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阿海，你是大师兄跟阿晴讲下这里的规矩。”周江阿爸拿着粗粗的教条来回踱步，面色阴沉。
“是，阿爸。”阿海挺挺身板，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也很严肃地往前面一站。
“阿爸的话就是我们的行动路标，阿爸的话高于一切！我们必须服从阿爸的指挥，叫我们偷鸡，我们就不能摸狗！阿爸平日的打是亲骂是爱，是为我们能更快更好成长赚钱，我们要体谅阿爸的辛苦！面对外敌要团结一致，面对内部我们要其利断金，阿爸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阿爸.........”
看着阿海张张合合个停的粉色嘴唇，有晴只感到头皮发麻，这是念多久呀？一阵阵困意袭来，旁边的阿占红豆瞪大着眼睛，一脸麻木。
等阿海背完后，周江就开始教学了，红豆因为年纪最小，也有可能是天赋问题，学得特别慢，阿海阿占脑子活跃得多，领悟地比较快。
而有晴呢，周江则让她先在旁边观看，私底下让阿海这个大师兄教一下，慢慢跟上来，而红豆则由阿占复习今天的内容，并被罚不准吃饭。
“红豆，刚才为了接这个汤，我裤子都打湿了。”阿占护豆使者可怜巴巴地看着红豆。
“快点吃，免得被阿爸看见了。”阿海边说边看着客厅那边的动静，就怕周江过来了。
“谢谢钵仔糕，阿占。”红豆甜甜地冲阿海笑道。
有晴正在客厅听着阿爸周江的训话，就是有晴的名字改成阿晴的事儿。
“从今以后你就阿晴，别提什么有晴没晴的。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有各种方法对你。你理应知道。”周江喝着小酒十分惬意。
“我叫有晴！”有晴在几个世界穿梭，唯一不能忘记就是妈妈给她起的名字。
“阿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最好是听我的话。”周江笑着一张脸，他向来是先软后硬的，小孩子嘛饿几个餐就学精明了。
“是。”有晴不敢违抗，周江要叫阿晴就是了，就当是个外号。
“嗯，这才是我的乖徒弟。”
“去找你大师兄吧。”周江摆摆手，让有晴上楼去。
........
“阿海！”
“哦，阿晴呀！”阿海看到有晴收拾干净后的样子，有点小吃惊。
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皮肤白皙，挺挺的小鼻子配个粉唇，打结的杂草头发也梳得滑溜溜的，一头到腰。虽然说是十岁的小女孩，但女孩子向来比男生长得快，所以有晴跟阿占同岁，却比阿占高半个头。
“阿晴，大师兄教你，保证你半个月就跟上我们。”阿海笑眯眯地看着有晴，真是清纯可爱呀。
“钵仔糕，我也要你教我嘛。”红豆吃完汤饭后嘟嘟小嘴道。
“哎呀。你有阿占带你。”阿海赶紧挥手让红豆找阿占去。
“可人家就想你教我嘛。”
“红豆，你不喜欢阿占了吗？”阿占低着头小声道。
“啊！阿占，我不是这个意思。”红豆很焦急道。
两个师兄她都很喜欢，但她更喜欢阿海，阿海是几个小孩中最高最壮的，平常都是他顶着阿爸的压力跟挨打，呵护着她，让她有种依靠的感觉。
“那为什么不让我教你？”阿占转身，抖动着肩膀。
“阿占你教我，我刚才说错话了。”见阿占抖肩膀，红豆吓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阿占哭。
平常都是红豆哭，两个师兄都是男孩子，刚开始阿占也会哭，但看到同是男孩子的阿海哭都不哭，还说是顶天立地的男人，男儿流血不流泪啥的，一句句经典台词唬得阿占是一愣一愣的。
“是你说的哦。”阿占对着红豆咧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哈！你居然装哭。”红豆惊讶地张嘴。
“我要去找钵仔糕。”红豆有些小别扭了。
红豆口中的钵仔糕呢，正在跟有晴套着近乎呢，带着有晴是走街窜巷，游走在城市里。
“阿晴，你看那家就是香港最大的博物馆了。”阿海即使穿着长袖套短袖这样的搞笑装扮，也是十分正经跟有晴介绍道。
“我以后一定要偷遍全世界的名画名作。而第一战就是香港！”阿海一脸向往地看着博物馆。
有晴看了看博物馆破旧的样子，招牌还随风飘摆，如果来一阵大风，这个博物馆估计是要塌了，而阿海却说这是香港最大的博物馆，明显是开玩笑的。
“我叫有晴。不叫阿晴。”这里的人能不能要那么顺口就帮别人改名字呀！
“我知道。”阿海用侧脸对着有晴，阿爸带他们来到这里，每个小孩都要放弃以前的名字，换个新名字，意味着换个人生。
傍晚，太阳正值西落，收敛了刺眼的光芒，炫目的光慢慢暗下来，余辉染红了街道，也染红了阿海的脸。
“阿爸说你是阿晴，那你只能是阿晴。”阿海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告诫有晴。
“哈哈，出来那么久，我也该教你一些基础了。”阿海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嘻皮笑脸没点正形。
在阿海的训练下，有晴慢慢就上手了，原理还是眼明手快，做事不慌张。
日子就在阿海陪着有晴训练，阿占缠着红豆训练渡过了，直到红豆找到有晴来谈心里话。
“阿晴，怎么办？”红豆哭丧着脸。
“怎么了？”
“阿爸说我是哭包，扫把星，偷不到东西，赚不到钱，不给我饭吃，这都没什么。”
“这都是我太笨了，呜呜.....”
