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云白用一种本该如此的表情看着刘雨,无声的指责:那你怎么不早说!
刘雨:娘娘,冤枉啊,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听的是这个呢!
云白笑笑:“不知工部尚书现在何处?”
“回……”刘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白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云白,你有所不知,庆王一党当初能顺利的从岑都离开又很快逃到西朝,都是这位工部尚书的作为啊。”
“工部尚书的作为?”云白不解。
刘雨见她一脸的好奇,不禁有些好笑,他还以为他们的这位贵妃娘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看来,她也只是一个凡人嘛!
云白:呵呵,我本来就是一个凡人,只是这人啊,不能太优秀,一优秀,你们这些人就忘了我其实只是一个低调的凡人这回事。
刘雨: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这工部尚书原来是宋家的人,为庆王效命,庆王后来不是那什么了吗,然后工部尚书就在禹河边上安排船只让庆王他们走了,羽林军的追捕也就因为这件事而终止了。”
云白明白的点点头,“那没有人上来补缺吗?”
“本来也应该快了,可是不是先皇仙逝一事给耽误了吗?所以到现在工部尚书一职还空缺着呢。”
云白听了之后,便不再做声了,这些事都应该是原一要操心的,她现在只要专心的对付景江的事情就好了。
通邑宫。
原一还在通邑宫中作死的看奏折,没办法,今天底下的人说今日云白一行已经到了,他忍不住的想念了一会儿云白,所以,所以他一个皇帝,还要加班,而且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丞相孟吾煜的奏折,原一看着手里的折子,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哎,不知道丞相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上一次作妖,贤妃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好歹因为父皇仙逝,全国大殇,即使是皇室中人也不应行嫁娶之事,又能拖上了小几月。
父皇走后的一应事宜也都是由老丞相操办的,已经染上白霜的丞相,当真是为了岑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这种精神值得赞扬,但是……
原一心里苦啊,这老丞相就是因为太衷心,所以做起事来就让他有些一言难尽了。
原一翻开了奏折。
启奏皇上,臣有一言。如今景江的大患已至,可是庆王一党也因为景江一事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景江之患对西朝城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他们又可以趁此机会壮大势力,对我方实为不利啊,老臣建议由邓将军率军,将其拿下。
臣诚知如今景江洪水肆虐,百姓们为此而深陷水深火热,但是庆王一党不除,却比景江之患更为危险。另外庆王一党如今只占据了西朝一城,且岑都尚有其妻儿,庆王肯定会有所忌惮,此时发兵,是最佳之选。
看完了孟吾煜的折子,原一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又出幺蛾子了!
其实他又怎么不知道现在庆王除了严衡之势已经无所依傍,正是收服他的最佳时机,可是如今景江大患,再加上前一阵子父皇之事,他深感疲惫,此时对庆王乘胜追击,只怕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此时要是云白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原一自己忍不住冷笑,那个人,自己遇上难题想到的第一人居然是她,可是她才刚刚离开他,也许以后她都不会再回来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云白的心,从来不曾停留在这里。
书房的灯随着风跳动,原一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折子,依照丞相的脾气,自己如果不答应他,他肯定有会在早朝上开始各种的利弊分析,然后“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孟吾煜(跪倒在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向原一,深情款款):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孟吾煜吗?
原一傲娇的扬起下巴:你是谁,你在说些什么?作为天才的我怎么听不懂!
可是如果自己答应他……
邓开现在已经在为回营做准备了,虽然动作不大,但是他还是知道的,这样看来,这位中路将军应该很快就要向他请辞了。而自己交给他的五十精锐届时也将跟着他去往军营,当然不止是中路军营,还将去往北路,西路的现在也不用考虑了,原一想让他们直接去支援云白,原一还准备留几个人放在兵部……
而且,今年的岑国大小事不断,百姓们的生活也不如往年那般安乐,如果双方真的开战,那百姓的生活肯定无法保障。
如今为了景江一事,国库的支出已经很大了,如果还要开战,那只怕是……
一想到这些,原一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本来这天气就很招人烦了,还有这么多烦心事,原一站起身来,直冲冲的往外走。杜衡跟在后面:皇上一定是想娘娘了,看,又是一个人,肯定要去挑雪宫了。
果不其然,原一一路直走,也不看路,直接冲进了挑雪宫。
现在的挑雪宫一如当初云白刚进宫时所见,深红朱漆,大气典雅。只不过也一如她刚来的时候一般,没什么人气。
原一走进去,云白却没有在原来常椅的塌上,旁边也没有结香和玉萍,他们也都跟着云白那个没有心的去了景江。算起来都快小半个月,也不知道舟车劳顿,云白吃不吃得消。
原一甩了甩头,然后吩咐杜衡不用跟进去了。自己一个人走进了云白的房间。被子铺的整整齐齐的,桌上的杯子也还在原来的位子。原一拿起一个杯子,如果云白还在,那这个杯子肯定是放在她的手上,或者被带到了小塌边。
原一走到房里的大桌旁边,这是一个书桌,从书房搬过来的,因为云白懒得动才搬过来的,记得当时自己还笑话过她。
原一坐在椅上,摸着云白的笔,砚。脸上泛出一丝微笑,可是这些东西都在,只是那个人却离他远去了。原一又突然想起那天云白跟他说她要离开,自己问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开,云白没有否认,不否认就是肯定。
原一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的手缓缓地收回来了,拢在袖子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地攥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大太阳早早的就被挂在了天上。云白眯着杏眼,看着红红的太阳,心里是一连串的:哔————
虽然对于洪灾来说,有太阳什么的是好事,但是这大涝之后是大旱什么的也是极有可能的,这太阳的出现,让云白的心里多了一分思量。
几个人按照昨日所说,快马赶到了那个小小的已经消失了的U形河道。
站在岸边,看着满眼的汪洋,云白的心里只有大写的:卧槽!!!
