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爷爷出事了
偌大的床上,床单印着大大的海绵宝宝,灯光照得整个房间都黄灿灿的。床面上铺着各种各样的宣传册子。蒋书菲正皱着眉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册子,仔细打量着册子上的图案以及介绍。
“说到我的创作生涯的启蒙人,还不得不提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是他的作品影响了我的思路,可惜那个设计师在还没成名之前便去世了。而且在死后被人盗窃,那个作品就是泪痕。”蒋书菲喃喃的将J.Y自传采访里的话念了出来。文字的旁边还配了一副图,就是那颗耀眼的耳钉。看到那颗耳钉,蒋书菲整个人都呆住了。竟然又是它?!再回想起这个盗窃作品的人和早逝的设计师……她竟是在回忆中寻思出了什么来。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捏住了那一页纸。有些不想要忆起的东西还真是频频的出现呢,为什么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
杨琛浩一推开门,就看到蒋书菲在床上喃喃自语还唉声叹气的。他慢慢的来到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将头倚靠在蒋书菲的肩膀,嘴唇凑近她耳朵,轻语:“怎么了,在伤春悲秋些啥呢。”
杨琛浩低眸看向她手里拿着的宣传册,原来是关于J.Y的资料。那天下了宴会,蒋书菲就缠着他要J.Y的资料,可惜资料在公司,没在家里。后来第二天,杨琛浩去公司,她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记得找资料带回来。他就纳闷了,这蒋书菲怎么回事,对这个J.Y突然就上心了?
杨琛浩黑着脸缩回来揽着她的手。翻身到床的另一侧,盖上被子就作势要睡觉。
“阿浩,你知道这个J.Y以前的事情吗?”
“不知道。”
“好吧……对了,丽姐最近去哪儿了?好段日子没见着她了。”蒋书菲最后一次见到丽姐已经是两周前的事情了。
“她没和你说吗?去找我爸了啊。”杨琛浩的手枕着头,眯上了眼睛。
蒋书菲听到这话就心里发紧的难过,面露同情的关切道:“原来你爸爸的墓葬在国外了。在哪里呢。”
杨琛浩瞬间弹起身,看着蒋书菲一脸莫名其妙,“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和我爸去旅游了啊!”
听到这,蒋书菲更是心酸不已,竟然还带着那已逝公公的骨灰去旅游了,看来丽姐真的是个一往情深、死心塌地的女人啊!
“丽姐真的好痴情啊。还带着咱爸的骨灰去旅游。听着就难过呜呜呜……”
“我去!你这说的话我真的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了。什么叫我爸的墓和骨灰?我爸还没死啊!”
“What?什么!没死?那之前丽姐怎么和我说你是幼年丧父,她一个人紧巴紧巴的拉扯你长大,还让我多担待点啥的……”蒋书菲感觉自己就是被耍了!
杨琛浩满头黑线,单页明白了他那奇葩老妈的用意何在。她就是为了帮他套住蒋书菲,故意打的同情牌……但怎么也不能咒自己老公死吧……
“我懂了。那是我妈骗你的。为了让你更快的上钩。放心吧,我爸还健在,他只是非常的忙,而且常年定居美国而已。”
蒋书菲满满的无奈感,这丽姐也真是……啥话都说得出啊。
原来夏威夷的丽姐,此刻正趴在躺椅上晒日光浴,手边抓着椰子。忽然就打了个响喷嚏,还叨唠“哎呀谁这么想我!”
呼啸的风在地铁的车厢里穿梭,拍打在清晨昏昏欲睡的人脸颊上,任那发丝勾在唇边,飘在半空。
萧白彩也正倚靠在车壁打瞌睡,脑袋一晃一晃的。连日以来的赶稿让她疲惫不堪。听到报站声,她才清醒过来,连忙拍了拍脸蛋抓稳背包准备挤过拥挤的人群冲出前线。
就在她准备下站时,耳畔传来一声轻哼,侧眸,发现有个男人正提着嘴角笑着看她,那人有一双好看的凤眼,耳边有什么东西反光耀眼。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这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未能仔细打量,就被人群推搡下了地铁,她依然远远地回头望,那人依然看着她从未移过眼,终于,地铁门还是啪的关上了。
就在地铁发动之时,萧白彩也想起古怪之处,那人,似乎是半透明的!而且还有一部□□体和别的人重合了……
“啊!”萧白彩猛然从床上坐起身,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急促的呼吸着,脑海中回想起梦里的那一幕。这次竟然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是陌生的,但却让人心痛的。而且为什么会梦到半透明的人?
平缓了呼吸以后,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拿起手机却发现竟有二十八通萧妈的未接电话,这是出了什么事吗?都怪自己调了静音,睡觉就没听到。萧白彩马上回拨电话,没想到妈妈马上接了电话。
“喂!白彩你听我说,你快明天坐飞机回来,你爷爷溺水了快不行了!”萧妈喘着气,带着哭腔哽咽道。
萧白彩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突然的消息。木讷的回应,“好。我……我马上回来。”
然后挂了电话,起身开始打理自己,收拾行李。拿衣服的手还在轻颤抖。收拾好后,马上准备出门,没想到一开门就遇到了一身运动装扮的井源。
“早啊!你这是要去哪?”井源看到她提着的行李袋,还有红肿的双眼,“发生……什么事了?”