“红豆哪里笨了？”有晴轻轻拍着红豆的后背。
“阿爸说要丢了我。”
“我学哪样都学不会....咯....呜呜...”
红豆哭着哭就打起了嗝,越想越伤心，整个头都埋进了有晴的怀里。
“红豆虽然没有阿占精明能干，也没有阿海的身手敏捷，但是红豆是我们四个人中最漂亮的一个。”
“漂亮？”红豆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肿的金鱼眼，小脸蛋上也是湿哒哒的。
“对呀，红豆很漂亮。”
“很漂亮？漂亮有什么用？”红豆很疑惑道。
“漂亮就吸引人注意，更容易获取情报。而且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最没有抵抗能力了，办事都比其他人容易哦。”
“真的吗？”红豆听到有晴这样讲，刚刚哭的事情就忘记了，只想知道漂亮的好处。
“当然啦。不过你现在是漂亮的小女孩，也就是说你只能迷惑跟你一样大的男孩子，比如阿占。”
“可是人家喜欢的是阿海。长大以后我要嫁给阿海！当他的新娘子！”红豆讲到阿海的时候，一脸的红润。
“嗯，你喜欢阿海呀！”有晴略惊讶道，没想到红豆那么小都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你喜欢阿海吗？”红豆有些紧张地抓着有晴的手掌问着。
“我喜欢长得漂亮的，阿海不是我的菜。”
“你喜欢漂亮的呀！”红豆放松了一口气，嗯阿海是帅气的英勇的，跟漂亮一点也不沾边。
“就是呀，比如我们的红豆妹妹。”有晴趁机挠红豆的痒痒肉，逗得红豆咯咯咯地笑。
“哈哈....哈哈晴姐....哈哈...”红豆笑得直喘气，也反击了有晴，两人笑作了一团。
“晴姐，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等你有阿海那么高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那我长大了，会不会更漂亮？”
“当然啦，红豆长大了肯定比电影明星漂亮。”
“长大了，阿海喜欢我吗？”
“傻红豆，阿海现在就很喜欢哦。”有晴用手指滑了一下红豆的小鼻子。
“可是阿海现在都不愿意教我。”
“那是因为阿爸让阿海负责教我，阿占教你。”
“那晴姐，能不能把阿海换给我？”
“嗯.....这个嘛...”有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道。
“好不好嘛，晴姐~”红豆立马对着有晴撒娇卖萌。
“求求你了嘛，最多以后我帮你洗衣服做宵夜给你吃。”
“红豆妹妹，你放过我吧，阿占的衣服都让你洗破洞了，现在还穿着呢。”
“而且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哎呀，晴姐人家想着以后做给阿海吃的嘛，现在预先练习的嘛。”红豆娇羞地捂脸。
“那我岂不是变小白鼠？”
“晴姐，讨厌啦！你答应不答应嘛？”红豆伸出两只小手，作势要挠有晴的痒痒。
“我们漂亮小红豆的要求，有谁不答应呢？”有晴帮红豆理了理刚刚玩耍时散开的辫子。
“就知道晴姐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晴姐了。”
“比阿海还要喜欢嘛？”
“......”
“讨厌啦，晴姐，又作弄我。”
一个长发可爱得像娃娃的姐姐跟一个漂亮的小女生，两人手牵着手散着小步回到那间破屋里，也许是饱一餐饿一餐，但她们现在是幸福的，因为有着彼此，也有着喜欢和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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