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泊里的男子
“哦哦哦……”一只雄浑的公鸡正挺立着身子打早鸣。清晨的天蒙蒙亮,薄雾弥漫,水汽氤氲。水珠从叶尖缓缓滑落在草地上。
一个老爷爷背着箩筐想上山找野菌。走在杂草丛生的路上,还要不时的用手拨开杂草才能前行。
忽然,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拌着他了,老爷爷弯腰看,吓得马上跌倒在地上。竟然有个人横躺在草丛里,浑身脏兮兮,上衣处还有红色血迹。老爷爷抖着手轻推了下此人,他的脸转向了天空,露出青肿的面庞,嘴角还结着血痂。老爷爷见到此景惊呼大叫起“死人了死人了”,放下箩筐就冲回了家。
自建房前,他的儿媳妇正在扫屋子前的坪地,只听见人大呼:“阿花!不得了!那边死了个人!”
儿媳妇阿花一听连忙丢下扫帚就跟老爷子去了。
阿花也看到了草丛里躺着的人,她紧张的用手凑到那人鼻腔前,一试探,原来还有呼吸。
“爸,他没死。呼着气呢。赶紧报警。”然后从衣服袋子里拿出手机。
雨湖区警察局又接到有人报案。福康村有一位村民在自家附近的路边草丛发现了一名受伤的男子。
警察马上出动核查情况。经调查,昏迷不醒的男子正是失踪了15天的李叙。被人发现时,浑身伤痕累累,背上还有几个血窟窿,有针孔印。很快的,李叙被送到了医院。他的妻子也哭天抢地的跟着到了医院,趴在病床边,看着饱受折磨的丈夫悲戚痛哭。
李叙尚处于昏迷状态,警察也没办法和他谈话。吴启文在接到这报案后,就通知了萧白彩和叶霜。萧白彩怎么也没想到这消失了的李叙竟又回来了,而且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过了两天,躺在病床上的李叙终是苏醒过来。只是,他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病床上,李叙的手指微动了下,眼睛慢慢睁开,一入眼便是白色天花板。渐渐地,他的瞳孔微缩,表情变得惊悚狰狞。
“啊啊啊!”李叙疯狂的扭动身躯,坐起身来大喊大叫。李太太原本趴在床边小憩,被丈夫的声音吓得马上弹起。她按住李叙,大喊:“快来人啊!护士医生快来啊!”
医生护士们闻声马上冲了进来,见到李叙癫狂的模样马上输了镇定剂。李叙才慢慢恢复平静。李太太惊慌的抱着医生的手臂哭喊:“医生我老公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情绪稳定下来后的李叙头一直在抖动,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双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人。李太太靠近他,“李叙你怎……”话还没说完,被李叙粗暴的甩开,“别靠近我!”他避之不及如遇洪水猛兽般。
“是我啊!你老婆啊!”李太太不死心的捧住李叙的脸想让他正视自己。但是换来的依然是丈夫不断的挣脱。
“李太太,你先松手。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叙变得不认识人了般。经医生鉴定,他精神分裂了。
雨湖警局,警察们正在开工作会议。
彼时,吴启文激动的拍桌而起,“他怎么就精神分裂了!”他正欣喜着可以问出话来了,竟又得到这消息。
“凶手是故意的。他故意把李叙弄疯了再放出来。我们查一下李叙是不是有仇家。”局长说道。
“局长,我建议将何莫西一案和李叙一案并案调查。”吴启文道。
“为什么?证据呢?”局长问。
“突然出现何莫西的尸体刚好是在李叙剽窃事件之后的,紧接着李叙又被抓。这么多巧合难道不足以说明吗?”
“荒唐!执法讲的是证据!不是巧合!”
“其实,我有件事没说。一直暗地里调查的。当初举报发现何莫西尸体的农夫是受人指使,故意报的警,我还有录音。这难道不足以说明凶手放出何莫西尸体很可能是在争对李叙吗?”吴启文越讲越激动。
“你把录音作为证据拿出来,也只能说明凶手可能和李叙相关,但不能说何莫西和李叙定有联系。”
“一定有关系!凶手是同一个人!我一定要破了这个案子!不能让莫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你和何莫西认识?”局长狐疑的看着他。
“他是我的朋友。”
“简直胡闹。不能因为是熟悉的人就乱定案子。这个案子你不要插手了。”
“局长,不能这样啊!”
