“食物都是免费的。但是注意不要浪费。”

  温铃兰说:“一起吃吧。”

  两人坐下就餐,工作人员告诉她自己是后勤的,叫黄彬。

  温铃兰问黄彬这里有多少工作人员。黄彬告诉她包括后勤等总的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几人。过了一会儿,吃饭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他们或三五成群,或两人成双,或七八一组,都是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什么。连吃饭时也在讨论,甚至是争论。

  温铃兰感叹地说:“这里气氛很热烈啊!”

  黄彬笑着解释道:“他们都是以组分的,平时在同一组工作研究同一个课题的,吃饭时也在一起。他们这是在讨论工作上的问题。”

  温铃兰感觉这里工作气氛很自由,很活跃,心想这真是个工作的好地方。

  温铃兰这边正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当中,马超那边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温铃兰失踪,有传言说她是和陶宇走了。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心中一直很难受,感觉时间很难捱,只想早点找回温铃兰。

  这几天,他天天晚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入睡,半夜又突然清醒过来,心里一阵极深的想念侵蚀心头。他打开灯一看,早上三点。他就这样清醒地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浮想联翩。他想起自己对温铃兰第一次心动的时刻,那种感觉很深刻很美好。想起他们之间的曲折,想起他们之间的甜蜜。难道温铃兰担心的天妒良缘真的会应验在自己身上吗?到了四点他就起床了。温铃兰也和他一样,一到晚上躺在床上,就很清醒,她在想马超。好不容易睡着,三点又醒了。这不能不说她和马超之间心意相通啊。

  这天,马超路过103研究院的值班室,值班员告诉他有个他的包裹。他拿到一个小小的、扁扁的包裹,寄送人的地址是首都,马超心想这是谁寄的,他一路上猜想这里面是什么,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是温铃兰寄来的。

  到了宿舍,他拆开包裹,发现了温铃兰绣的那条手帕和她的那块玉佩,看着上面的山、树、人、飞鸟和诗,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异常柔软,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下手帕,沉浸于那淡淡的香气。他明白了温铃兰并没有背弃他,心还是和他相连着的。

  他想温铃兰一定去完成什么事情了,现在没法告诉他,她用这条亲手绣的手帕和她那块珍贵的玉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让他等她回来。从这后,马超每到晚上都睡得着了,只是在半夜三点时会醒过来,想念温铃兰。温铃兰也一样。他们俩在这大地沉睡之时,特别清醒,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思念,这是在夜晚。白天,他们照样精力充沛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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