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蒲牛联姻

　　周婕邀她去赏花？！

　　这是福安郡主有生以来，第一次开赏花宴吧。

　　蒲如羡心里嘀咕起来，转头就瞧见客绣眼珠子活泛地转悠，还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客绣表姐脑袋里估计还八着，她和福安郡主纠葛之情的八卦。她整日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不能和她好好的过了。

　　蒲如羡咬牙切齿地捏着帖子，明日见到周婕，必要他解决了这流言蜚语，不然叫她怎么做人。

　　那头，客绣笑嘻嘻地看了会蒲如羡，然后对着她娘蒲风雅娇嗔道：“表姐也是的，赏花都不叫上我。这日头赏花正好，还能耍耍酒令。”

　　客绣倒是很艳羡福安郡主活的潇洒自在，不像自己被娘可尽着约束。可惜福安郡主不怎么和闺中女子多处，冷淡高傲的很。所以福安郡主与蒲如羡走得近，外人才会说道起蒲三娘来。

　　蒲风雅却是拿手指点客绣脑门，警告道：“你可离郡主远一些，别无意中惹急了他，给你一鞭子尝，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找娘。”

　　福安郡主就是朵扎人棘手的花，可是长辈都不愿意相处的主。

　　蒲风雅警告完女儿客绣，就拉着蒲如羡“可人、可人”的叫唤。

　　当初蒲家一来京城，蒲风雅知晓蒲家竟然出了蒲如羡这等小美人，心里可尽着高兴了。毕竟，蒲家绝好颜色真的挺少，全家只不过是书生孺气，让人看得舒服而已。

　　蒲风雅原本要是有亲生儿子的话，说不定会让儿子干脆娶了侄女蒲如羡。

　　可惜她名下的是庶子，虽然看作亲生，但是毕竟还是和亲生有些区别的。而且，兄长蒲问亭肯定不会让蒲如羡嫁给一个庶子出身的，所以她这心就淡了。

　　这几日被姚老太君邀来蒲家，范氏也请蒲风雅帮忙给蒲二郎蒲如海，相看些合适的娘子。毕竟因着蒲风雅在京里，比蒲家多待了十几年。她对哪门哪户，有哪些底子门路，哪家儿女好坏，心里也是有数的。

　　想到这，蒲风雅就抬头看了坐姿端秀的女儿客绣，心里暗自高兴地点头。客绣今年十三，比蒲如源大了一岁。可不就正好。

　　男子不兴早婚，但是范氏却想早点定下来，女方必是可以晚出门子。蒲风雅本就想多留客绣几年，留到十六七正好。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蒲府家风清正。

　　客绣温柔可亲，四书六艺精通，也有男方登门求娶。但是那几家没一个让蒲风雅满意的。

　　礼部尚书牛府的小郎君，凭那个满腹心计的大哥蒲如源前妻牛筝，蒲风雅就不会答应。

　　左丞相杨府……虽是杨太后娘家，却是隔了一脉，更别说杨太后自己也嫌恶现在的杨府。谁让杨左丞相是杨太后的庶弟，杨家嫡系早先全死干净了。杨府里面勾心斗角，乱七八糟的，蒲风雅更不会答应。

　　吏部尚书齐家……那家可是出了名的卖女求荣，齐府里的媳妇都做小伏低的，蒲风雅可不会让客绣去遭这份罪。

　　刑部老侍郎家……窦家就剩个耋耄之年的窦老，一只脚都快进棺材了，还死死占着刑部侍郎的位子。

　　每几个月纳鲜嫩的姨娘妾侍，就为了多给窦家留男嗣，可惜就生出了一窝子的女儿，只出了唯一的男嗣窦十八郎，还是个兔儿爷。

　　当初窦家厚颜来求娶，蒲风雅都快气得岔气，差点没把来的媒婆打个半死。

　　蒲风雅经了这几家的登门求亲，放眼京城看去，结果越看越心塞。

　　京城如今的家风，没几家好的了。明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暗地里什么龌龊事没有。

　　要是在五十年前，这些人都得被唾沫死。可惜了，经了前朝周哀帝残酷暴/政，还有如今摄政王无礼专/政,腌渍事越来越多。

　　蒲风雅有时候觉得听的，都有些污了耳朵。她早先就愁客绣的亲事。客绣被她教的有些清高单纯，她也希望客绣一直这样下去。

　　只是这郎君、门户、家风，总是选的不对味。要不就是门户还行，家风有些败。要不就是郎君好，门户又低了。反正，总是选不到她满意的。

　　正好，娘家蒲府回了京城。

　　别看眼前兄长蒲问亭只领了一品帝师的虚职，但侄子蒲如源已经入了翰林，而且……

　　客老暗地里给她透了些意思，觉得客蒲两家亲事可做，她也不会如此自信，蒲家复起可成。

　　而且，蒲家的家风她也是清楚的，蒲如海那侄子虽未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却也上进懂事，这也就够了。

　　蒲风雅心里转着这些小九九，更是想着，客绣可与蒲如羡常来往，以后做了姑嫂，好亲近。

　　等蒲风雅领着客绣走了，范氏令着纤云、绿蟾退下，留了金妈妈，问起了蒲如羡，笑道：“三娘觉得，你客绣表姐如何？”

　　蒲如羡一怔。虽然觉得客绣表姐爱八卦，其他倒没什么可指摘的，自然点头道：“知书达理，为人可亲可近。”

　　范氏心里满意点头。本来家中娶妇，就得看姑嫂相处是否合宜。蒲三娘喜欢客绣，自然家和。

　　范氏紧接着对蒲如羡，轻笑道：“那你觉得客绣表姐做你嫂子如何？”