“别说了。”
吴启文看到局长冷酷的反应气得牙痒痒,但又无计可施。不过明里不给自己查,私底下还能控制得了他?
第二天,他便约了萧白彩出来,一起去了医院“探望”李叙。叶霜因为他没能联系上就没有去。
萧白彩已经开始上班了,所以两人约在晚上去了医院。
来到李叙的病房,就看到他靠在床头坐着,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
“白彩,莫西来了吗?”吴启文问道。
“来了。”
李叙听到有人说话,就警惕的看向了门口。
吴启文慢慢的靠近了他,李叙紧张的开始碎碎念起来,双手抓紧被子往后靠。
他们走到他面前停下,吴启文发声:“李先生。您还记得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李叙害怕的用手死按住双耳,念叨着什么。他们看他振振有词马上想凑近了去听,可是只要他们一靠近,李叙就要发狂,萧白彩就让井源凑过去。
井源靠近后只听到,“白……白色……有人……活的……面具……可怕……不要杀我……不要……有人……死的……救命……”他说的话语无伦次,井源听着皱起眉头,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话语有什么关联。他转告了萧白彩,她再说给吴启文听。
吴启文听了也皱起眉,“白色……面具?难道是凶手戴着白色的面具?!”
井源闭上眼,在脑子里快速的组合分析。他感觉李叙说得每一个词应该都代表着他在被关押期间所遇到的东西,只是现在的他因为精神失常,没有办法表达出完整的意思。其中面具这一样就深深的引起了井源的注意力,它甚至勾起的是回忆的最深处,那最不为人知的被遗忘的重要秘密。他的到底忘记了什么?那一定是找出真相的关键。
吴启文急躁的抓着脑子却想不明白,一时间愤怒的抓着李叙的衣领吼:“你个家伙快点给我恢复正常!!”李叙受到惊吓后大嚷起来,护士听到骚动后冲了进来,大声斥责:“你是谁!请你马上住手出去!”
萧白彩赶忙拉住吴启文,和护士道歉,说他们是警察,来这边调查情况。
“现在病人情绪很不稳定,不接受访问!”
他们只好退出病房。出到了外面,萧白彩回头四处看,发现井源并没有跟来,难道他还留在房间里了?
彼时,井源正死死的盯着李叙看,护士在病床在走来走去,一会儿弄下吊瓶,一会儿查探李叙的情况。等到护士忙完了,她走了出去,井源依然停在原地看着他。他内心在纠结着,想要做出一个决定。如果鬼魂只是单纯的附体,只能操控这个肉体,并不能达到灵肉合一之上的精神合一。他想要精神合一,想要成为李叙脑子的一部分,在他的记忆里寻找答案。而这个方法很冒险,很有可能他会真的成为李叙身体的一部分,再也出不来,而且更有可能他什么也捕捉不到,即使成功了也会元气大伤,失去念力,甚至加速耗损最后的时光。而李叙的记忆必定将受损,永远失去先前的记忆。这是一场赌博。但是他不想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于己于他人都不好。特别是,萧白彩。他害怕让她受到伤害。
“井源?你在里面吗?”病房门口探出个小脑袋,萧白彩悄悄的在问。
“我在。怎么了?”
“我们准备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好。”井源马上出去了。
回了家后,井源也一直在思忖刚才的问题。萧白彩临睡前,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就问:“你怎么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啊……没,没什么。”
“我先睡了哦。”
“嗯。晚安。”
“晚安。”
萧白彩拉过被子盖住脸。
“白彩……”井源忽然又唤道。
“嗯?”萧白彩惊讶发现他竟然这么正正经经的喊她的名字。
“嗯,睡吧。我在这守着不让别的鬼靠近!”井源呵呵的笑道。
“噗嗤……你不是每晚都在做守卫军嘛……”
“是啊……”他就怕过了今晚就没法做守卫军了。
看着萧白彩熟睡中的侧颜,井源深切凝望。站了好一会儿,他低头靠近了萧白彩,她轻动了下,尔后,井源从门口穿了出去。殊不知,萧白彩并没有睡着,她感受到井源的视线,还有脸颊边那一瞬间的冰凉,心跳早已如擂鼓般快速跳动起来。等井源一走,她就睁开了眼。她感觉到他今晚的反常,但是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于是坐起身,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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