“刘大人,你确定我们昨天看的是这玩意?”云白的芊芊玉手指向眼前的一滩碧水。
刘雨一脸的认真:“是的。”
看着云白满脸的“你他妈是在逗我玩呢!”南谷牙笑笑:“刘大人说的不错,这个地方的确是我们昨天在地图上见到的那个河道。刘大人,不知你手下可有精通水性的人?”
刘雨立马点头:“自然是有的,谷牙兄问这话?”
还没有等南谷牙说什么,云白就在旁边抖肩膀,她拍了拍刘雨的肩:“刘大人,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你这人这么的,额,幽默。”
刘雨不解其意:“幽默,这有何说法?”
“谷牙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一个好好的名字被你这样叫,你能不能选一个好一点的称呼。”
刘雨看着云白,一脸生无可恋。这人有病吧,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不过出于礼貌,刘雨还是问道:“那,要不,我改个称呼?”
南谷牙摆摆手:“不用了,我们还是接着说吧,称呼这种东西……”南谷牙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一直在一旁做吃瓜群众的南谷雪开口:“这样吧,我哥哥是一个大夫,以后刘大人可以称呼他为南大夫。”
这一次,云白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这种事笑一次就好了,再笑一次,那就不是好笑了,而是讨人嫌了。
南谷牙对着南谷雪笑笑:“那就依照小弟所说,刘大人,这精通水性之人可在此行之中?”
刘雨点头称是:“我也想着她肯定能派上用场,就带过来了,芳庾,过来吧。”
只见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上前来,一身玄衣,面色严肃:“大人。”
刘雨看着南谷牙,南谷牙指着眼前的水:“你能否下水探一探有多深?”
云白笑笑:“不用探,你只需要帮我把这个东西放在这一片最低的地方,然后待你浮出水面,在这绳子露出水面的地方给我做上记号就可以了。”
说着,云白就拿着一捆绳子,一端绑着一块大石头,云白也不再多说,直接把这东西递到了这位女子手上。
南谷雪凑上前来:“你怕不怕?”
芳庾面色不改:“不怕。”
南谷雪笑笑:“也是,怕的话也不回来了。”
芳庾扫了南谷雪一眼(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然后抱着怀里的东西,一跃而下。只听见“砰”地一声,水面上溅起一些白色的水花,很快又复归平静。
不大一会儿,芳庾的头便露出了水面,她手里拿着绳子,在绳子刚刚露出水面的地方绑上一条从自己衣服上扯下的巾布。
岸上的云白见此对着她喊了一声:“我需要你马上去水底将绳子解开然后带上来。”
芳庾却因为耳边涛涛浪声没有听见,径直游了过来,云白看着她,心累,不过这也只能怪她自己没有说明白,事先没有交代清楚。
待芳庾游到了岸边,云白蹲下身去:“芳庾,现在你可有力气在游下去一次?”
芳庾点头:“当然可以。”一脸的高冷,好吧,就是没有什么表情。
云白高兴的不禁有些忘形,芳庾实在是太给力了,云白一高兴,就想要给芳庾一个大大地拥抱,结果“咚”,云白没有抱到芳庾,却和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因为不会水,在芳庾还没有来得及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几大口水了。
云白: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众人(点头):对,我们就是传说中的鬼。
待云白被芳庾救上岸,云白颇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众人,“额,呵呵,这都是意外,意外。”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头上飘过一群黑乌鸦:……
南谷牙也轻笑一声:“嗯,的确是意外,好了,现在我们来看看这地方到底有多深,芳庾。”
“是。”芳庾拱手称是,然后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过了一会儿,芳庾手里拿着绳子上岸。云白对这古代的长短没有什么概念:“这到底是多长?”一边说还一边拨弄着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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