萧白彩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下了楼梯。井源紧随上去。
“到底怎么了?”
萧白彩语气暗淡的回复:“我爷爷出事了。我要马上回老家。”
听到爷爷二字,井源马上想起多年前见过的那个神采奕奕,骨骼健朗的老头子,他还曾差点与你那位大爷起了冲突。没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我送你去机场。”井源说。
“不用了。我已经约好车了。”然后快速的跳步下了楼。井源只是看着她走远,也没再跟上。
“前往安葵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B3756次航班将在11点10分起飞,请提前到A16登机口做好准备。”机场响起语音提示,萧白彩快步的走向登机口。
坐在座椅上,她看向窗外的蓝天,心里默念着“爷爷,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过了三小时,飞机稳稳的落在安葵曹阳机场的跑道上。一出机场大门,萧白彩就匆忙招手叫了辆的士车。
“司机大哥,安葵第一人民医院,谢谢!”
“好嘞!”
看着路过的风景,虽然明白离爷爷已经近在咫尺,但还是心急如焚。她从包里找出手机,“喂,妈。我已经下飞机,正在去医院的路上。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还没醒过来。”
“妈!”一进病房,滴滴声便充斥在安静的氛围里。
“白彩!你来了。”萧妈站起身,面露倦色。
萧白彩看着爷爷,“妈,爷爷这到底怎么出的事。”
“就昨天傍晚,吃完饭后,你爷爷说要去外面散散步,结果过了一小时隔壁家的喜儿就来我们家吆喝说萧大爷落水了。我们就赶紧赶去河边,那时邻村的陈叔刚好去河边想打鱼,然后看到河水有冒泡的以为是鱼,结果仔细看发现是有人溺水了。赶紧下去救的。昨晚七点左右就送医院了,凌晨才出来的。医生说还好溺水时间不是很长,但是肺感染了。因为年纪大,目前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说完,萧妈的眼睛里满是悲伤的垂下眸,表情苦涩,嘴里振振有词道:“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去的……都怪我。”
萧白彩上前抱着妈妈,心里也是不好受,现在爷爷醒不醒得来还不知道,着急也不是办法。
“爸呢?”
“他去办一些手续了。”
才刚说完,萧爸就拿着几张单子进了来,萧白彩一看到他就红了眼眶。
“爸!”冲上前去抱住了爸爸。
萧爸的眼袋浮肿,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拿着单子轻轻颤着。“闺女儿回来了。”很少听到父亲这么正经的叫唤自己。
“爸妈,你们累了吧。先回去歇会儿,这里我盯着。”
萧妈连忙摆手,“没事儿,我们昨晚就在这的沙发上睡了。倒是你,一大早就赶车飞机的,折腾到现在都三四点了,快回去放下行李。”
“不用了妈,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萧白彩推脱着。
萧爸此时开了腔,“好了好了闺女听你妈的,回去放下行李,歇息会给我们拿一些换洗的衣服来。”
拗不过爸妈,萧白彩只好先提着行李回了家。
一走进村子里,许多看着她长大的左邻右舍们都纷纷问好,其中一位住萧家斜对面的许婶左手拿着簸箕顶在腰边迎上前来,“哟,这不是萧大小姐嘛。好些年没见你回来了,是来看老爷子吧。他老人家情况怎么样了?”
“许婶好啊。爷爷刚进行完手术,还没醒过来。不过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了。”萧白彩向着许婶的方向咪咪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昨晚可把我们整村的人都吓坏了。”
萧白彩终于回到熟悉的家门口,门前还是那块菜园子,里面的大白菜依然几十年如一日的生得肥硕丰满。
推开家门,门后悬挂的桃木剑发出撞击声。客厅的桌上还摆放着八卦镜。墙上还有些符纸。和她的出租屋差不多,到处都有辟邪驱鬼之物。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家人似乎对这方面特别着重。
没想太多,马上进了自己房间,床上的被子,桌面的物品均是一尘不染,即使她不常在家,母亲也是每天清理打扫。
萧白彩放下了书包和行李箱,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就去了爸妈房间给他们拿换洗的衣服。
她推开衣柜门,里面有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道扑鼻而来。她记得之前给妈妈寄过一个挺厚的围巾,还可以当薄毯子用的,然后一直在翻动里面的衣物寻找着。当搜索到衣服的最底层,终于看到了那条厚围巾,原来是被压箱底了。她捧住上面的高耸的衣服,稍稍提起,轻扯出围巾,“啪。”清脆的响声从地板上传来,萧白彩低下头看,竟然是个封皮破旧还泛黄了的厚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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