　　蒲如羡一惊，她还从没想过二哥蒲如海与客绣表姐如何如何的。

　　但是母亲范氏既然说出口，估计八九不离十了，根本就是高兴的说出来，和她说说而已。她顺着听，就成了。

　　蒲如羡自然也笑道：“自然使的。家中女郎就我和憨娘。自来了京城，憨娘又老是被大嫂江氏拘着。要是早点嫁进来才好呢，女儿就多一个伴了。”

　　范氏一想起蒲如源媳妇，江氏，心里有些淡淡的忧愁。

　　江氏是蒲如源与前妻牛筝和离后，从京城去了冀州再续娶的。家世自然比不得牛府，但蒲家并不看重这些，但是江氏自打来了京城，心性却有些小气了起来。

　　特别是嫡长孙蒲生拙，蒲如源与前期牛筝所出长子，与其越发陌生。江氏更是死死抓着憨娘，成日让憨娘学这学那的，恨不得憨娘去考女状元。

　　范氏现在可是范老夫人，家中一概事务都归了江氏所管。江氏小气起来，整个府中都拘束的紧。如今蒲府还低调着，没怎么开门迎客，闹不出什么笑话。但以后可就说不得准了。

　　范氏不知江氏心里到底作何想法。她这个做婆婆的，让江氏前来，想教导一番。江氏虽然行事稍微改了些，人却愈发沉默，也不知她心里，莫名其妙和谁较劲。

　　不想江氏那操心的长媳了，范氏一笑，取笑道：“等你二兄蒲如海娶了妇，家中可就轮到你了。眨眼了，你这丫头也要谈婚论嫁了。可是如今还是那么爱玩，性子怎么就这么难定下来呢。”范氏说着说着，就苦恼起蒲三娘的闺中教养了。

　　以前在冀州，还有大孔女学，可供闺中女子学习。但是大孔书院和女学都被封了，京城可不兴女学这一套，最喜的就是家中请教养麼麽。

　　只是这教养麼麽，好是好，却有些严苛了些。也不知，三娘可会听话，安安分分学着些。就怕姚老太君又帮着三娘，让三娘逃了去。

　　范氏脑仁又疼了起来，长媳要操心，这女儿也得操心。她做娘的，就是操心的劳碌命。

　　翌日的清晨，蒲如羡早早起身，在小荷院里，拿着桃树当靶子，练了会长鞭。

　　练得气喘吁吁的，纤云拿软布给她擦了擦汗，笑道：“三娘身子骨越发好了，这鞭子也使得好看。”

　　“好看又没用，我这力道根本就打不死蚊子。”蒲如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要练到福安郡主周婕使鞭的程度，还是重新投胎比较好。

　　蒲如羡虽是这样想，但赴福安郡主周婕的赏花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鞭子带上了。这次去，她也能让周婕教她些使鞭的技巧呢。

　　两年前，因着夺宋姐姐的宠爱，所以她和周婕老是争锋相对。

　　只不过近来，周婕不再对她冷言冷语，她也不是拿性子的主，所以她和周婕的关系竟然缓和了许多。

　　只是，蒲如羡又想起了昨日，客绣表姐提的她和周婕纠葛的八卦，肚里有些难受，差点没把早膳给吐出来。

　　蒲如羡虽然自知自己没法找天玉公主说理，但是福安郡主周婕可不一定了。估摸这事说与周婕听，凭周婕那性子，估计也得火冒三丈，好好整治天玉公主一番吧。

　　到了点，周婕使了马车来请她走，她带着纤云、绿蟾到了周婕所谓的赏花宴，那里其实就是一处近郊的宅院。

　　此赏花宴，有娇艳盛开的春花，却无其他门户的娘子。

　　蒲如羡见只有她和周婕二人，有些奇怪。

　　周婕戴着紫色的面纱，穿着广袖的红色袍裙，凤眼一眯，“有一事帮忙。”

　　蒲如羡与周婕相熟，更是因为之前有合着一起救宋姐姐，还算有些同袍之情，直言道：“郡主客气了，尽管提吧，三娘能做的，便做了。”

　　周婕拿出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对蒲如羡，淡淡道：“你把这戴在头上，讨你宋姐姐欢喜去。”

　　“为什么……”蒲如羡傻眼。那对兔耳朵是可爱，但是长自己脑袋上，可就囧了。

　　周婕叹气。宋莹虽然安全了，但是情绪却低落，他看得难受。

　　要是宋莹愿意看他戴着对兔耳朵，他自然会扑在宋莹面前，扯着兔耳朵打滚。

　　但是，宋莹知晓他为男子后，不想再与他亲近。

　　周婕这时候，也就只能想起蒲如羡了。

　　周婕把兔耳朵塞进蒲如羡手中，并说道：“你帮我这忙，也不会亏的。我拿一件事，告知于你。”

　　“圣上想蒲家与牛家两家联姻，你们蒲府还是做好准备吧。”

　　蒲如羡手里托着长长软软的兔耳朵，听了一怔。

　　蒲家与牛家联姻？对于牛家，蒲如羡只知道牛筝，大哥蒲如源的前妻。

　　周婕抱臂，沉声解释起来，“蒲公原是大孔书院山长，而牛府，不止有礼部尚书，也有国子监祭酒。蒲牛两家联姻，蒲公就可借助牛家的势力，在京里就可站的更稳。”

　　再一个，圣上也乐见其成，大孔书院的门生与国子监门生联手。

　　到那时，圣上身为蒲公之徒，与大孔书院的门生有同门之谊，与国子监有通好情分。

　　天下文人，皆可为天子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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