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美人鬼
那天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实习生的面，陈絮墨被Lisa教育了接近半个小时。除却其他，陈絮墨真的很佩服Lisa的耐心，她连训人都可以从如何埋下伏笔到最后直入主题，让人从头听来，竟没有半分觉得意外。
当然陈絮墨也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从头至尾都虔诚地回应着她，好似少听了一句就会让自己人生的阅历中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
如此之后，也算平安过了几天。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陈絮墨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林爽语气激动，陈絮墨甚至以为她在下一秒就要讲出自己怀孕的消息。
然而，却是：
“墨墨，能不能给我偷偷弄个VIP啊？求你了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陈絮墨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打字，一边听林爽嚎叫的声音，片刻，终于将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个句号敲完，她换了个手接电话：“时间、地点以及人物。”
“……哦，听说慕氏本周六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业内酒会，但并不开放媒体采访，姑姑派我来当卧底。”
虽然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陈絮墨依旧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肖文应该不是那种画风吧？肯定是你自己想挣表现，然后自告奋勇吧。”
林爽嘿嘿一笑：“知我者，莫若墨墨也。怎么样，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不能拒绝我……我不想听，不想听……”
“……”
陈絮墨有些无奈，她倒是很想帮林爽，不过以现目前的情况来说，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从女魔头手里拿到任何优待。只是林爽平时就很仗义，对她的帮助也不是一点点，要拒绝，确实有些开不了口。
她顿了顿，说：“我们实习生当天也会在那里，到时候来往的宾客应该会很多，我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带你进去吧。”
说完这句话，立即挂断电话，继续写文档，林爽准备了将近一千字的感谢都被堵在了嘟嘟声后。
晚上九点，公司里出去有很重要项目需要通宵的同事以外，几乎都走了。陈絮墨改完最后一份资料，沈乐生懒腰，关掉了电脑。
她伸手抓起抽屉里的手机，看到了一个小时以前刘夏的短信：实在撑不住了，我先闪了哈。
陈絮墨只扫了一眼屏幕，就把手机放进包里，准备去坐电梯下楼。
电梯在十八楼停了一下，又很快下降到十五楼，陈絮墨进入电梯的刹那，顾桓言正拿着电话西装笔挺地出现在电梯门口，陈絮墨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被电梯门夹住。
等到陈絮墨进来，顾桓言又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一边拿着西装外套，一边按下关电梯的按钮，全程他只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然后，陈絮墨听见他说：“晚上回去我再改一下方案，争取明天早上开会讨论。”
男人的后背几乎挡住了她的整个视线，她连到了几层楼都没办法看到。陈絮墨想起以前小的时候，她的身高还触不到他的胸膛。而如今，长大了，个子也长高了，却仍旧只能达到他的胸膛偏上一点。
陈絮墨的心砰砰直跳，一会儿该跟他说什么？首先，肯定要对他四年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行为表示唾弃，如果他哀苦求饶，那就勉强饶了他，或者让他给自己做饭，至少一个月不间断伺候，必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然而……
还未等陈絮墨开口，电梯竟然在下一楼就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一个非常女神级别的人物，她一手接过顾桓言的西装外套，陈絮墨听到顾桓言叫她：“可可。”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接着，电梯门又被关上，陈絮墨尴尬得两颊绯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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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乔心和林爽的床铺早就空空如也，乔心回了老家，而林爽也住进了报社的职工宿舍。只剩刘夏，盯着一脸忧愁的才陈絮墨，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答应林爽混进酒会？你就不怕被女魔头生吞活剥了？”
陈絮墨本就有些懊悔，听刘夏这么一说就更加郁闷了，她叹了一口气：“我开不了口。”
刘夏不想再搭理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换鞋，貌似要出去。
陈絮墨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十点了：”这么晚还出去？”
刘夏：“约了我们组上的几个实习生夜宵，你们组没有活动吗？”
这一批实习生总共九人，Lisa将她们分成了三个组，临时负责酒会的接待事宜。
陈絮墨摇摇头，刘夏看她脸色不是很好，知道自己说错话，只嘿嘿笑了两声：“那个，你们组上的人都太抠了，肯定舍不得花钱，你别往心里去。”
想着下班前楚楚和小雅的窃窃私语，她知道，刘夏也是在安慰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真还遇见比我都抠的人了。”
刘夏走后，整个宿舍就只有陈絮墨一个人，她突然想起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的那一幕，突然心里有点揪着的感觉，为什么明明面对面，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四年不见，他已然忘记了自己的样貌？想到这里，陈絮墨抿了抿嘴唇，原本拿着刀穗的右手更加用力了些，她嘴里小声地嘟囔着：“鬼话连篇。”
正在这时，宿舍的电话想起，因为想事情有些出神，陈絮墨被这突来的电话声吓得不轻，她连忙接起：“喂，你好？”
“陈絮墨？”说话的正是张骏凌，并不是说陈絮墨跟张骏凌熟悉到可以听声音就辨认对方，只是他的声音一向特别，好似永远都带着一抹笑意。
陈絮墨愣了几秒，不曾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来电话：“请问你是谁？”故意装作没有听出来，她的心里彷佛已经有了一丝直觉。
“我是张骏凌”对方依旧很有礼貌地回应着，陈絮墨倒因为刚才的行为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哦，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然后，电话里一阵沉默。
“张骏凌？”陈絮墨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声。
“你下来，我有事找你。”没有一丝疑问的口气，放佛是在通知，张骏凌第一次有了一丝霸道的意味，这让陈絮墨很吃惊，心里本想拒绝，可嘴里却一个不下心回答了一声：“你等一下。”
说完这句话陈絮墨就有些后悔，毕竟已经很晚了，似乎不太方便。可话已经说出口了，这一面无论如何还是要见的。
到了楼下，陈絮墨看见站在门口的张骏凌正双手互搓着用力哈气，这个天还是有些凉。
她几步走上前去，微微一笑：“下面多冷。”
张骏凌吁了一口气：“我还真担心你后悔下来呢。”
陈絮墨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尴尬，似乎连对方都觉得这么晚了单独见面不合适。她不说话，他看着她笑出了声：“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吓得。我有东西给你……”
张骏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印有一个小天鹅的图案的精美礼盒，递给她：“毕业礼物。”
陈絮墨没有接，张骏凌又把盒子打开，将里面一条天鹅吊坠的水晶项链取了出来，猝不及防地想要给她戴上。
角落里，一男一女正盯着不远处的这一幕。说一男一女，只是因为红衣男子长得太过妖娆，竟比女人都美。而一旁的男子，气质如月，此时却目光冷峻，终是皱了眉，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红衣男子飘到男人面前，噘了噘嘴：“喊我来的是你，这还没说上话就走的也是你。顾桓言，我说你是不是仗着自己被誉为仅次于艳鬼的第二美人鬼，就总是这么不考虑我的感受啊。”
顾桓言语气淡漠：“这些学生，作业还是太少了。”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还有，我不是第二。”
艳鬼掩面轻笑：“今晚我要去你家过夜。”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我家？”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不收留我啊？”
“什么时候对我好了？”
“刚才啊，我都把第一美人鬼的身份让给你了，那可是我千百年来积攒的美誉，几届阎君亲自册封的。”
“……”
陈絮墨愣了很久，对方那句“很适合你”刚说出了头一个字，她摘下带在脖子上的项链，递给他：“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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